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娜,和這種下等人說這個幹什麼,也不怕拉低你的格調。」另一道聲音響起,看似在緩和,實則也在嘲諷。
「哈哈哈,賽琳卡,你說的真對!」
安娜·卡特蜷縮在角落裡,感受著身體上的疼痛和耳邊的聲音,她長發遮掩下的眼眸是滿滿的恨意與不甘。
……
這是在霸凌嗎?
克萊爾聽著耳邊迴蕩地嗤笑和嘲諷,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原來像哈克利貴族高中這樣的地方,也會有平民中學一樣的毛病。
不能不管,但是被霸凌學生也要做好保護,保護她的自尊心。
克萊爾推己及人,沒人會想要別人看見自己的狼狽不堪,哪怕這個人是救她出深淵的人。
華國有句話,叫「恩大成仇」。
於是克萊爾小心地走遠,然後故意手拿著電話,腳步重重踩在地板上。
「是,我是在這裡。伊萊亞斯,對的,你來教學樓一樓這邊找我吧。我來這裡拿東西……」
克萊爾故意弄出的動靜很大,那幾個霸凌者能很明顯聽到。
「哈娜,聽這聲音應該是新上任的主席克萊爾主席。」塞琳卡聽出來這道女聲是誰,就是因為聽了出來,所以眉頭皺起。
「該死,算你好運!」
被叫哈娜的女子看著眼前在地上蜷縮著的安娜·卡特,狠狠啐了一口,然後帶著人迅速離開了。
等克萊爾到這個附近的時候,這邊已經沒有聲音和爭鬥了。
其實拐個彎克萊爾就能看到被霸凌的安娜·卡特,但是她沒有去,她也不需要去。
「好哦,那我就先自己上去拿東西了,你就先回宿舍吧。行,晚上再見。」克萊爾裝作打著電話,無意間從這兒路過,然後從容的上樓去拿東西去了。
在克萊爾離開後不久,樓梯僻靜處,一個少女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白淨的臉上有著幾道劃痕,泛著血色,而唇是蒼白的。
「克萊爾,伊萊亞斯……」安娜·卡特在嘴邊慢慢嘟囔,眼睛裡的光漸漸出現。
…………
「你跑哪兒去了?不是說去開會嗎?下午訓練結束後去學生會堂都沒找到你。」
伊萊亞斯望著剛進門的女朋友,金棕色的睫毛耷拉著,像只沒找到主人的大型犬,語氣里滿是委屈。
「好啦好啦,」克萊爾被他這副模樣逗笑,那雙總是帶著點銳氣的眼睛彎成了月牙,也不再逗他,從身後拎出個繫著銀白絲帶的禮盒,「喏,去給你取這個了。」
「禮物?」伊萊亞斯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被點燃的星火,直勾勾盯著那個燙金花紋的盒子,快步迎上去。
「手工課做的,」克萊爾把盒子遞過去,指尖不經意划過他的手背,「自己拆開看看,能不能入眼。」
伊萊亞斯雙手接過,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指尖輕輕捏著絲帶結,一點一點解開。
盒蓋掀開,裡面靜靜躺著個巴掌大的木雕——兩個小人兒手牽著手,輪廓雖簡,卻能一眼看出是他們倆的模樣。
克萊爾看著他屏氣凝神的樣子,耳尖微微發燙,抬手撥了下耳邊的碎發:「第一次做這個,線條可能有點糙。」
「哪裡糙了?這簡直完美!」
伊萊亞斯抬頭,語氣篤定得像在宣布希麼真理,指尖輕輕點著木雕的腦袋,
「你看這神態,活脫脫就是我們倆站在禮堂門口的樣子。」
「就你會說。」克萊爾嘴上嗔怪,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眼底漾著藏不住的笑意。
伊萊亞斯看她笑了,心裡更甜,小心翼翼把木雕放回盒子裡,轉身就張開手臂,輕輕圈住她的腰。
克萊爾常年練馬術,腰肢纖細卻帶著緊實的力量,他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我的女孩,怎麼這麼厲害。」
克萊爾揚起下巴,眼裡閃著自信的光,語氣帶著點小驕傲:「那是自然,我可是克萊爾。」
「對,我的克萊爾最厲害。」伊萊亞斯把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
康涅格州的夏日,陽光像融化的金子,潑灑在大地上,空氣里滿是燥熱。
宿舍里空調正吹著冷風,伊萊亞斯半靠在沙發上,手臂搭在沙發背上,見克萊爾從開放式廚房走出來,挑眉問道:
「聽說你讓個平民進學生會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他實在不懂,女友為何要給一個平民特例。
克萊爾從冰箱裡拿出兩瓶冰水,反手丟給伊萊亞斯一瓶,自己擰開另一瓶灌了兩口,水珠順著她線條利落的下頜線滑下。
她坐到沙發上,抬眼反問:「你說的是安娜·卡特?」
「要是那個平民叫這名字,那就是了。」伊萊亞斯接住水,沒急著開,聳聳肩,語氣隨意。
「她挺不錯的,韌勁很足。」
克萊爾不可能說那些劇本、女主的內情,只揀了句旁人都能認同的話。
安娜·卡特,這個任務小世界的劇本女主。
那個從平民堆里闖出來,最後能跨越階層的角色,本就不是花瓶,能力出眾得很。
這等容貌、能力,再加上點運氣,有她給的平台,絕對會是個好用的下屬。
當然,還有個更直接的原因:學生會裡男生太多,男女比例都快失衡了。
作為主席,也作為女性,在能力相當的男女候選人里,她自然更傾向選女性。
「你覺得行就行。」伊萊亞斯對女友的決定向來無異議,無論對錯都全力支持。
「對了,你假期打算幹嘛?下半年咱們可就二年級了。」克萊爾換了個話題。
「我爸要派我去中大洲,那邊又打仗了,得去盯著石油運輸,別出岔子。」伊萊亞斯說著,揉了揉眉心,顯然對這差事很頭疼。
「去那兒?那你橄欖球訓練怎麼辦?8月就要季前備戰了。」克萊爾記得他球隊的賽程,皺了皺眉。
「就去一個月,來得及。你生日宴會時我肯定是要在場的。而且到時候比賽上場前,還等著克萊爾來給我加油呢。」
伊萊亞斯把水放到面前的矮桌上,起身擠到克萊爾身邊的沙發角落。
「喂,擠過來幹嘛?不覺得擠嗎?」克萊爾伸手推了他一把,壞笑著把手裡的冰水瓶往他胳膊上一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