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期的左臂有三道深深的爪痕，鮮血浸透了衣袖。
雲靄的肩膀上有一道劍傷，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但他們誰都沒有停手的意思。
「要不是你突然殺出來，她根本不會被褚池帶走！」
衿期一劍橫掃，劍氣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要不是你把她從X-514帶走，她根本不會捲入這些破事！」
雲靄側身避開，反手一爪直取衿期的咽喉。
兩人越打越狠，完全是一副要置對方於死地的架勢。
就在這時，兩人的通訊器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衿期的副官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
「少主！找到少夫人的下落了！」
「她在鳳凰族的一顆私人星球上，坐標已經發到您的終端上了！」
幾乎同一時間，雲靄的手下也傳來了消息。
「族長，找到霧姝小姐了！」
「她在鳳凰族的一顆私人星球上，據說是褚池的私人領地！」
兩人同時停手，對視一眼。
「算你走運。」衿期收劍入鞘，冷冷道：
「我先去找她，沒空跟你耗。」
「這話該我說才對。」雲靄也收回利爪，轉身走向自己的星艦。
兩人各自登上星艦，朝著同一個目標飛去。
衿期的星艦上，副官一邊處理著他手臂上的傷口，一邊小心翼翼地開口。
「少主，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關於少夫人……」副官斟酌著措辭。
「屬下在星際聯邦服役多年，見過不少爭搶雌性的戲碼。」
「說實話，像少夫人那樣容貌的雌性，在整個星際都是鳳毛麟角。」
「她身邊註定不會只有一個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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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期的臉色冷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屬下的意思是，少主您已經是她的第一獸夫了，這已經是最大的優勢。」
「但您也要學會容人。」副官硬著頭皮說道。
「雌性有多個雄性，在星際時代是很常見的事情。」
「況且少夫人長得那麼美，怎麼可能只有少主您一個人呢？」
「憑什麼不能只有我一個？」衿期拔高聲音道。
「她是我的妻子，我一個人的妻子。」
副官嘆了口氣，「少主，您這樣想，只會讓自己痛苦。」
「與其和其他的雄性爭得你死我活，不如大度一些，展現出您的氣量和胸懷。」
「這樣少夫人反而會更喜愛您。」
衿期沉默了。
要他和其他雄性分享她？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胸口堵得慌。
但副官的話，又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接話。
而在另一艘星艦上，雲靄正站在舷窗前，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星光。
他的手下正站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給他肩膀上的傷口上藥。
「族長，屬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
「關於那位霧姝小姐…」老戰士斟酌著措辭。
「屬下知道您心裡著急，但有些事情，急不來。」
雲靄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繼續說。」
「那位霧姝小姐，容貌傾城，性格又好，這樣的雌性，在整個星際都是萬里挑一的。」
「她身邊肯定不會只有一個雄性。」
「而且據屬下所知，那位青龍族的少主，已經是她的第一獸夫了。」
雲靄的手指微微收緊。
「族長，您要明白，在爭奪雌性芳心這件事情上，不是靠戰鬥力獲勝的。」
老戰士語重心長地說道：
「要學會耍心機，裝可憐，把其他的獸夫塑造成都是要欺負您的樣子。」
「這樣雌性才會心疼您，才會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您身上。」
雲靄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轉過身來。
「你的意思是，要我裝可憐？」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老戰士連忙擺手。
「屬下的意思是，您可以適當地展現出自己柔弱的一面。」
「比如說，您可以在霧姝小姐面前不經意地露出傷口，讓她心疼您。」
雲靄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他想起霧姝在X-514時為他處理傷口的場景。
她笨拙的動作，心疼的眼神。
那時候，他只是受了一點小傷，她就緊張得不得了。
如果讓她看到他身上更大的傷口，她會是什麼反應？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了下去。
他不喜歡用這種方式來博取同情。
但老戰士的話，也確實讓他思考了一些事情。
在之前，他這一生，原本已經無望了。
被逐出族群，一個人在X-514上等死，暴虐值一天天逼近臨界點。
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就是這樣了。
在黑暗中死去，無人知曉，無人銘記。
可她出現了。
她像一道光，毫無預兆地照進了他陰暗的世界。
用笨拙的動作為他包紮傷口。
她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
她長得那麼美，性格又那麼好，怎麼可能只屬於他一個人呢？
他有什麼資格奢求她只有他一個？
雲靄抬起頭，看著舷窗外越來越近的那顆星球，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他不求成為她唯一的雄性。
他只求，她身邊能有他一個位置。
就夠了。
白色宅邸內，晨光溫柔。
霧姝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張放大的臉。
赤紅色的瞳孔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見她醒來，那雙眼中立刻涌滿了欣喜和溫柔。
「醒了？」
褚池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掩不住其中的寵溺。
「睡得好嗎？」
霧姝眨了眨眼睛，意識逐漸回籠。
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他懷裡，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
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
「嗯……」
她小聲應了一句，想要往後退一些。
卻被他收緊了手臂，整個人更緊地貼進了他懷裡。
「別動。」
褚池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滿足。
「讓我再抱一會兒。」
霧姝乖乖地沒有動，安靜地窩在他懷裡。
她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
這種氣息，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姝兒。」褚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有沒有想起什麼？」
霧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
「…想起了一些碎片。」
她確實想起了一些東西。
那些畫面零碎而模糊。
自己小時候蜷縮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有人一勺一勺地餵她喝藥。
自己每次抬頭，都能看到一雙赤紅色的眼睛，溫柔地注視著她。
那些碎片裡，都是他。
褚池。
怪不得她從第一眼見到他時。
雖然感到害怕，卻並不排斥他的觸碰。
讓她在潛意識裡感到安全。
原來那些被她遺忘的記憶里，全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