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得很沉,沉到連夢境的碎片都沒留下,醒來時,四肢蔓延著散不去的酸軟,身軀深處殘留著細碎又沉悶的脹痛,如同昨夜荒唐一切烙下的印記。
祁衍很早就醒了,單臂慵懶地撐在身側,黑眸沉沉凝著你甦醒的模樣。
一番溫存過後,他起身取來乾淨衣物,耐心地替你一一換上。
你渾身懶怠無力,乖乖仰躺著,濕漉漉的眸子澄澈茫然,像被擺在櫥窗里、任人觀賞擺弄的精緻洋娃娃。
眨著漆黑的大眼睛,任由他輕輕抬起你的手腕、彎折你的腿,承受他所有觸碰。
他的動作細緻緩慢,指腹偶爾無意擦過細膩肌膚,惹得你細微一顫。
祁衍垂眸凝視你失神的模樣,眼底暗色沉沉,心底那股滿足感泛濫。
吃過早飯,他把你圈緊在懷中,低頭反覆纏綿。
他的吻已經褪去最初的生澀,愈發熟練繾綣,纏綿的攻勢層層疊疊,壓得你呼吸大亂,渾身發軟。
「祁衍……我、我不行了……」
你抓著他的衣襟,喘著氣哀求。
男人低低笑出聲,慢條斯理鬆開禁錮,指尖輕捏你的臉頰,低頭輕啄了下你的鼻尖,語氣戲謔,「小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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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撞擊聲突兀響起,一個被布袋蒙住頭顱的男人被粗暴摔在冰冷地面,悽厲的哀嚎悶在喉間,狼狽不堪。
祁衍穩穩將你摟在懷中,溫熱的胸膛牢牢裹住你,他垂眸望向地上蜷縮的人影,陰寒的語氣在你耳邊響起,「姜姜,知道他是誰嗎?」
心臟猛地一縮,瘋狂加速跳動,寒意順著脊背節節攀升。
你瞳孔微顫,心底升起不祥的預感,一個可怕的答案在腦海里瘋狂浮現。
果然,男人薄唇輕啟,輕飄飄的一句話,印證了你的猜想。
「姜姜,他就是姜大成哦。」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你的後腰。
「狠心丟下你、拋棄你的人,該怎麼懲罰他?」
他微微抬手,將你往上託了托,讓你與他兩兩平視,深邃的眼底翻湧著病態的陰冷,溫柔引誘著你。
「姜姜,你來決定吧。」
「你覺得,該怎麼處置他?」
你渾身一僵,下意識用力搖頭,渾身都在發寒。
你很清楚自己隨了媽媽,骨子裡刻著軟弱感。
姜大成對你刻薄又涼薄,甚至打跑了你的媽媽。
你不怪媽媽為什麼不帶著你一起跑,也沒有過要處置姜大成的念頭。
恐懼牢牢裹住四肢,怯懦壓垮所有。
你不敢,也做不到。
哪怕受盡委屈,你也從來沒想過,要以這樣極端的方式去定一個人的下場。
眼眶瞬間泛紅,細碎的懼意爬滿眉眼,你縮在祁衍懷裡,只剩本能的惶恐與抗拒。
他瞧著你發白的小臉,「姜姜,你害怕是嗎?」
不等你應聲,他自顧自揉了揉你的發頂,「沒關係姜姜,我來幫你。」
祁衍淡淡朝身側下屬遞去一個眼神。
一柄寒刃被遞到他手中。
冷白刀刃泛著刺骨的寒光,刀尖刻意在木椅邊緣緩慢刮過,刺耳的摩擦聲細碎又尖銳,一下下刮在耳膜,也狠狠揪著你的心口,叫人渾身發緊。
人在被蒙住頭顱、隔絕視線的那一刻,其餘感官便會無限放大。
地上的姜大成被布袋罩著頭,看不見周遭情形,極致的恐懼早就讓他渾身抖如篩糠,喉嚨里不斷溢出慌亂的哀嚎:「別、別殺我……求求你!」
慌亂之間,他像是猛然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速倉促又諂媚,拼命討好求饒:「我還有個女兒!對!我可以把她抵給你!隨便你怎麼處置!不要殺我!饒我一命!」
醜陋又自私的面孔暴露出來。
你的心底驟然翻湧一陣濃烈的惡寒,胃裡隱隱發沉。
不過你沒有難過的情緒。
你們之間本來也沒有什麼父女情分。
祁衍貼在你的耳側,嗓音壓得極低,裹挾著陰鷙的笑意,輕聲蠱惑:「姜姜,他真壞。既然他這麼不疼你,那我好好招待招待他,好不好?」
你僵在他懷裡,眼睜睜看著那柄冰冷的刀,緩慢地貼住姜大成的大腿。
滑了幾下後,利刃狠狠刺入。
這是你第一次直面這般血腥殘酷的畫面,強烈的不適感直衝喉嚨,胃裡翻江倒海,控制不住地俯身乾嘔起來。
見你難受成這樣,祁衍臉上所有陰戾瞬間褪去,眼底立馬湧上慌亂與緊張。
他的姜姜養在明處,乾淨純粹,不像他,常年深陷黑暗,什麼殘酷的手段都見過,也幹過。
祁衍立刻抬手捂住你的眼睛,不讓你再看那片狼藉,冷聲厲聲吩咐下人快速清理現場,又叫人立刻去請醫生過來,生怕這血腥場面再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