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在紗帳外投下搖曳的光暈,將兩道影子拉長,又揉碎在鋪開的墨發之間。
「你混帳!」
燕懷玉的羽睫劇烈地顫抖著,指腹擦過耳際的瞬間,他猛地一顫。
欲拒還迎,此刻在燕懷玉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理智還在掙扎,可身體卻像有了自己的意志。
紀霄自然也明白他的不情願,可事到如今,自己也早已失了控制。
後者趨于丹藥的藥效,脖頸微微仰起,本能營和。
紀霄側眸看著燕懷玉那雙如琉璃般的眸子裡水霧氤.氳,心跳漏跳了一拍。
他不再猶豫,低下頭,雙手攬上那月要月支,口勿上那緊閉的唇。
懷中的身體陡然一僵,隨即劇烈地掙扎顫抖起來,如落葉在風中簌簌顫慄。
「滋——」
一陣電流聲過後,嗶嗶機徹底下線關機。
聽著那沒節操的系統徹底下線,
紀霄的也漸漸大膽起來。
燕懷玉肩膀瑟縮,雙手抵在胸前,艱難的推搡著。
他從未有過此等體驗,對方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青色的聲音令燕懷玉雙頰火堯紅,意識茫然,已經分不清此刻自己是誰,對方又是誰……
「懷玉……」
紀霄輕聲喚他,聲音沙啞。
這名字仿佛觸動了某個開關,燕懷玉鳳眸朦朧,眼中僅存的一絲清明也徹底消散了。
隨著依物的÷去,燕懷玉肩上猙獰的傷疤也由此暴露在空氣下。
紀霄心頭猛地一揪,臂彎不由得收得更緊,將人更深地擁入懷中。
燕懷玉鳳眸半闔,額上儼然覆了層薄汗。
「口恩……」
聞聲,紀霄的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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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人那張本是金相玉質的臉,現如桃瓣般秀麗,汗淚交雜卻隱忍不發。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竹屋。
是紀霄打了自己一巴掌。
「對不起。」
紀霄的眼眶猩紅,大手捆箍著懷中人,將人帶被翻過來。
燕懷玉的身子一顫,浸滿水霧的鳳眸微微瞪大。
但那藥效浹髓淪肌,他實在無法思考,只能本能的抓著紀霄。
紀霄在這方面實在沒什麼經驗,況且天下的男人,本就沒幾個能在心愛之人身側還恪守那所謂的君子之風。
他也一樣不能免俗。
紀霄俯身,將口勿印在汗濕的頸側,唇齒間漏出低啞的話來:
「……怎麼能這麼軟?」
「怎麼能長成這樣?」
話音落下,連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這情到深處不自覺冒出的葷話滾燙又直白,
剝開所有理智的掩飾,赤羅羅地攤開他此刻的沉迷。
可燕懷玉顯然聽清了,身體猛地一僵,雙眸狠狠瞪向他。
紀霄心頭一熱,臂彎收得更緊,話語帶著歉意。
「別瞪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劣根性或許真是刻在骨子裡的。
紀霄明明想珍而重之,可當溫香軟玉真真切切就在身旁,
所有溫柔的設想便被衝動碾過。
燕懷玉咬緊了下唇,不願回應,可身體早已背叛,在試探中投降。
……
不知過了多久,竹屋內光線昏蒙。
紀霄低頭,看著身旁睡過去的人。
那張秀徹的臉,此刻眉眼間的凌厲都消散了,只剩下疲乏後的柔軟。
一種詭異的感覺自胸腔處騰起。
他的心跳依舊如擂鼓。
這時,嗶嗶機的機械音幽幽響起:【宿主,你怕不怕燕懷玉起來殺了你?】
紀霄聽到這話,想起昨晚自己的瘋狂,臉倏地一紅:
「能死在我老婆手下,我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說完,他又甜蜜蜜地想著,最好是能死在他老婆身上。
嗶嗶機:【……】
他記得這情意綿綿丹是給了燕懷玉,沒給他宿主吧?
但這貨怎麼感覺經過一晚上的酣占,不僅完全不見疲態,反而像吃了士力架一樣。
忘光任務,做回自己。
紀霄聽著它的吐槽,嘴角抽了抽:「你還真是我們新世紀的產物。」
嗶嗶機貼心提醒:【宿主你還是先離開青玉峰吧,畢竟有情意綿綿丹在,燕懷玉這一年是不能殺你的。人生除死無大事,我們身懷氣運,又有極品靈根根骨,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你閉嘴!」
紀霄被它念叨得腦子發疼,嗷一聲打斷了它。
不行。
昨晚是他混帳……他必須要負責,這樣跑了算怎麼回事?
嗶嗶機汗顏:【……不是說別人是舔狗嗎?宿主您的行徑也不遑多讓啊。】
紀霄不屑:「楚王八也配跟我老婆比?」
【……】
嗶嗶機懶得和他爭辯。
【叮——!檢測到宿主已成功完成首個關鍵生存點:規避原主紀相司必死結局。獎勵生存積分500,解鎖輔助技能:危機預判·初級。】
【苟道流任務核心:低調、猥瑣、不要臉。在危機四伏的修真界頑強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活下去。】
【現發布階段性任務:站穩腳跟。在保證生命安全、不被任何勢力抹殺的前提下,半年後的宗門大比中贏得前一百名。】
【任務失敗將隨機施加運勢衰減等負面狀態,持續七日。】
紀霄聽得想罵人,他都穿成紀相司了,運勢還能怎麼衰減?
「那危機預判有什麼用?」
【在遇到危險時會緊急提醒宿主規避。】
「怎麼提醒?」紀霄好奇追問,心裡已隱隱覺得這苟道流系統不太靠譜。
【提醒方式類似強烈的第六感,比如胸悶、心慌、心跳紊亂,甚至心痛。】
「……」
這破系統玩他呢?
和冠心病有什麼區別?!
他懶得再理會這破系統,直接強制將它關閉。
做完這些,紀霄仔細掖好被角,將那片狼藉與艷色掩去,又打了盆熱水細細擦拭起來。
在看到懷中人身上遍布的痕跡時,紀霄整個人都呆住了,憶起昨夜令人血脈噴張的瘋狂,他連忙扯過衣架上一件乾淨的裡衣為其穿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輕輕將人重新抱回床上。
他自己則頹然靠在床榻邊坐下,目光直直盯著地面,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現在該怎麼辦?
他昨晚……稅了自己的小師叔。
而那枚該死的情意綿綿丹里融了他的一滴血,等於將兩人牢牢綁在了一起,甚至在必要時還會強制觸發保護機制。
可這等陰毒的玩意兒,他原本是打算下給那個楚王八,然後自己跑路的啊!
誰能想到一個拐角撞上來的不是仇人,竟是心上人。
紀霄抬手用力搓了搓臉,又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等他老婆醒來,他要怎麼解釋啊??
他老婆會給他負責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