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中心的走廊上,霧姝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跟在身後的三個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們不用都來。」
「我在中心已經有宿舍了,吃住都在這裡,很安全。」
「我不放心。」褚池理直氣壯地說。
「萬一再有像秦墨那樣的病人對你心懷不軌怎麼辦?」
「秦元帥只是我的病人。」霧姝糾正道。
「而且你們剛才那樣盯著人家看,太沒有禮貌了。」
「誰讓他看你的眼神那麼露骨。」褚池冷哼一聲。
衿期沒有參與這個話題,而是換了一個角度。
「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
「不知道。」霧姝坦誠地說:
「我覺得這份工作很有意義,想先做一段時間看看。」
「不行。」褚池和衿期異口同聲地說。
霧姝皺了皺眉。
「我不是在徵求你們的意見。」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持。
這時,雲靄開口了,聲音溫柔平和。
「姝兒說得對,這是她的工作,我們應該支持她。」
「如果她喜歡,就讓她做吧!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她。」
霧姝看向雲靄,目光柔和了幾分。
「謝謝你,雲靄。」
褚池和衿期的臉色同時變得不太好看了。
從那天起,霧姝正式住進了治療中心的宿舍。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為那些暴虐值過高的獸人進行治療。
用自己的精神力幫助他們穩定體內的狂暴因子。
她的工作效率極高,態度又好,很快就贏得了中心上下的一致好評。
而那三個男人,則變著花樣地出現在她面前。
褚池每天都會讓人送來各種精美的食物和禮物。
衿期則以合法伴侶的身份。
每天都會來中心探望她,風雨無阻。
雲靄則低調得多,他會在她下班的時候,準時出現在中心門口,手中提著一個保溫盒。
裡面裝著他親手做的飯菜。
霧姝對他們的態度也有所不同。
她對褚池的霸道和占有欲有些無奈。
對衿期的清冷和固執也有些頭疼。
但對雲靄的溫柔和體貼,她總是會多幾分柔和的神色。
這天傍晚,雲靄照例等在治療中心門口,手裡提著保溫盒。
霧姝走出來的時候,他迎上前去。
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中的包,然後將保溫盒遞給她。
「今天新學了一道菜,你嘗嘗合不合口味。」
霧姝接過保溫盒,打開蓋子聞了聞,眼睛亮了。
「好香啊!」
雲靄看著她滿足的表情,眼底浮現出笑意。
兩人並肩走在中心的庭院裡。
「還記得我們在X-514的時候嗎?」雲靄忽然開口,語氣帶著懷念。
「那時候我每天給你做飯,你都會坐在旁邊看著我。」
「有一次我伸手去拿鹽,還沒開口,你就已經把鹽罐遞到我手邊了。」
霧姝的嘴角上揚。
「是嗎?我不太記得了……」
「我記得很清楚。」雲靄的聲音溫柔。
「那時候我就想,怎麼會有這麼貼心的人,我什麼都沒說,你就知道我要什麼。」
霧姝低下頭,臉頰微微泛紅。
雲靄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意,繼續說道:
「還有那天晚上,你發情期發作,我變成白虎把你圈在懷裡。」
「你抓著我的尾巴不放,我怎麼抽都抽不出來。」
「哎呀,別說了…」霧姝的臉更紅了,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對我來說,就像昨天一樣。」雲靄停下腳步,眼眸注視著她。
「那段日子,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回憶。」
霧姝對上他溫柔的眼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拍。
而不遠處,兩道身影正站在一棵大樹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褚池咬著牙,壓低聲音說:
「你看看他那副嘴臉,裝的溫溫柔柔的,實際上心黑得很。」
衿期的臉色同樣不好看。
「他在刻意強化她和他的回憶,以此建立情感紐帶。」
「不能讓他再這樣下去了。」褚池冷冷道。
「得想辦法把他弄走。」
衿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我同意。」
兩個平日裡互相看不順眼的人,此刻因為共同的威脅,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同盟。
當天夜裡,治療中心後方的僻靜小巷中。
雲靄剛從中心後門走出來。
準備去附近的超市買些食材,就被兩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褚池靠在左邊的牆上,雙手插兜。
衿期站在右邊,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碧綠的長劍。
「兩位這是…」雲靄停下腳步,嘴角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約好了一起散步?」
「少裝蒜。」褚池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你那些小伎倆,我們都看在眼裡。」
「小伎倆?」雲靄歪了歪頭,一臉無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裝,繼續裝。」褚池冷笑一聲。
「天天在她面前提X-514的事,不就是想讓她對你產生依賴嗎?」
雲靄語氣溫和。
「我沒有那個意思啊!」
「而且我說的都是事實,那段回憶對我們來說都很珍貴,我只是不想讓她忘記而已。」
「珍貴嗎?」衿期終於開口,「你不過是趁虛而入罷了。」
雲靄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所以,兩位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褚池向前邁了一步,周身開始泛起淡金色的火焰。
「我們是來送你上路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出手,一道赤金色的火龍直撲雲靄面門。
雲靄早有防備,身形急退,同時雙手化作利爪。
一爪撕裂了火龍,另一爪直取褚池咽喉。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與平日裡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判若兩人。
褚池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雲靄凌空翻身,躲開這一掌的同時。
利爪在褚池的手臂上留下了三道血痕。
衿期看準時機,一劍刺出,直取雲靄後背。
雲靄感知到背後的劍氣,身體以幾乎不可能的姿勢扭轉。
避開了致命一擊,但劍鋒還是劃破了他的衣襟。
在肋下留下一道血口。
三人纏鬥在一起,招式凌厲,招招致命。
雲靄的戰鬥力確實驚人。
他雖然是三人中最年輕的一個。
但作為白虎族的第一戰士,他的戰鬥經驗和本能都達到了頂峰。
他的爪法凌厲而刁鑽,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完全不像他平時表現出來的那般溫和。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
褚池和衿期都是站在星際戰力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兩人聯手,即便是雲靄也難以招架。
漸漸地,雲靄開始落於下風。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動作也開始遲緩。
褚池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將他震退數步。
衿期的劍緊隨其後,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雲靄單膝跪地,捂著血流不止的手臂。
抬頭看著面前步步逼近的兩人,嘴角卻浮現出一絲笑意。
那笑容讓褚池和衿期同時感到了一絲不安。
「你笑什麼?」褚池皺眉。
雲靄沒有回答。
他剛剛早就向霧姝發起了定位共享請求。
現在應該差不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