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修諾虎口卡在你的腰間。
吮吸後，他收回一隻手，用指腹擦掉你唇角的水痕。
你的臉趴在他胸前喘著氣，脊背起伏不定。
「伊修諾大人……我、我不行了……」
嘴上哭著求饒，腰肢卻在他掌下軟成了一灘水。
偏偏男人還沒結束，求饒的哭腔令他胸腔填滿，聲線卻依舊平淡，「不滿意？」
不是你求著他嗎。
做事，總要有始有終。
「不守信用。」
什、什麼？
你腦子裡一團漿糊，眼裡包著一團淚，翕動著鼻尖。
「沒有……」
腦袋埋進他的頸部，身體輕輕發抖。
「沒有什麼？」
「沒有不滿意，還是…沒有不守信」
那股酥麻逐漸讓你神思飄忽，他的聲音在你腦中飄遠，仿佛要化成水。
不由將另一隻手輕輕搭在他有力的小臂上。
餘韻未消，你本能地向他索取安撫，「伊修諾大人……要抱……」
他沒有立刻回應，任由你抓著他的衣襟，直到察覺到你不再顫抖，他才抬起手，沿著脊椎一節節向下按壓。
隨即收攏五指，將你的身體嵌回懷裡。
……
你仰靠在伊修諾的臂彎處，手指揪著自己腹部的衣邊。
脖頸一大片潮紅，因為用力隱隱可見細小的青筋。
屬於自己的身體卻不受自己控制。
整個身體都被他籠罩在內。
你失控地咬住他的手指，齒間滲出鐵鏽味。
男人用拇指抵住你的舌根，撬開你的齒關，抽出濕淋淋的手指，瞥了眼上面的牙印。
「咬我？」
不聽話的犯人，是要被懲罰的。
你在他的手下迷迷糊糊暈了過去，眼睫還在不安地抖動，輕輕抽噎了兩下。
抬手。
尚有餘溫的手掌半蜷著，皮質手套映入眼帘。
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開始就哭成這樣……
不過……
他會把他的一切都給你，所以你也必須全部接受。
一場嚴霜過後，枝丫上的葉子早已落盡，只剩光禿禿的殘骸在寒風中發抖。
幾棵松樹倒還綠著，黑魆魆地戳在灰白寒空里。
監獄場上的囚犯們一早就被拉起來，疲憊間吐出氣息，在空氣中凝成水霧。
都是些男人，個個被凍得耳朵通紅。
寒風從門檻下灌進來，鬆動的窗玻璃震出叮噹聲。
你陷在黑絨被裡，露在被子外的一截手腕上還留著未褪的紅痕，指尖無意識地蜷著。
醒來後，身上沒什麼酸軟感，也沒有晚間的那股黏膩。
「醒了？」
不等你反應，伊修諾就掀開被子伸手放了進去。
你一下就軟下了身體。
他把你抱起，走向臥室外的小餐廳。
拉開一個椅子。
抱著你坐下，他眼皮半垂著，一勺遞到你的嘴邊。
「伊修諾大人……」 你顫抖著下巴，任由他灌入食物，一口一口嚼咽著。
眼角的紅暈還未褪去，又浮起一片新鮮的紅。
無力地靠在他身前。
「怎麼？」
「別……」
你緊咬著牙關，眼睫撲簌撲簌眨著。
你已經沒有力氣吃東西了。
張著唇喘息，伊修諾順著打開的唇縫親了進去，比之前熟練了許多。
扣在你腰間的手臂鼓起青筋。
「不吃？」
……
窗外是灰敗的囚服和麻木的臉，窗內是他餵到你唇邊的湯匙。
你哭著搖頭，他卻扣著你的後腦，強迫你咽下食物，也強迫你承受那些目光。
他貼在你耳邊低語，「看清楚了嗎」
「你說，他們能看見嗎」
你無措地咬著手指，哭了出來。
「討厭你、恨你……」
「討厭我，恨我」
伊修諾重複了一遍，眉眼微微下壓。
「你也只能永遠困在我的身邊。」
「讓我 。」
「這裡，」 他撫摸著你的小腹，「還會有孩子。」
腹部在他掌心繃緊。
「不要……」 你眼淚砸在他手背上，身體本能地往後縮，「我不想……」
「不想？」
手臂青筋鼓脹虬結，手掌托住你的下頜轉向他，強迫你重新接納他的存在。
「說清楚，不想什麼」
「想死嗎」
你慫了，抽泣著扒拉他結實的手臂，「我、我只是個俘虜，不配生伊修諾大人的孩子……」
「是麼」
伊修諾冷嗤一聲。
「由不得你。」
……
你身上出著冷汗，睡夢中眉毛也沒平整下來。
伊修諾用手背試了試你額頭的溫度，扯過外套裹住你。
當他抱著你邁步時，你藏在外套下的小腿仍本能地輕顫。
見到來人，莫維亞挑著眉，放下手裡的試劑，示意他把你放到床上。
視線掃過那慘不忍睹的紅腫，又看向一旁神色淡漠的伊修諾。
「再晚半天，人就廢了。」
他語氣不善，伊修諾卻只是掀起眼皮，「多久能好？」
莫維亞沉默兩秒，嘆息一口，「塗藥，靜養幾天。再折騰下去，這件『戰利品』就徹底被你弄壞了。」
他頓了頓，還是補了一句：「艾奎亞那邊還在交涉，人遲早要還回去。」
伊修諾垂眸看著你昏睡的臉。
吐出字：「人既然到了我手裡，就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
那日，…，又始終被伊修諾禁錮著。
起初身體尚能維持表面的順從，進食後卻開始出現不受控的失序。
視線開始模糊，肢體變得沉重。
不過你習慣了這種身體上的失序，從未懷疑過自己生了病。
直至再次恢復意識，才發現自己已被轉移至陌生房間。
你趁伊修諾不在，赤腳踩上冰冷的地板。
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腰間便橫過一條手臂，圈著你腰撈了到懷裡。
「去哪？」
「喝、喝水……」
你垂著眼睫，顫聲找著藉口。
他圈著你腰的手臂微微收緊時，你的後背本能地貼向他的胸膛。
呼吸也漸漸調整到了和他一個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