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艙門打開了。
衿期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已經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玄青色勁裝。
墨綠色的長髮重新束成高馬尾,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
他的皮膚比平時紅潤了幾分,眉眼間帶著饜足的慵懶。
等等,嘴角?
副官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跟了衿期五年,從來沒見過這位少主笑過,那張臉永遠是冰山一樣的表情。
但今天,他的嘴角分明是微微上揚的!
「少主……」
副官張了張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身後瞟了一眼。
艙門已經關上了,看不見裡面的情形,但他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從門縫中飄散出來。
雌性的味道。
而且,衿期身上也沾滿了這種味道。
副官的瞳孔地震了。
「少主,您、您昨晚…」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您不是說要把她弄下來嗎?」
「弄到床上去了。」衿期回答他。
副官:「……」
副官有些不可置信,艱難地措辭。
「少主您不會被強迫了!?」
衿期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有人能強迫我?」
副官沉默了。
確實,以衿期的實力,整個星際聯邦能強迫他做事的人,恐怕還沒出生。
所以…是自願的?
「傳令下去。」
衿期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即刻啟程,目標青龍族主星。」
副官一愣:「青龍族?」
「少主,我們不是還要把獵奴團交移給星際聯盟嗎?」
「那個不急。」衿期說,語氣雲淡風輕,「我要先回一趟族裡,登記結婚。」
「…登記什麼?」
「結婚。」
「和誰?」
衿期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艙門。
「和裡面那個。」
副官徹底石化了。
他張著嘴,瞪著眼,像一尊雕像一樣杵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衿期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轉身朝艦橋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側頭補充了一句。
「對了,準備一套新的衣服送過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副官一個人站在原地,風中凌亂。
衿期站在舷窗前,看著星艦緩緩駛離X-514的大氣層。
他收回目光,落在透明的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昨晚仔細檢查過了。
她身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雄性的獸夫印記。
沒有標記,沒有契約,沒有任何形式的綁定。
她是他的。
完完整整的,從第一縷髮絲到最後一寸肌膚,都是他的。
這個認知讓衿期的心情好得前所未有。
他甚至在路過艦橋時,破天荒地朝值班的船員點了點頭。
把那船員嚇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以為自己犯了什麼錯。
但好心情之餘,他又開始琢磨另一件事。
昨晚…他表現得怎麼樣?
他有沒有弄疼她?有沒有太粗魯?
她最後雖然昏過去了,但那是舒服得昏過去的,還是累得昏過去的?
她有沒有吃飽?不對,她有沒有被他餵飽?
衿期皺了皺眉,開始認真復盤昨晚的每一個細節。
他記得自己一開始確實有些急躁。
畢竟那是他的第一次,也是她的第一次,兩個人都有些生疏。
他記得她喊疼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耐心地等她適應,記得她後來主動纏上來的樣子。
她的感覺應該…還不錯吧?
但他又擔心起來,萬一她覺得不夠好怎麼辦?
萬一她感受過更好的怎麼辦?
不對,他可是她的第一個。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想做到最好。
衿期靠在窗邊,難得地陷入了自我懷疑。
他回想起昨晚的一些細節,他是不是太著急了?
前戲是不是不夠充分?她後來雖然也很投入,但一開始肯定是不舒服的。
早知道就應該慢一點,溫柔一點,好好跟她體驗這個過程,而不是直奔主題。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去買一本《雌性愉悅指南》來學習一下。
就在這時,房間裡傳來一聲細微的嚶嚀。
衿期的思緒瞬間被打斷,他轉過身,快步走向床邊。
霧姝醒了。
她躺在床上,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一張陌生的天花板。
和她之前在雲靄的小屋裡看到的那張布滿裂紋的天花板完全不同。
她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酸軟,像是被一輛星軌列車碾過一樣。
腰肢酸痛,雙腿發軟。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想起了那個狹小的牢房,想起了那股讓她難受得快要死掉的熱潮,想起了那個從天而降的青衣男子。
他有著一雙金色的眼眸,冷得像冰,卻在看她的時候,似乎融化了幾分。
然後她想起了後來的事。
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醒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霧姝轉過頭,看見衿期正站在床邊看著她。
他剛剛立馬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外罩一件銀灰色的薄氅。
墨綠色的長髮高高束起,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矜貴。
他的五官是那種極具辨識度的冷峻美。
眼尾有一道極淡的弧度,唇形優美,卻總是緊抿著,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他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寶劍,寒氣逼人,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
霧姝看得有些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慌忙移開目光,小聲說:
「早、早上好…」
衿期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聲音依然清冷,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身體有不舒服嗎?」
霧姝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乾脆把頭埋進被子裡,悶聲說:
「有一點…」
衿期看著她這副鴕鳥模樣,嘴角幾不可見地揚了揚。
他伸手,輕輕拉了拉被角,將她的腦袋從被子裡解救出來。
「別悶壞了。」
霧姝被迫露出臉,臉頰紅撲撲的,眼神四處亂飄,就是不敢看他。
「這裡是哪裡?」她小聲問。
「我的星艦。」衿期說,「我們現在正在前往青龍族主星的航線上。」
「青龍族主星?」
霧姝眨了眨眼睛,「去那裡做什麼?」
衿期看著她,金色的眼眸中滿是認真。
「登記結婚。」
霧姝愣住了:「……啊?」
「你昨晚對我做的事情,你要負責。」
衿期說得理直氣壯,表情一本正經。
霧姝的臉更紅了:「我、我對你做了什麼?明明是你…」
「是你先撲上來的。」衿期打斷了她。
「是你先親的我,先抱著我不放的,也是你先把我的衣服扯開的。」
他說一句,霧姝的臉就紅一分,到最後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我、我那是因為發情期!」她試圖辯解。
衿期不為所動,「做完了就不認帳,你想始亂終棄?」
霧姝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
「那…可不可以先讓我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