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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回宗

2026-09-16 22:48:28 作者: 月落笑滿河

  就這樣行了半個月,他們才終於到了步虛宗山腳下。

  近日天越來越冷,行至山中,竟然下雪了。

  起初只是零零散散的,落在肩頭便化了,誰知走著走著,越下越大,紛紛揚揚,漫天飛舞,遠處的山巒上都披上一層薄薄的白。

  紀霄把懷裡的人往上託了托,抬腿輕輕踢了錢揚一下:「把我身後背著的傘拿下來,給小師叔打上。」

  錢揚抽出傘撐開,舉在兩人頭頂。

  紀霄低頭看了看懷中的人。

  燕懷玉最好面子,若是被其他人看到被自己這樣抱著,醒來怕是要羞憤欲死。

  可步虛宗有規矩,若無要事,禁止弟子在宗內疾行,勿擾清淨。

  他想了想,從儲物袋中取出路上特意買的白色帷帽,輕輕給燕懷玉戴上。

  薄紗垂下,遮住了那張清絕的臉。

  他輕聲道:「小師叔,下雪了,快要過年了。」

  錢揚跟在一旁,聞言嘆了口氣:「竟然快要過年了,一眨眼來到這兒都七個月了。」

  易棲池以為他是想家了,溫聲安慰道:「過年是可以下山與家人團聚的,還有一個多月。」

  錢揚瞥了他一眼,易棲池身形筆直,像一棵挺拔的小松樹。

  連日趕路,紀霄和他都有些灰頭土臉,易棲池卻一點沒變,立在雪裡竟有幾分溫潤公子的味道。

  他回了回神,忽然問:「那師兄,咱有寒假嗎?過年還要晨修嗎?」

  不會還要每日雷打不動冒著風雪去主峰上課吧?

  易棲池愣了一下,雖不太懂什麼叫寒假,但估摸著是休沐的意思,點點頭笑道:

  「有,他宗都是七日,可我宗足有十二日呢。」

  錢揚高興得差點跳起來:「不錯不錯,十二天!步虛宗還挺人性化啊。」

  「所以錢師弟是要回家過年嗎?」

  錢揚搖了搖頭:「不回去。」

  他的家在現代,在這裡只有青玉峰是他的家,他能去哪過年啊。

  易棲池察覺到他的不開心,便道:「那也可以在宗內過年的。」

  錢揚來了興趣:「在宗內怎麼過年?」

  易棲池解釋道:「沒有回家過年的弟子,還有宗內的長老、宗主,都會聚在一起吃年夜飯的,很熱鬧。」

  紀霄耳朵尖,聽到「長老也會參加」幾個字,眼睛亮了亮。

  這是他跟燕懷玉過得第一個年,他可得好好準備一下。

  錢揚剛想追問年夜飯都有什麼好吃的菜,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師弟!」

  楚今玄從山門疾步而來,身後還跟著左景和、謝湄,邊千俞也在。

  他看到紀霄懷裡那個帶著帷帽的人,臉色驟變:「這是怎麼回事?!」

  易棲池解釋道:「師尊,師叔沒事,只是在休息。」

  「休息?這樣叫休息?!」楚今玄厲聲呵斥,伸手就要從紀霄手裡接過人。

  紀霄蹙眉,後退了一步躲開楚今玄的手。

  錢揚看著兩人那架勢,連忙幫腔:「六師伯,師尊真的沒事!此事說來話長。」

  邊千俞還是比較冷靜的,他沉著臉上前一步,伸手探了探燕懷玉的經脈。

  片刻後他鬆了口氣,朝著紀霄伸出手:「不管怎麼回事,先去萬仞峰,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紀霄心裡咯噔一下,點了點頭。

  雖說讓五師伯把了脈,情意綿綿丹有暴露的風險,但燕懷玉睡了這麼久,他實在有些擔心。

  五師伯見多識廣,若真有什麼問題,也許能看出什麼端倪。

  雖說不情願,他還是把燕懷玉輕輕放到了邊千俞手中。

  一行人往萬仞峰走去,邊千俞特意避開了弟子多的路,抄小路而去。

  謝湄和左景和也湊到易棲池身邊去。

  「大師兄,你終於回來了。」

  易棲池點了點頭,本想下意識尋錢揚,卻發現他已不在自己身邊了。

  錢揚不知何時跑到紀霄那邊去了,兩人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大師兄,到底發生了什麼,師叔為何會受傷?」左景和好奇問道。

  易棲池收回目光,唇角掛著的笑意塌了幾分:「先去萬仞峰吧。」

  左景和順著易棲池的目光看去,不屑道:「紀相司那廢物變態,不會給師叔添了麻煩吧?」

  紀霄聽到這不避人的壞話,懶得理他。

  但錢揚一聽有人說他兄弟可不幹了:「你說誰廢物呢?」

  左景和叉腰道:「我又沒說你,我說的紀相司,怎麼了?」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廢物,人家紀霄現在可是金丹期了,你還是築基期,好意思嗎?」

  謝湄瞪大眼睛:「師弟金丹期了?」

  紀霄拉了拉錢揚,示意他別說了。

  他此刻想著情意綿綿丹的事,心中惴惴不安,沒心情跟他們互相挖苦。

  楚今玄也將這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他回頭看向紀霄,蹙眉道:「你竟然金丹期了?」

  紀霄低低「嗯」了一聲。

  左景和一臉不可置信,紀相司?金丹期?

  騙人的吧?

  錢揚看著楚今玄,莫名想給他一巴掌,給他來一次愛的教育。

  他寫楚今玄時,只覺得自家好大兒狂拽酷炫、不服就干、逼王之王、一裝到底挺爽的。

  畢竟誰家天賦卓絕的主角不裝逼?

  現在看看,簡直是缺少教育啊。

  楚今玄皺眉看著他,冷哼一聲。

  紀霄都懵逼了。

  他啥也沒說吧,這王八跟誰哼呢?

  易棲池左右看看,連忙打圓場:「景和他不是這個意思……」

  「我看他就是這個意思。」錢揚不爽道。

  左景和卻梗著脖子繼續道:「對啊,我就是這個意思,你想怎樣?沒聽到師尊剛剛都不信嗎?還不知道他是從哪偷來的修為呢。」

  楚今玄:「……」他什麼時候說不信了?

  紀霄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這個二百五。

  這楚今玄和左景和一個個跟沙比似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謝湄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反應過來連忙輕輕拍了一下嘴,低頭朝楚今玄小聲道:「師尊恕罪。」

  楚今玄被噎得臉色鐵青,可錢揚是師弟的弟子,師弟現在又昏睡著,他總不能當眾訓斥師弟唯一的徒弟。

  左景和臉漲得通紅,指著錢揚道:「錢揚,你也就耍耍嘴皮子了!」

  「那你也耍一個啊,」錢揚無辜攤手,「你本就跟我修為相仿,耍嘴皮子還耍不過我,那你豈不是全方位被我碾壓?」

  「師弟!」易棲池開口制止,語氣嚴厲。

  左景和一臉不解的回頭看他:「大師兄,你為何出去一趟便如此袒護錢揚?你以前從不這樣的。」

  易棲池聽到「錢揚」時愣了愣,隨即板起臉道:「同門本應和睦共處,你究竟是何時學的如此?」

  左景和瞪了錢揚一眼,沒再說什麼。

  錢揚得了便宜還賣乖,朝著他欠揍的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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