吻一點點移到你的唇瓣上,輕輕撬開,宋離掌著你的後腦,不讓你躲開。
你的睫毛顫巍巍的,唇瓣相貼的縫隙間溢出點輕哼,聽得二人心裡都忍不住泛起火氣。
他鬆開被吻得快暈過去的你,好心地用指腹幫你拭去嘴角的濕痕,而後寵溺地捏了捏你的臉頰肉,笑著說:「每次接吻都……的笨蛋。」
你被吻得近乎窒息,沒力氣反駁他,趴在他的臂彎間平復呼吸,溫熱的氣息打在男人的手臂上。
他垂眸看著你的毛絨絨的後腦,伸出手撫了撫。
陳昱靠在浴缸里,雙腿岔開,中間坐著你,目光肆意掠過你的後背,光滑白嫩沒有一絲瑕疵。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在兩個男人之間/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你眯著眼,眼眶周圍紅潤潤的,像被人欺負狠了一樣,胸口還在不斷起伏,脊背忽然傳來一陣酥麻感,你想回頭阻止男人的動作/卻被宋離按住,只能繼續半趴著。
你能感覺到陳昱在碰到你之後,呼吸也慢慢變得沉重急促,束縛著你手腕的手也越來越緊,另一隻手漸漸下移。
「別……」
這幾天你都沒怎麼休息,身體已經疲憊不堪,只想洗完澡早點去休息,不想再做按摩了。
「我想去休息,好不好。」
事到如今,你哪裡還會說他們的不好,兩道目光越來越熾熱,越來越危險,你只想趕緊鑽進被窩裡安撫自己勞累的身心。
被陳昱帶著不斷跑步的那幾天,他一直在你耳邊說著如今他已經有了錢,很多很多錢,叫你不要再離開他,不要拋下他。
如果你不應聲,他就會更過分,把你抱著,無論你怎麼哭怎麼求饒他都不放過你,顛得你受不住才會停下跑步機,跑步機上都是你幸苦奮鬥過的戰績。
哼,他們應該慶幸自己有錢,不然誰還慣著他們!
你眨著濕漉漉的大眼,抬起被放開的頭,來回掃著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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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著浴巾的你被放在了寬大的黑絲絨床上。
暗沉純黑的床單像一片沉寂的墨海,將你外露的肌膚襯得愈發細白。
你一碰到被面就把自己藏了進去,只露出一顆腦袋,烏黑的髮絲凌亂散在枕頭上,眼底的一層水霧還未散去。
你微嘟著唇,臉頰稍稍鼓起,「你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宋離,你也要出去!」 你又拔高音量,對著還沒出來的男人補了一句。
說完你立馬閉上眼,還很重重地從鼻子裡吐出幾縷氣息,佯裝自己累得沾到床就睡著了。
陳昱慵懶地倚在床邊,見你拙劣的演技,不禁挑起眉頭,一手握拳抵著唇忍笑。
漆黑的瞳孔牢牢鎖在你蜷縮的身影上,目光黏膩沉重,像是無形的鎖鏈,一寸寸纏緊你的四肢。
笨蛋寶寶。
可真是……太可愛了。
怎麼會這麼萌?
怎麼辦……這麼可愛的寶寶……他更不會放手呢。
浴室磨砂門被推開,宋離緩步走出,手裡還拿著清洗好的貼身衣物。
清冷狹長的眼睨向床上裝睡的你。
聽到你那句話時,他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低沉的笑聲壓在喉間,沙啞又陰柔。
睡吧姜姜。
畢竟……休息的時間不多了。
被轉過身的陳昱用晦暗的視線盯著,他也只是面不改色地徑直走出去曬衣物,眼底卻覆著一層陰鷙。
門被輕輕關上,你把眼睛小心地眯成一條縫,視線模糊地看向門口。
太好了!
「終於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你小聲嘟囔一句,眉眼彎起,抱著柔軟被子偷偷淺淺發笑。
陳昱可算是良心發現了,天知道這幾天你是怎麼熬過來的,被他禁錮陪伴,運動過度的身體始終沉浸在疲憊的酸軟里,踩在地上還會腿軟得輕顫,這樣男人就更有藉口一直抱著你。
嘴上溫柔安撫,說著幫你揉揉酸軟的皮肉,沒幾分鐘就不老實又想運動。
你說暫時不想就會被翻舊帳,一翻舊帳男人就會變得更瘋魔,像被鬼上身了一樣,嚇得你什麼也不敢說了,只能哼哼唧唧小聲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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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
「你捨得?」
陳昱聽完宋離的要求,嗤笑一聲。
「她就是個見錢眼開的傢伙,心裡沒有你也沒有我。」
「不久前還提出了和你分手,你不願意她留在我身邊,你就退出。」
宋離的下頜緊緊繃著,胸腔里的怒火瘋狂翻湧,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大門就在那,慢走不送。」
陳昱指著外面,語氣殘忍,收起腿就要往樓上走。
「等等!」
宋離心不甘情不願地叫住他,努力壓下心裡快要暴走的怒火。
他清楚,陳昱說的全部是實話。
你偏愛物質,只愛錢,不像他們愛你一樣愛著他們。
哪怕沒有陳昱,也會有無數人圍在你的身邊,覬覦你的柔軟。
一旦他轉身離開,就再也沒有留在你身邊的資格。
他不想再像看著你和陳昱在一起時那樣看著你和別的男人親吻擁抱。
不!不行!
以前他能忍,是因為他還沒有得到過你的溫暖。
如今不一樣了,他感受過你的柔軟、你對他的好、對他的偏愛,哪怕是假的他也甘願。
他不能放手。
絕對不能。
哪怕要和眼前的男人……,也好過失去你。
「想通了?」
陳昱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眼底掠過嘲弄。
還不是跟狗一樣就留下了。
不過和他一樣都是個瘋子。
說起來,宋離還是後來居上者,是個第三者。
當初你拋棄了他,可他沒同意分手,你們就不算是分開。
小三而已,他會大度接納的。
他會的。
「姜姜不能懷上任何一個人的孩子。」
「我們也不能使用卑劣的手段讓姜姜懷孕。」
宋離垂眸,眼底漫上一層濃重的黑霧,「除非……是姜姜自己心甘情願。」
他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顫抖,暗藏極致的瘋狂。
若是有別人的骨血落在她的身上,玷污他視若珍寶的人……
他想他大概會親手,毀掉那個不該存在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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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呼吸輕輕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臉頰粉撲撲的,頭髮亂亂地散在枕頭上,幾縷貼在頸側,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陳昱低頭看了你很久,指尖輕輕碰了碰你的臉頰,軟得像棉花糖。
真是只小懶豬,都快中午了還睡得香噴噴的。
只好讓老公給你提供叫醒服務了。
宋離慢悠悠褪去了衣物坐上了床,伸出手把你攬在懷裡,嗅著你身上的氣息,輕柔地撇開了你垂落在後頸的髮絲,忍不住在你的耳後、脖頸處用唇細細摩挲著。
你從來沒有養過狗,可你夢到了兩隻大狗狗,一隻非要在你後背伏著,另一隻一直在你腿窩處拱著,你感覺癢呼呼的,手沒忍住推了上去。
他們體型太大,你推不開,不知道怎麼了/你的唇瓣張開,吐著………眼淚順著眼角滑進鬢髮。
………
陳昱慢條斯理地拭去唇角薄汗,溫熱指腹輕蹭過你泛紅的臉頰。
他斂下眼底翻湧的暗色,輕柔的吻落下,一點點吮去你臉上冰涼的淚痕。
「寶寶,別哭。」
嗓音沙啞溫柔,可箍在你腰間的手臂始終緊繃,強硬地把你鎖在懷裡。
宋離冷眼看著你下意識回應陳昱的吻,漆黑瞳孔沉下,胸腔翻湧著酸意,骨節用力扣住你的下頜,硬生生將你的臉掰向自己,俯身蠻橫地貼向你。
唇齒相撞的瞬間,鋒利的牙齒刻意發狠啃咬在你柔軟的下唇,泄盡心底偏執的醋意。
尖銳的刺痛順著唇瓣蔓延開來,你的身子輕顫,破碎的嗚咽音效卡在喉嚨里,眼尾不受控制泛紅,緊閉的眸子好似也快睜開了。
「別咬她。」
陳昱眉頭緊皺,低聲警告宋離。
宋離偏頭冷哼一聲,「我當然知道分寸。」
片刻凝滯,他不耐地冷聲催促:「你好了沒?」
陳昱冷淡斜睨了宋離一眼,緘默不語,喉間滾過一絲沉沉的悶響,細密的冷汗順著脖頸不斷滑落,凝成碩大的汗珠,一顆顆砸落在你白皙柔軟的肌膚上。
水珠澄澈透亮,顆顆分明,嵌在細膩肌理之間。
………
………
你被鬧得緩緩睜開眼眸,「你……你們……」
還沒等你說話,一陣狂浪席捲而來,把海上的小船都快淹沒。
島上唯一的一朵花被浪花打得癱軟下來,看起來脆弱極了,像是被徹底揉皺又被海水浸透,嬌艷、破碎、又美得令人心悸。
………
………
宋離的視線猛地凝住,指腹僵在半空,漆黑的瞳孔不自覺收縮,極致的震怒混雜著刺骨的寒意瞬間爬滿眉眼。
他死死盯著陳昱,嗓音壓得發啞,咬牙切齒,「你個畜生!奸邪小人!你沒…?」
陳昱垂著眼喘著氣,緊鎖著的眉頭也被汗水浸得濕透了,他輕嘖一聲,「我結紮了。」
這讓宋離緊繃的神經稍緩了幾分。
陳昱永遠不用擔心會有孩子,但保留了姜姜想要孩子的所有主動權。
換言之,只要你想要,他就可以立刻去復通。
………
「姜姜,我是誰?」
「陳、陳昱……」
啪——
「錯了!」
………
「寶寶……現在知道了嗎?」
「叫我的名字。」
「嗯…嗯……陳昱?」
「寶寶不乖哦,怎麼還不確定呢?」
「姜姜,老公是誰?」
什麼?
到底是誰在說話?
為什麼要一直問一直親,不要問了不要問了……
你的腦子一片混亂,什麼都分不清了。
………
………
你失神地看著天花板喘著氣,灰白的晨光從窗戶滲進來,像一層蒙了塵的薄紗,落在你凌亂的髮絲與泛紅的臉頰上。
你眨了眨眼,睫毛顫顫巍巍,原來天已經亮了。
還記得在那座島上/海水壓過來的時候你分不清是窒息還是失重,頭髮黏在皮膚上,你突然想起有人攥住你的手腕、扣著你的腰,海浪聲重疊心跳,分不清是海在動還是你在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