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26章 那我說我喜歡你,你也信嗎?

第126章 那我說我喜歡你,你也信嗎?

2026-09-16 22:52:43 作者: 月落笑滿河

  錢揚盯著紀霄手中那柄鋒利的匕首,心尖發顫,連忙別過頭去。

  他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紀霄深吸一口氣,蹲下身。

  他記得書中寫過,蠱蟲畏陽,需以純陽靈力引之,可令其皮下現形,中蠱毒深者,再輔以至陽之物。

  純陽靈力,他自己不就是嗎?

  他立刻催動靈力探入錢揚的靈脈,每掠過一處便帶來燒灼般的疼痛,錢揚不敢看,只能死死咬著後槽牙。

  紀霄的額頭上也急出了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幾人見這陣仗也紛紛起身,緊張的屏住呼吸。

  那蠱蟲在感受到威脅後立刻在體內亂竄,他們甚至能清楚看到那蟲子在皮下遊走的痕跡。

  錢揚看著自己手腕上鼓起一個包,飛快朝著肩膀竄去,心頭一陣惡寒。

  他發誓,這輩子若是再喝什麼來歷不明之人給的東西,他就是豬。

  紀霄猛地將靈力收緊,把那蠱蟲困在錢揚的小臂里。

  那蟲子在皮下瘋狂扭動,鼓起一個拇指大的包,皮下的蟲子瘋狂掙扎翻滾。

  「忍著點。」

  錢揚咬著牙,點了點頭:「來。」

  紀霄將匕首在火上烤了一下,刀刃燒得發紅,然後手起刀落,精準地劃開了那鼓起的地方。

  皮肉翻開的一瞬,那蟲子露出一截黑色的身體,油亮油亮的。

  它在重建天光後發出尖細的嘶嘶聲,聽的人頭皮發麻。

  蠱蟲不能用皮肉觸碰,若用刀也必須連根拔起,不能殘存,可那蟲子鑽得太深了,光用刀根本挖不出來。

  紀霄猛地一頓,雙眸一亮,從儲物袋裡掏出上次系統給的那隻雞。

  那隻紅冠金爪的大公雞,冠子紅得像是剛摘下來的紅果,一落地便昂首挺胸地走了兩步。

  雞不就是至陽之物嗎?

  宇文攬忍不住問:「紀霄,你準備下廚嗎?」

  「閉上你這張淬了毒的嘴。」柳明月瞪了他一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書荒,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全 】

  宇文攬氣得想說她,卻被宴遲拉住了。

  紀霄的精神緊繃,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他拉著錢揚的胳膊,把傷口湊到那隻雞的嘴邊。

  那隻雞歪頭看著錢揚胳膊上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往前走了兩步。

  錢揚聽到旁邊的咕咕聲,一隻眼睛悄咪咪睜開一條縫,側頭便對上那隻大公雞湊得極近的黑豆眼。

  他剛才被劃胳膊都沒慘叫,可這會兒看著那隻尖嘴的玩意在他身旁踱步,魂都飛了。

  「把它拿遠點!紀霄你他媽——嗷!!!」

  那雞一低頭,精準地叨了下去。那蠱蟲被它從肉里生生拽了出來,肥碩的身體在雞喙里扭了兩下就被吞了下去。

  雞吃得高興,還又咕咕叫了兩聲,歪頭看著錢揚的傷口。

  錢揚看著那隻雞還在自己胳膊旁邊等待著,兩眼一黑,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易棲池連忙將他扶入懷中。

  紀霄鬆了口氣,緩緩起身,腿有些軟。

  幾人的眼中瞬間湧上希望的光。

  魏蘿蹲在馮子羨身旁,仰頭看著紀霄:「紀師兄,你也幫幫我師兄!」

  紀霄點了點頭,走到馮子羨身旁繼續催動靈力,劃開皮膚,引雞啄蟲。

  等幫眾人將體內的蠱毒都清除後,天色已經微微發白。

  紀霄倒在地上,手指都累的抬不起來,仰面看著天邊那一線魚肚白。

  燕懷玉幫他們施了療愈法咒,確認每個人體內的蠱毒都已拔除乾淨,轉身便看到在一棵老樹下仰面癱倒,雙臂攤開的紀霄。

  他緩步走過去,在紀霄身旁坐下。

  紀霄側過頭去,逆著晨光看著燕懷玉。

  天邊那一線魚肚白的光正映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朦朧的柔光里。

  眉眼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雋,那雙淺色的眸子被光映著,竟比天邊初露的晨光還要通透好看。


  紀霄一時間有些晃神,只覺得這人坐在那裡,便像是天地間第一縷光華凝聚而成。

  想起方才那無言的篤定,他的心忽然熱了起來,一個可能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連忙撐起身子,往燕懷玉那邊挪了挪。

  燕懷玉看著他挪過來的動作,沒有躲開,手中一早便準備好的回靈丹藥瓶硌得他掌心有些疼。

  剛想將藥送出,他忽然注意到紀霄那帶著幾分希冀的目光。心尖莫名一顫,遞藥的手便頓住了。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把藥瓶遞過去,就這麼在原地坐著。

  「小師叔……」

  紀霄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字字清晰,像是將力氣攢足了,一定要說出來,「你方才為什麼這麼信我?萬一我真的失手了呢?」



  「還能有為何?橫豎都是賭。」

  紀霄眨了眨眼,千想萬想都沒能想到他老婆會這樣回答。

  他望著頭頂逐漸亮起來的天色,淺笑問道:「所以小師叔方才是在安慰我?怕我緊張,故意說給我壯膽的?」

  燕懷玉覺得疑惑。

  難道他那話真的讓紀霄如此覺得嗎?可他什麼時候不信過紀霄?

  就算紀霄說自己來自異世,如此荒謬絕倫之事他都信了,還有什麼不信的?

  「……不是。」

  話說出口他又後悔了,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不是什麼。耳根開始發燙,他把手中的玉瓶一把丟給紀霄,正好砸在紀霄胸口上。

  紀霄被那玉瓶砸了個正著,撿起來一看,是一瓶回靈丹,玉瓶觸手溫熱,一看便是反覆在手中握了很久,內心失笑。

  其實就算沒有這玉瓶,他也明白燕懷玉的意思,明白他的詞不達意,懂他每一句說不出口的話。

  他忽然又往前湊了湊,肩處挨著燕懷玉的腿,稍微一動便能碰到,笑吟吟喊道:

  「小師叔。」

  燕懷玉還在為剛剛那番沒頭沒腦的話感到彆扭,手指扣著衣袍上的暗紋,隨口道:「做什麼?」

  紀霄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壓低聲音道:

  「那我要說——我喜歡你,你也信嗎?」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眼尾彎成兩道好看的月牙,心跳震得他胸口發麻。

  這是他第一次這么正式的說出口。

  他已經想好了,就算是被拒絕也沒關係。他的心早就是燕懷玉的了,接不接和他送不送是兩碼事。

  燕懷玉的表情僵了一下,心底某處被狠狠撞了一下。

  什、什麼?

  紀霄喜歡他……

  他曾等過這句話,又怕真的等來這句話。

  他本能地想將這話當成紀霄又一次沒輕沒重的玩笑,可紀霄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紀霄說這話時沒有平日的嬉皮笑臉,更沒有半點輕佻,目光不躲不閃,讓人無處可逃。

  燕懷玉忽然覺得荒謬。

  他哪裡值得紀霄喜歡?

  論年紀,他比紀霄大了許多。

  論脾性,他沉悶寡言,連自己都嫌自己無趣,而紀霄鮮活明亮,是他沉寂心中的一抹亮色。

  論身份,他現在是紀霄的小師叔,這道身份便是一道跨不過去的坎兒。

  但儘管再理智,這話都讓他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不敢去看紀霄的臉,慌忙別過頭去。

  紀霄才多大,十九歲。

  十九歲的少年說喜歡,也許只是感激他,錯把依賴當成了別的什麼。

  紀霄應該喜歡一個能與他並肩笑鬧的人,而不是他這樣沉悶的人。與其讓紀霄到時對他失去所有的期待,還不如現在就扼制。

  任何關係的疏遠大多都是因為靠的太近,他不想到時候被推開。

  於是燕懷玉很快將自己調整好,不想在紀霄面前露怯,冷下臉,擺出一副正經師叔的樣子:

  「你才多大?懂什麼叫喜歡?再胡說八道就給我滾。」

  「怎麼不懂?」


  紀霄也不知自己為何非要跟燕懷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

  明明可以順著他的台階下,繼續嬉皮笑臉地打哈哈,把這次變成一次玩笑。

  可他不想。

  那張俊俏卻難掩疲憊的臉上全是認真,繼續道:「反正比小師叔你懂。你連為什麼信我都說不清楚。」

  「你!」

  燕懷玉被噎了一下,偏偏還真的找不到話來反駁,他確實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經驗,確實不明白。

  但他梗著脖子,也起了較勁的心態:「我是不懂,但我懂不能隨意給人……說這種話!」

  紀霄笑著看他,語氣帶著幾分激將:「哪種話?你說。」

  燕懷玉的腦子有些亂。

  他其實想說不能隨意給人承諾,但還好他及時咬住了。

  說了這話,不就等於告訴紀霄自己也喜歡他嗎?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說,只能硬邦邦地丟出一句:「說……你管我!」

  紀霄看著他那副明明慌得不行還要強撐長輩架子的樣子,心裡早就化成了一攤春水。

  他知道這答案今天估計是問不出來了。

  ——他老婆只要是不想說,就算是神來了都難以讀出他的意思。

  可他也不急。

  都等了這麼久,不在乎再多等一會兒。

  他坦然道:「好好,不管不管。我說這些不是為了逼你,只是想告訴你。」

  燕懷玉被紀霄鬧得有些惱意。

  「我不聽,別告訴我!」

  紀霄好笑地看著他:「可我說完了啊,你也已經聽到了,怎麼辦?不然你還我一句。」

  這話未免太繞,燕懷玉一時沒能懂他的意思。

  還他一句?

  怎麼還?

  他愣了幾息才反應過來——

  紀霄是讓他也說一句「我喜歡你」。

  他從儲物袋一把扯出那件灰鼠斗篷,用力扔在他身上:「閉嘴,我要休息!」

  紀霄忍不住低聲笑了笑,把那件斗篷抖開,蓋在燕懷玉身上。

  他枕著自己的胳膊,側頭看著身旁閉目裝睡的人。

  兩人相隔不遠,鼻尖縈繞著那股清冽的竹香,渾身輕鬆暢快。

  他本以為自己會尋一個好看浪漫的地方跟燕懷玉坦白,倒是從未想過自己竟在如此草率的地方,還得到了這麼個回復。

  紀霄心中麻酥酥的,就這麼側身看著身旁的人,竟真的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直到燕懷玉聽到身旁傳來的沉穩呼吸聲,才慢慢睜開眼睛。

  陽光撥開雲霧從樹梢間漏了下來,碎金一般灑在少年的身上。

  微風吹動枝葉,樹葉一移,一縷陽光便正好落在少年臉上。少年微微彎著唇角,不知夢見了什麼這麼高興。

  燕懷玉看著他有些出神,猶豫了片刻,輕輕抬手懸在紀霄臉側,為他擋住了那縷刺癢的陽光。

  沈千舟靠在不遠處一棵老樹下,長腿隨意地伸展著,見到這一幕勾了勾唇,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繼續閉目養神。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