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池連眼皮都沒抬,「碾過去。」
「是。」
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首領,屬下有一事不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個新加入不久的年輕傭兵,性格桀驁不馴。
他大概是不清楚褚池的脾氣,又或者是對自己的實力太過自信。
此刻正昂著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褚池。
「首領的暴虐值,似乎低得有些不正常。」
「據我所知,鳳凰血脈的暴虐值本就比其他獸人更高。」
「首領又常年征戰,按理說暴虐值應該維持在相當高的水平才對。」
「可我聽說,首領暴虐值檢測結果,竟然比普通獸人還要低。」
艦橋內的溫度又上升了幾度。
沒有人敢接話。
傭兵卻像是渾然不覺,繼續說道:
「屬下還聽說,首領這些年一直養著一個雌性。」
「說好聽了是養著,說難聽了就是囚禁著吧?」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淫邪的光芒。
「屬下偶然間看到過首領終端上的一張照片,那可真是個絕世尤物啊。」
「那臉蛋,那身段,簡直不像是真人。」
「要是能嘗上一口。」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熱浪直接席捲了整個艦橋。
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壓迫感。
艦橋內的金屬甲板開始發紅變形。
全息投影劇烈閃爍,電子設備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褚池站了起來。
他很高,目測超過一米九,身材修長卻不單薄,寬肩窄腰,比例堪稱完美。
一頭赤紅色的長髮如烈焰般披散在肩上,在高溫中無風自動。
他的五官極其俊美,是那種陰柔中帶著邪氣的俊美。
左眼下方一顆硃砂色的淚痣,為他平添了幾分妖冶。
但此刻,那雙赤紅色的瞳孔里,沒有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
他看著面前的傭兵,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剛才說,」褚池開口,「想嘗一口?」
傭兵的臉色變了。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他張開嘴想解釋,但一個字都來不及說出口。
「轟!」
赤金色的火焰從褚池身上爆發而出,化作一道火龍,瞬間將其吞沒。
這不是普通的火焰,是紅蓮業火。
鳳凰一族最本源的力量,據說可以焚盡世間萬物。
傭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在火焰中化為了灰燼。
連骨頭渣子都沒有剩下,就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火焰散去。
艦橋內恢復了正常溫度。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大氣都不敢出。
褚池緩緩坐回座椅,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動作優雅從容,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傳令下去。」他說,聲音平靜如水。
「全速前進,目標X-514。」
「在我踏足那顆星球之前,我要知道上面所有武裝勢力的分布情況。」
「是!」
通訊官的聲音在發抖。
褚池的目光重新落在全息投影上,看著那個閃爍的信號點。
眼中的戾氣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偏執的溫柔。
「姝兒…」他低聲呢喃。
「等我,馬上就來接你了。」
而此時,X-514星球上。
廢墟深處,一座由廢棄地下掩體改建而成的據點內。
幾個人正圍坐在一張破舊的金屬桌前。
桌面上攤開著一張X-514的地圖,其中一個坐標被紅色記號筆圈了出來。
「確認了嗎?」一個沙啞的聲音問道。
「確認了。」另一個聲音回答,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白虎族的那個棄子,雲靄,最近撿了一個雌性。」
「據說美得絕色。」
「有多美?」
「我手下遠遠看過一眼,回來之後整個人都傻了。」
「他說他活了四十年,從來沒見過長成那樣的女人。
「說她站在廢墟里,就像一堆垃圾中間放了一顆夜明珠。」
「有意思。」為首的那個人開口了。
他身材魁梧,左臉有一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將他的面容劈成兩半,看起來猙獰可怖。
他是獵奴團在X-514分部的負責人,代號屠夫。
獵奴團是星際聯邦最大的非法組織之一,專門捕捉不小心走失的雌性,轉賣到黑市。
他們的客戶遍布各個星域,從富商到軍閥,從貴族到星際海盜,應有盡有。
一個足夠美麗的雌性,在黑市上的價格可以高達數百萬星幣。
「那個白虎族的棄子,不好對付。」
另一個人說道,「我查過他的底細,白虎族前任第一戰士,因為拒絕與族內雌性結合被驅逐。」
「戰鬥力極強,這周已經端掉了五個賞金任務目標的老巢。」
「再強也只是一個人。」屠夫冷笑一聲。
「何況他還要分心保護那個雌性。找個機會,趁他外出的時候動手。」
「明白。」
屠夫拿起桌上的地圖,看著那個被圈出來的坐標,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讓我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絕世美人,值得讓我們費這麼大的力氣……」
今天雲靄的任務完成得比平時早。
一個盤踞在北廢墟的小型匪幫,人數約十五人,首領是A級逃犯。
雲靄今夜一舉端掉了他們的老巢。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他站在屍橫遍野的匪幫據點中央,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跡。
琥珀色的眼眸在火光中平靜無波。
手腕上的監測儀顯示,暴虐值:65%。
又降了一點。
連續十天的高強度戰鬥,換作以前。
他的暴虐值至少會飆升到85%以上。
可現在,它不僅沒有上升,反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想到這裡,雲靄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弧度。
他將匕首插回靴筒,轉身朝著住處的方向飛奔而去。
他想快點見到她。
想看到她坐在床邊晃蕩著雙腿等他回來的樣子。
想看她因為他的歸來而亮起來的眼睛。
他加快了速度。
然而,當他掀開門口的布簾,推開鐵門的瞬間。
他整個人僵住了。
屋內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像是百花盛開時的清冽芬芳,
雲靄的瞳孔驟縮。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
原來的行軍床太小了,她睡著不舒服,他花了大價錢淘來一張標準尺寸的床鋪。
此時霧姝正躺在上面。
她赤身裸體。
衣服散落在地上,像是被她自己扯掉的。
她的身體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瑩白色的光暈。
每一寸肌膚都像是上等的羊脂白玉,細膩光滑得看不出任何毛孔。
她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黑紫色的髮絲襯著白皙的膚色,形成了一種驚心動魄的色彩對比。
她的雙眼緊閉,眉頭微蹙,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而紊亂。
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那股香氣,就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
越來越濃。
雲靄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了運轉。
這是雌性發情期的前兆。
星際時代的雌性,由於基因優化和進化選擇,發情期通常在二十歲左右到來。
發情期分為三個階段:前兆期、爆發期、成熟期。
前兆期會持續一到三天,期間雌性會散發出特殊的體香。
體溫升高,情緒不穩定。
等這個階段結束,雌性就正式成年,可以開始選擇伴侶。
他居然忘了這件事。
她看起來雖然年幼,但實際年齡應該已經接近十八歲了。
而他,居然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更要命的是她散發出的這股香氣,濃度遠超正常水平。
普通的雌性發情期前兆,香氣範圍大約在方圓一米之內。
濃度溫和,只會對近距離的雄性產生影響。
但霧姝身上的香氣,濃郁得整個小屋都被這股香味填滿。
就連站在門口的雲靄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它在鑽進他的鼻腔。
滲透他的皮膚,撩撥他體內最深處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