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實在沒轍，腿長在孟隅身上，總不能打斷他的腿。
最終他還是跟著你去了幼兒園。
小朋友們跟在老師身後列隊走出，人人頭戴一頂小黃帽，遠遠望去，活脫脫一群搖搖擺擺的小黃鴨。
杳杳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張望，視線捕捉到你的瞬間，立刻高高揮起小手，認真地對身旁老師開口：「老師，我麻麻在那裡，我能不能過去？」
她好想麻麻呀。
身邊的小朋友三三兩兩湊過來，有的之前見過你，有的還是頭一回看見，嘰嘰喳喳的：「杳杳，你麻麻好漂亮。」
聽見這話，杳杳立刻驕傲地仰起小腦袋，胸脯微微挺起，「我麻麻、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麻麻！」
等你走到圍欄邊，老師抬眼看向你，目光先落在你一身亮眼柔和的穿搭上。
暖黃色露肩針織上衣，寬鬆柔軟的面料襯得肩頸線條乾淨好看，搭配一條淺藍不規則牛仔短裙。
腰側掛著一副金色墨鏡，手上拎著一隻綴著粉蝴蝶結的小白包，腳上是黑白拼色瑪麗珍小皮鞋。
每日接送孩子的家長她見得不計其數，卻很少有人像你這樣氣質亮眼。
眉目間生得好看惹眼，皮膚清透，一點也不像生過孩子的女人。
無論見多少次，她都忍不住心尖發顫。
她壓下心底的觀感，笑著點頭：「杳杳小朋友，再見哦。」
杳杳小短腿噠噠跑過來，肉乎乎的小手張開撲向你，軟嘟嘟的奶膘隨著跑動一顛一顛。
你彎腰握住女兒軟乎乎的小手，輕聲提醒：「寶寶，和老師說再見。」
「老師再見！」
杳杳脆生生說著。
小姑娘滿心雀躍，再過不久就是六一兒童節，你早就答應過她，即便是假期結束後也會多留出幾天陪著她，能暫時不用來幼兒園。
其實孩子才剛滿三歲，上幼兒園並非必不可少，送她過來，不過是想讓她多和同齡孩子相伴玩耍。
「寶貝，想要媽媽抱嗎？」
你蹲下身，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奶膘。
「要！」
她已經好久沒被麻麻抱了。
在她的感知里，不過分開短短一天，卻像隔了一個漫長的世紀。
黏人的杳杳在教室的時候想媽媽，午睡的時候想媽媽，就算現在快要撲進你懷裡，心裡還是惦記著你。
小小的胳膊立刻環住你的脖頸，一股孩子的奶香味撲面而來，你托住她的小屁股將人抱起來。
心底暗自感慨，小孩子長得真快，再過些日子，說不定你就抱不動她了。
她把小臉埋在你頸窩，小聲嘟囔：「麻麻，杳杳要貼貼。」
你笑著低頭，在她軟乎乎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寶寶真香啊。」
你又湊過去深吸了一下，心裡好奇，是不是這么小的孩子身上都帶著這種氣息？
純粹的奶香味，很好聞，聞得停不下來。
「麻麻也香。」
杳杳揚起小臉，重重往你臉上回吻過來，溫熱的口水差點糊在你的臉上。
孟隅看見你們走過來，連忙上前拉開車門，手指不安地蜷著。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你的孩子。
除了小時候，他長這麼大幾乎沒怎麼和這么小的孩子相處過。
他抬著眼，仔細打量小姑娘的五官，眉頭不自覺蹙起。
除了臉型和你差不多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其餘地方一點都不相像。
你的眼眸是通透的琥珀色，可她的眼睛是墨藍的，頭髮微卷，生得像精緻的洋娃娃，分明遺傳了那個他素未謀面的男人。
孟隅不由得猜想，孩子的父親或許是混血，或是異國人。
一股失望漫上心頭，他原本還期待能看見一個縮小版的你。
他不敢光明正大看你，總喜歡等你睡著偷偷盯著你發呆，看你垂著眼時微微上翹的眼尾，被他吻過的唇……
真的很可愛。
哪裡他都喜歡…只要是你他都喜歡。
如果是你和他的孩子，肯定處處都像你。
哪會像那個男人，連孩子都沒能復刻你的模樣，實在一無是處。
想的越多，他越難受。
你都想拋棄他了，怎麼會和他有孩子？
「麻麻？」
杳杳好奇地看向一旁的孟隅。
「叫…」
你頓住，一時拿不定主意該讓女兒喊叔叔還是哥哥。
他二十五歲，輩分實在不好界定。
你下意識看向孟隅，帶著一點無措，向他尋求答案。
孟隅忙接過話頭，「叫我叔叔就好。」
在他心裡，叔叔才說明他和你是同輩啊，要是叫哥哥豈不是差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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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國
「姜姜……我很快就能再見到你了。」
「還有我們的女兒。」
男人蜷在昏暗的房間裡，蓬鬆的捲毛凌亂地搭在額前，一雙墨藍色的眼眸死死黏著桌上的照片，眼尾漫上一層潮濕的紅。
他反覆摩挲著相片邊緣，嗓音悶得發顫。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老婆……求求你，一定要原諒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