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每說一句,就往他那邊湊近一分,「不如,你當我男朋友?就當……抵了我欠你的人情?」
這話像顆石子,猛地投進溫如玉的心湖,激起千層浪。
他猛地抬頭,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像是沒聽清般,又問了一遍:「你……你說什麼?」
克萊爾看著他震驚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面上卻一本正經,甚至微微歪了歪頭,露出幾分無辜:
「我說,讓你做我男朋友啊。怎麼,不願意?」
她料定了他會拒絕,或是會慌亂地找藉口,畢竟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天,這樣的提議實在太過荒唐。
她本想看看他更窘迫的樣子,算是逗弄後的收尾。
可沒等她笑出聲,溫如玉卻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摘下眼鏡,露出那雙乾淨得驚人的眼睛,裡面沒有絲毫猶豫,只有滿滿的認真。
他向前一步,在床邊站定,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
一個字,像重錘般砸在克萊爾心上,讓她瞬間愣住了。
她預想了無數種反應,唯獨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你……」
克萊爾一時語塞,眼底的戲謔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實實在在的驚訝,「你認真的?」
溫如玉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依舊認真,甚至比剛才更甚。
他輕輕點頭,語氣沉穩:「嗯,認真的。」
得到他的確切回答,克萊爾臉上漾開一抹肆意的笑。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現在是我的了。」
「嗯,是你的。」溫如玉沒有一絲壞情緒,全是順水推舟的慶幸與歡喜。
——
關係都確定了,雖然這個強取豪奪不太對,但,反正任務已經做了。
溫如玉這個小別墅克萊爾也沒有待多久,畢竟她身份不一樣,所以在關係確定的三天後,手下就將克萊爾接到了洛克菲勒莊園。
當然,溫如玉也不會被落下,詢問過他的意見後,也被接到了洛克菲勒莊園,和克萊爾在一起。
他如果要去學校,那就需要洛克菲勒家的司機來送。
克萊爾並不允許確定了關係的溫如玉身邊出現除了洛克菲勒家人的其他人。
因為克萊爾還要辛辛苦苦維持人設。
洛克菲勒莊園的臥室內,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克萊爾剛換好的絲絨睡袍上。
她斜倚在天鵝絨沙發里,指尖夾著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裊裊中,目光落在不遠處正整理醫學文獻的溫如玉身上。
「凱爾,過來。」她揚了揚下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溫如玉立刻放下平板,走到她面前,微微躬身:「怎麼了?」
他身上還穿著克萊爾特地讓人定製的手工西裝,料子挺括,襯得他肩寬腰窄,愈發俊朗。
克萊爾伸手,指尖划過他的領帶結,眼神帶著審視,像在打量一件心愛的藏品:
「下午有個酒會,穿我給你準備的禮服。」
「酒會?」溫如玉微怔,「我下午還有台實驗要做……」
「推掉。」
克萊爾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指尖輕輕勾住他的領帶往下拽了拽,迫使他低頭靠近自己,「我的男朋友,總得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間,溫如玉耳廓又泛起紅,卻沒再反駁,只是輕聲應道:「好。」
克萊爾滿意地鬆開手,看著他略顯無措地整理領帶,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幾天她算是摸透了,溫如玉看著溫和,骨子裡卻有種執拗的順從,尤其是對她,幾乎是有求必應。
下午的酒會設在莊園的露天花園,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克萊爾挽著溫如玉的手臂出現時,立刻成了全場焦點。
「那就是洛克菲勒家的那位?身邊的男人是誰?」有人低聲議論。
「看著面生,不過氣質真好……」
溫如玉感受到周圍探究的目光,下意識地想往克萊爾身後躲,卻被她攥緊了手。
她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怕什麼?你是我的人,他們敢多看?」
她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強勢,卻奇異地安撫了溫如玉的緊張。
他挺直脊背,配合著她的步伐,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那是克萊爾這幾天特意教他的。
酒過三巡,一個金髮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目光在溫如玉身上打轉,語氣帶著輕佻:「克萊爾,這位是你的新玩物?」
克萊爾臉色微沉,還沒開口,溫如玉卻先一步擋在她面前,語氣平靜卻堅定:「請放尊重些。」
金髮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臉,也敢跟我叫板?」
溫如玉沒再理他,只是轉頭對克萊爾說:「這裡有點悶,我去透透氣。」
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克萊爾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看向那金髮男人,眼神冷得像冰:「明天讓他從M國消失。」
男人臉色驟變,瞬間噤聲。
克萊爾端著酒杯走到露台,看到溫如玉正靠在欄杆上吹風。
她走過去,遞給他一杯香檳:「生氣了?」
溫如玉搖搖頭,接過酒杯抿了一口:「沒有。只是覺得,我該保護你。」
克萊爾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忽然一動。
她一直把他當成可以隨意掌控的獵物,卻忘了,這個男人是頂尖醫學院的博士,是溫氏集團的繼承人,他有自己的驕傲和擔當。
「你不用這樣。」她別開視線,語氣有些不自然,「在我身邊,沒人敢動你。」
溫如玉轉頭看她,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可我想保護你。」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認真,「就像你說的,我是你的男朋友。」
克萊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轉身往宴會廳走:「無聊。」
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溫如玉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倒也不是他大男子主義,覺得屈從女人之下屈辱,相反他很樂意被克萊爾保護,把自己整個人縮在克萊爾的羽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