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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我們那都是一夫一妻制

2026-09-16 22:52:16 作者: 月落笑滿河

  紀霄站在燕懷玉跟沈千舟之間,硬邦邦地喊了聲,聲音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委屈和賭氣。

  燕懷玉不解的看他一眼。

  楚今玄坐在一側,本就因為沈千舟方才那番話心裡發堵,此刻見紀霄又來糾纏,更是煩躁。

  「你杵在這做什麼?」

  紀霄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覺得自己既然叫不走燕懷玉,那就吧這個礙眼的狐狸精趕走。

  於是他繼續硬邦邦地說:「站著,這邊風景好。」

  沈千舟突兀地輕笑出聲,起身撣了撣袍子沾染的灰,遂了紀霄的願,朝著不遠處走去。

  燕懷玉就算再遲鈍也感受到了紀霄的不對勁。

  他起身朝他走了兩步,壓低聲音問:「你又發什麼瘋?」

  正在醋頭上的紀霄聞言心中更彆扭了。

  他發瘋?

  那狐狸精走了他就成了發瘋的那個??

  「小師叔,我們去那邊說。」

  燕懷玉瞧著他那副臭臉,滿臉問號。

  他憑什麼要聽紀霄的?

  紀霄看出他的不情願,略微提高聲音:「那——我可說了啊……」

  燕懷玉的臉一下黑了,紀霄有多無賴他是知道的,生怕他說出什麼語出驚人的話,認命地率先朝一旁走去。

  

  紀霄見礙眼的人都走了,他和他老婆終於有了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才回了回血,大步跟上。

  兩人遠離篝火,來到一棵老樹下。

  燕懷玉停下腳步,抬眸看著紀霄,眸子裡帶著幾分不耐。

  「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紀霄眼神亂飄,看天看地看樹影,就是不敢看燕懷玉。

  可心裡的那口氣憋著,不吐不快。

  「小師叔,你剛剛為什麼看那個狐狸精?」

  燕懷玉神色複雜,想都沒想就明白了他說的是誰。

  「與人交談,不看臉還能看哪裡?」

  紀霄完全沒想到這,立刻追問:「那小師叔為何還要看他笑?」

  燕懷玉一臉問號,他剛才笑了?

  「不笑我要哭嗎?」

  嗶嗶機在紀霄腦子裡笑出了聲:【燕懷玉根本聽不懂你在暗示什麼,你倆壓根不在一個頻道上。】

  紀霄被這笑聲弄得更加煩躁,但仍舊不依不饒。

  「那小師叔為何主動與他交談,不與我交談?」

  燕懷玉的語氣更冷了:「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問這些?關你何事?」

  紀霄對這個答案感到無比委屈,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小師叔!你怎能這樣說?」



  紀霄的眼睛很好看,瞳仁很深,像深不見底的潭水,平時總是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月牙。

  可此刻那裡面盛滿了委屈,濕漉漉的,像只可憐巴巴的小狗。

  他心中積攢的怒氣猛地一頓,不明白對方為何是這種表情,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似的。

  他只是跟沈千舟說了幾句話,怎麼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關你何事」這四個字真的有這麼傷人?

  他以前天天說,每次紀霄都嬉皮笑臉地湊上來,怎麼今天就不行了?

  紀霄這人,平常都還挺正常的,雖然嘴賤,做事還算靠譜。但只要面對燕懷玉就容易口不擇言。

  尤其是這種時候。

  心中堵得慌,大腦也跟著被情緒接管,只剩下一堆歪理和胡攪蠻纏。

  他脫口而出:「在我們那個時代,小師叔你跟那狐狸精說話,還說關我什麼事就是犯法。」

  嗶嗶機直接在他腦子裡尖叫起來:【你倆連道侶都不算還談上法條了?你講的是哪門子法?】

  紀霄當然知道自己這個理由不成立,立不住腳,但這並不影響他說得頭頭是道,也不影響他在心裡給自己找補。

  反正他老婆不知道,他說什麼是什麼。


  ……犯法?

  燕懷玉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法連兩句話都說不得?

  他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你抽什麼風?」

  「我不是抽風。」

  燕懷玉鳳眸微眯,已經帶上了點不耐煩,輕嗯了一聲,聲音涼涼的:「對,不是。你是想被我抽。」

  紀霄以為燕懷玉還在跟自己開玩笑呢,心裡還稍稍鬆了一下。

  誰知道一抬眼,對上燕懷玉那雙大有種「你今天要不給我說出個所以然,我就把你就地正法」的表情,一下又給他搞委屈了,破大防。

  「你因為那個沈千舟凶我。」

  燕懷玉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你因為他凶我!在我們那都是一夫一妻制,你因為外面的狗凶我。我知道修真界不奉行這種制度,但在我這,我是個新時代男性,我就是接受不了。」

  燕懷玉就算再傻,再聽不懂這話,也明白「一夫一妻」的含義。

  他那雙鳳眸瞪得渾圓,深吸一口氣,指著紀霄,聲音壓得很低,卻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別逼我打你!」

  紀霄更加無所謂了,甚至還往前湊了半步,梗著脖子說:「那你打我吧老婆。你打我也是一樣的性質的,罪上加罪,這是家暴。」

  燕懷玉咬牙,一字一頓:「你再給我說一遍!誰和你是一夫一妻制?我和你沒任何關係!」

  紀霄一愣,那雙桃花眼裡的光猛地暗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燕懷玉:「什麼?」

  燕懷玉看著他的表情,咬牙繼續道:「我和你沒關係,你若再說這種令人誤會的話,我就殺了你!」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有些過了,可說都說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回來。

  紀霄看著燕懷玉,雙眸中閃過一絲真切的受傷。

  「我知道你不承認那一夜,可你也不能……那可是我的第一次,你不能不要我!」

  說著說著,鼻子一酸,開始嗚嗚地乾嚎。

  他老婆太沒有人性了。

  連吃醋的權利都不給他。

  情意綿綿丹為何沒有受孕作用啊!

  他要是有這功能,現在肚子裡揣一個,看燕懷玉還敢不敢說和他沒關係。

  嗶嗶機已經笑抽了,也不知紀霄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是不是從他爸那邊學的,但人家燕懷玉根本不接茬。

  【適可而止啊宿主。】

  燕懷玉的表情僵硬,抬頭看著那個抬袖嗚嗚喊的人,不知他是真哭還是假哭。

  但之前積攢的所有氣勢洶洶,都被紀霄這突如其來的洪水給沖得七零八落,手忙腳亂地布下隔音咒。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棵老樹下,內心茫然一片。

  ——自己給紀霄罵哭了?

  紀霄從袖子縫隙里偷偷瞄了一眼。

  燕懷玉站在月光下,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

  他忽然覺得心中也沒這麼堵了。

  他老婆怎麼這麼可愛?他這麼拙劣的演技都能被認可,果然他老婆對他就是不一樣。

  紀霄心裡暗爽,於是更賣力地乾嚎了兩聲,乘勝追擊。

  燕懷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見他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終於忍無可忍。

  他把頭別回去,彆扭地問:「你哭夠了嗎?」

  紀霄聞言,心生一計。

  他吸了吸鼻子,帶著鼻音道:「還沒。」

  「那你要怎樣?」

  燕懷玉憋著一口氣,他總不能一直在這等他哭完吧?

  紀霄見燕懷玉已經咬鉤,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他對燕懷玉向來胡攪蠻纏,裝哭對他來說簡直得心應手。

  他把袖子又往上拽了拽,茶里茶氣,拿腔拿調道:「小師叔,我想一個人在這哭一會,你先回去吧。」

  燕懷玉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給了紀霄。

  他長這麼大還從沒遇見過這樣的人,剛剛還在耍無賴,轉眼就能哭成剛燒開的熱水。

  「那你說吧,怎麼樣才能不哭。」


  「你不是說沒關係嗎?既然沒關係,就讓我一個人待會吧,我哭一會就好。」

  燕懷玉聽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到底在哭什麼?」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紀霄在哭什麼。

  那晚他才是最疼的那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好的,醒來後連坐都坐不起來。

  他還沒哭,紀霄竟然先哭起來了。

  「我就是吃醋,我心裡疼。」

  燕懷玉攥緊拳頭:「……好,那我不說了,你就不哭了是吧?」

  紀霄立刻點頭,放下袖子,露出一張乾乾淨淨的臉,上面一滴淚都沒有,只有眼角被蹭的有些紅。

  他點頭如搗蒜,訥訥應聲:「嗯嗯,這可是小師叔你自己說的。」

  燕懷玉的臉瞬間黑了,他盯著紀霄那張乾乾淨淨的臉,方才那點心軟瞬間變成了羞恥和憤怒。

  他抬腿狠狠朝著紀霄小腿上踹了一下,力道大的紀霄整個人都踉蹌了兩步。

  「媽的……你個混帳!」

  紀霄被踹的呲牙咧嘴,小腿上火辣辣的疼,可他心裡卻美得冒泡。

  【燕懷玉這輩子走的最多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不拘一格,能用就是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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