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克萊爾性子強勢,習慣了掌控一切,這幾天雖然他們第一次見面就確定了關係,但是他知道克萊爾對他只是玩物一般的心態。
他不想這樣。
他想要靠著這反抗時的一點點不一樣走進她的心。
他知道這很難,但沒關係,他有的是耐心。
宴會廳的燈光透過玻璃門灑出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克萊爾走在前面,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些,等身後的人跟上來,才狀似隨意地挽住他的手臂。
系統666在意識空間裡嘆氣:【宿主,這哪是強取豪奪啊,這分明是雙向奔赴……】
克萊爾沒理會它,雙向奔赴才好,強娶豪奪的前提是雙方都有愛,要是沒愛那純折磨。
她覺得她的任務已經完成的挺好的。
甭管過程結果咋樣,你就說過程中是不是女強男弱,男的是不是在一直妥協?
——
夜深了,洛克菲勒莊園的頂層主臥內,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窗外的月色被厚重的絲絨窗簾隔絕,屋內流淌著舒緩的大提琴曲。
克萊爾剛洗完澡,身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濕漉漉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鎖骨滑進深邃的溝壑里,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沒像往常那樣直接上床,而是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正在浴室門口整理袖扣的溫如玉。
溫如玉剛洗漱完,身上穿著同色系的絲綢睡衣,領口微敞,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和若隱若現的胸肌線條。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鏡片後的眸子在看到克萊爾這副模樣的瞬間,猛地收縮了一下。
「怎麼不穿鞋?」他的聲音有些啞,下意識地就要彎腰去抱她。
克萊爾卻靈活地避開了,她上前一步,直接將人逼退到牆邊,雙手撐在他身側的牆壁上,將他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凱爾,」她仰起頭,那雙總是帶著侵略性的眼睛此刻波光流轉,指尖順著他睡衣的領口緩緩下滑,划過溫熱的皮膚,最後停在他起伏劇烈的胸口,「醫生說,適當的運動有助於傷口癒合。」
溫如玉的呼吸瞬間亂了,喉結上下滾動,雙手僵硬地懸在半空:「克萊爾,你的傷還沒好……」
「腹部已經沒事了。」
克萊爾輕笑一聲,腳尖輕輕蹭過他的小腿,帶著明顯的暗示,「而且,我們不是確立關係了嗎?男朋友,你不想做點什麼?」
溫如玉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面對自己一見鍾情又強勢撩撥的愛人,怎麼可能毫無反應?
只是骨子裡的教養和對她傷情的擔憂讓他克製得辛苦。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低得像是在求饒,「我怕弄疼你。」
「那就輕點。」克萊爾不再給他猶豫的機會,她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下巴上,帶著剛沐浴完的玫瑰香氣,「吻我。」
這兩個字像是最後的引線。
溫如玉眼底的克制瞬間崩塌,他猛地伸手扣住克萊爾的腰,將她狠狠按向自己,低頭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
這個吻不像他平日裡那般溫潤如玉,反而帶著積壓已久的渴望和幾分兇狠。
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掃蕩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
克萊爾悶哼一聲,手指插入他半濕的發間,用力扣住他的後腦勺,熱烈地回應著。
兩人糾纏著跌跌撞撞地倒向那張巨大的四柱床。
真絲床單冰涼順滑,與滾燙的肌膚相貼,激起一陣戰慄。
溫如玉撐在她上方,眼鏡不知何時被碰掉了,露出一雙失了焦卻深情得驚人的眼睛。
他喘息著,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克萊爾……我可以嗎?」
即便到了這一步,他依然在徵求她的同意。
克萊爾看著上方男人泛紅的眼尾和被吻得紅腫的嘴唇,心裡那點掌控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但更多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拇指摩挲著他的唇角,嘴角勾起一抹慵懶又魅惑的笑:
「溫如玉,你是我的,我想對你做什麼都可以。」
說著,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了自己的唇,用行動給出了最直白的答案。
這一夜,月光雖然被遮擋,但臥室內卻春色無邊。
「克萊爾……」他在她耳邊低喃,聲音帶著情動時的顫抖,「我愛你。」
克萊爾渾身一僵,隨即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
「閉嘴,做你的事。」
她翻身將他壓在身下,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男人那張俊美無儔的臉,眼底閃爍著占有欲極強的光芒。
這是她的人。
系統666在空間裡早就把自己調成了靜音模式,順便用虛擬屏擋住了眼睛,心裡默默感嘆:
這哪裡是強取豪奪,這分明是富婆姐姐和她的小嬌夫在搞顏色啊!
——
突破底線後,兩人的相處一番甜蜜自然起來。
克萊爾你把自己的另一個中文名字告訴了溫如玉。
溫如玉得知後,口頭稱呼就換成了「皎皎」,他總覺得這是他的專屬稱呼,屬於他一個人。
其實克萊爾沒告訴他,這個稱呼其實也是小時候父母叫的。
兩個人各自有各自的事業,克萊爾專注於擴大家族,將軍火線開的更大更寬。
而溫如玉專注於醫學研究,同時管理著國內溫家公司的事務。
他告訴了他的父母,說以後他想要在M國定居,因為他的愛人在這裡。
H國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國家,也就意味著對於軍火商身份的克萊爾來說,H國是別樣的「禁地」。
溫如玉照顧到了克萊爾的感受。
溫家父母最初並不敢相信,還反覆確認了兒子是自願的,是不是被迫的。
最終結果表明是自願的。
父母總是拗不過孩子的。
溫家父母最後同意了溫如玉的定居和換國籍要求。
倒是克萊爾得知後,難得沉了臉:「換國籍不必。」
她指尖敲著桌面,「溫家根基在H國,斷了線不好。」
溫如玉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在意,笑著應了:「都聽你的。」
這事便就此擱下。
——
在克萊爾三十五歲這一年,她覺得她需要一個繼承人了,所以她進行了受孕,然後將受精卵送進了模擬母體培養倉。
早在掌權初期,她就斥資研發了模擬母體培養艙——親自生育的風險太高,於她而言,可控才是最優解。
溫如玉自然是孩子的父親,他看著培養艙里那兩個小小的胚胎,指尖輕輕貼在玻璃壁上,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十個月後,兩個粉雕玉琢的女嬰降生。
克萊爾用同樣的方法去教養,不偏不倚。
在她們十歲那天,要求她們通過良性競爭的方法去競爭洛克菲勒未來家主之位,敗者送去H國,接任溫氏。
最終,性子更像克萊爾的妹妹贏了,留在M國開始接觸家族核心事務;
姐姐則被溫家父母接回H國,在溫氏集團的會議室里,慢慢學會看財報、簽文件。
其實早在培養艙啟動那天,克萊爾和溫如玉就分別在M國和H國領了結婚證,沒有婚紗戒指,沒有賓客宴席,只是在一個尋常的傍晚,他替她理了理鬢髮,她接過他遞來的溫水,像無數個平淡日子一樣。
歲月流轉,兩人相伴走過數十年。
直到垂垂老矣,克萊爾靠在輪椅上,溫如玉坐在旁邊替她讀報,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滿是褶皺,卻握得很緊。
溫如玉放下報紙,輕聲問:「皎皎,當年要是沒救你,會怎樣?」
克萊爾緩緩睜眼,看了他許久,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那我大概會少個嘮叨的醫生。」
溫如玉低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像盛著一輩子的光。
或許最後,溫如玉有一點點走近克萊爾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