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和朋友喝了點酒,以為…以為……」
以為你不要他了。
孟隅耳尖燒得通紅,目光慌亂地四處躲閃,匆匆瞥了你一眼就立刻垂落頭顱,再也不敢抬頭。
他其實沒醉,只是看見有男人送你回家,心底翻湧著慌亂與忮意,一時衝動,才想硬撐著強硬幾分。
他很喜歡那樣……
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有幾分好笑:「以為什麼?以為我是你的女朋友?」
孟隅猛地一怔,緊接著慌忙搖頭:「不是……我沒有女朋友。」
他慌亂解釋著,生怕被你誤會。
說實在的,孟隅長了一副極易讓人誤會薄情多情的皮囊,生著一雙標準桃花眼,眼下還綴著一顆惹眼的淚痣。
偏偏言行舉止柔弱又怯懦,和他周身的沉冷的氣質又不太相符。
矛盾的特質同時出現在他身上。
你知道每個人愛好都不同,總會有人喜歡他這一款的,實在很難想像他至今仍是孤身一人。
可根據他之前的反應,你大概能確定他真的沒接觸過女人。
要是你再早點遇見他,說不定還會和他邂逅一場。
不過如今你已經收心,不再隨便玩男人了。
你不管他有沒有女朋友,這段時間算你色慾薰心,事情就到此為止。
經驗豐富的你知道這種純情男有多麼碰不得,何況如今你還有女兒,更不能隨便多出一段糾葛。
茶色睡裙滑落,露出白皙勻稱的長腿,筆直舒展,連粉嫩的腳趾搭在鞋面上,都仿佛被外物玷污了似的。
忽然,一股冰涼的力道攥住了你的手腕,你心底莫名一顫,那冷涼觸感纏在皮膚上,讓你聯想到陰冷的蛇。
「怎麼了?」
你試著抽回手,手腕卻被牢牢扣住,紋絲不動。
你抬眼看向他,幾縷髮絲垂在他微低的額前,肌膚緊實,利落清晰的下頜線襯得他意氣鮮活。
真年輕啊。
你也不過二十八歲,心底卻早已生出不復年少的感慨。
「抬頭看我。」
你眉頭微蹙,實在看不慣他這般畏畏縮縮的姿態。
即便你的語氣算不上嚴厲,這句命令依舊讓孟隅心頭震顫,難以言說的興奮順著血液涌遍四肢。
姜姜……
再多說他幾句好不好……
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
他依言抬起頭,視線卻仍不敢落進你的眼眸,眼底水光瀲灩,生怕克制不住自己心底洶湧的情愫。
你不耐地輕嘖一聲。
這道輕響震得他心尖發顫,囁嚅著小聲開口:「……我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對不起,要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你儘管告訴我,我一定改。」
他看出來了你的意思,分明是想和他斷開聯繫。
不可以……
他不能和你斷了聯繫,不想被你拋棄,他想一直待在你身邊。
思緒不受控地飄回高中那年。
你作為優秀畢業生,去到學校演講。
彼時的你,如同有一束獨有的光落在身上,明亮,又裹挾著暖意。
他漫不經心地抬眼掃過台上,整個人驟然僵住。
只是那一眼,他便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你。
手上傳來你掙扎的力道,將孟隅扯回眼前的現實。
「放開,我要接孩子去了。」
孩子……
這句話撞進孟隅耳中,心底猛地翻湧出一層陰鷙戾氣,酸澀與忮忌死死絞著他。
到底是哪個男人有這麼好運氣,能被你選中成為你孩子的爸爸?
他也想……可是他也能擁有那樣的資格嗎?
他清楚自己不配。
他如同藏身陰溝的老鼠,永遠見不得光,從前是,現在依舊是。
孟隅的目光牢牢釘在你的紅唇上,唇瓣邊還留著一道細小的破口,那是剛才他失控咬出來的痕跡。
是屬於他……是他留在你身上的印記。
一股灼熱的興奮不受控制地席捲全身,心底的躁動如同脫韁野馬,再也按捺不住。
「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你蹙起眉頭,乾脆回絕:「不行。」
你怎麼可能讓女兒看見這樣不清不楚的人?
萬一孩子年紀尚小,耳濡目染學會了,將來輕易對旁人動心,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別家的男孩子。
孟隅心口悶得發疼,見你半點不肯鬆口,乾脆纏了上來,手臂環住你的腰死死箍住,不肯放開。
「姜姜,你不同意我就不鬆開了。」
「你在威脅我?」
「沒有……」
孟隅聲音微弱,底氣猶顯不足。
你心底泛起煩躁。
你厭惡男人糾纏不休,當初明明說好只是各取所需,不走心的,他們也答應的好好的。
可到頭來,一個個都要黏著你不放。
要不是貪戀鮮活男人的身體,你才不會找他們,主動招惹一身桃花債。
你壓下不耐,耐著性子哄他,抬起他環在你腰上的一隻手,輕輕落在唇上碰了一下。
「先鬆開好不好?」
柔軟的唇安撫著他,孟隅心底湧上洶湧的欣喜,這還是你第一次這麼對他。
「不要。」
他埋在你腰側悶悶道,「除非姐姐答應帶我一起去。」
你滿心無奈,眼看時間就要到了,杳杳很黏你,每次都要第一眼看見你,見不到就要落小珍珠。
你自己是不愛掉眼淚的,除了床上那點光景,女兒肯定是隨了那個男人,天生就是個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