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獄·2

  腳腕上的鎖鏈被他解開了。

  你深深地蜷縮在皮椅里，隔著一張光潔鋥亮、又寬又長的桌子，朝著他的方向。

  不敢抬眼，只敢用餘光感知他的存在。

  「抬起頭。」 伊修諾冷淡地掀起眼瞼，皮鞋繞過桌面的聲音像催命的鼓點。

  你的視線被迫顫巍巍地追隨他，直到那片陰影將你徹底籠罩。

  他的睫毛濃密垂落，像兩排沒有溫度的黑色柵欄，圈著一潭死水般的碧色

  「可不可以……把我手上的也解開？」

  男人望過來的黑沉視線，充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注。

  你住了嘴，不敢再加條件。

  他蹲下身，掰開。

  「不許擋。」

  「讓我看著。」

  你仰起頭，眉心蹙出褶皺，鼻尖洇出一片可憐的紅。

  身體本能地往後瑟縮，雙手使不出多餘的空間反抗，手指徒勞地攥緊他冰冷的髮絲，只剩下不受控制的戰慄。

  而伊修諾只是冷靜地摁住你的腰，指腹陷進軟肉里。他始終沒有閉眼，總會抬眼凝向你失焦的瞳孔。

  ……

  「都不是了，還抖什麼」

  他彎下腰，伸出手。

  只是碰到了皮膚表面，你就嗚咽著想要閃躲。

  這點動作在伊修諾眼裡毫不起眼，他沒停住，將皮椅上餘韻還未散的你抱起，走出這間辦公室，繞過幾張鐵門，將你放在了一張完整的床上。

  

  你一沾到床就緊靠著床頭蜷縮成一團，鎖鏈縛住的雙手艱難地繞過膝蓋，將雙腿抱在懷裡。

  金屬碰撞的脆響隨著動作響起。

  睫毛濕漉漉顫著，臉上是缺氧與摩擦逼出的艷色，像在大雨中依舊開得盛的桃花。

  嬌弱、美麗、瀕臨破碎。

  伊修諾蹲在床邊，軍裝裹束著他高大的身形，寬肩窄腰。

  手套緩緩靠近，幾乎要抵到。

  「不要……」



  眼淚淌下來，水光瀲灩，雙腳夾住他的手臂，「求你了……」

  視線模糊地看著他的身影。

  那股沉甸甸的注視，像冰冷的指尖，一寸寸描摹著你顫抖的肩線、纖細的脖頸、因恐懼而起伏的胸口。

  伊修諾半垂著眼皮，青筋在手背上隱隱鼓起。

  拇指碾過你濕潤的眼尾，「不是求過了嗎」

  視線順著淚痕下滑，停留在你顫抖的唇瓣上，「正在幫你」

  「不是嗎」

  冷淡至極的嗓音里裹著點啞，「現在，又想逃嗎」

  你感受到一把形似槍的物體緊貼著你的身體，好似下一秒就會有子彈穿過你的身體，嚇得眼淚失了序，整個人僵硬地坐在床上，手心裡滿是冷汗。

  「我錯了、我錯了……不要開槍……」

  求饒聲條件反射般地脫口而出。

  淚珠落入黑色枕頭，暈開了一片濕跡。

  腳踝忽的被扣住。

  你看見他伸出手握住你蜷縮的腿，將你拖了過去。

  被他拽得失去平衡，後背撞上床墊。

  伊修諾壓著膝蓋上了床，兩腿跪在你的身側，單手撐在你身側，另一隻手掌控著你的後腦，目光直直與你相撞。

  眼底濕潤，眼角周圍都暈著紅。

  再哭，眼睛都要廢了。

  他的呼吸停頓半秒。

  一手扯下粗糙單薄的囚褲。

  冰冷的槍管沿著腰線緩緩上移，最終停在下頜處，抬起你的臉，迫使你與他直視。

  金屬的溫度取代了他的手指。

  「需要我教你嗎」

  你被迫仰起頭，淚水洶湧而出，浸濕他的掌心，濃密睫毛如蝶翼驚顫，眼前陣陣發黑。

  熟練、甜膩。

  伊修諾的大掌移至你的後頸，微微側過頭，反客為主，生澀地模仿你剛才的動作繼續吻著。

  支離破碎的嗚咽聲被他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