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也很帥!」伊萊亞斯坐到克萊爾身旁,扭著頭去親她。
十八歲的他們,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畢業後打算如何?緬因州的法定結婚年齡是十八歲成年。」一吻結束,伊萊亞斯擁著克萊爾,低聲詢問。
克萊爾靠在她的男孩兒強壯的身體上,鼻尖縈繞的都是他的氣息,清冽的雪松香,「你就打算這麼跟我說?」
「當然不,這只是一個小小的詢問。」伊萊亞斯思維是敏捷的,他很快反應過來場合的不對。
即使他剛才只是有感而發,但這也是不對的。
「是我的錯。」伊萊亞斯垂頭親親懷中的女友,誠摯道歉,「我不夠重視。」
「嗯。」
「不過,我情感上是願意的。」
但是理智上很難。
范德比爾特,洛克菲勒。
這兩個姓氏代表著什麼,克萊爾不用多說,對方就應該明白。
他們是彼此家族的獨子,也是彼此家族的繼承人。
他們談戀愛,雙方很滿意。但是聯姻很難,就像這個消息從始至終都是外界他人口中流傳,但是從來沒有官方蓋章。
伊萊亞斯聽著這句話,紫色的眼睛閃過一絲傷心,但隨即又被更加濃烈的堅定所占據。
他緊緊抱住了女孩兒,嘴裡不住承諾著:「我愛你,克萊爾。」
「我也愛你,伊萊亞斯。」克萊爾扭了扭身子,也伸手去抱伊萊亞斯。
——
自那次休息室之後,伊萊亞斯似乎突然忙碌了許多,臉上也多了凝重。
不過面對克萊爾時候,他永遠是好心情。
在聖誕節宴會上,伊萊亞斯送給了克萊爾一個禮物,並非大庭廣眾之下所送,而是私底下。
克萊爾不喜歡因為這個被所有人注目。
從小一起長大,伊萊亞斯怎麼會不知道克萊爾的喜惡呢——他自然都是按照克萊爾的意願來的。
那天之後,克萊爾手上多了一刻著繁複花紋的素圈,這是伊萊亞斯送給克萊爾的戒指——洛克菲勒的家族直系及其親屬象徵,裡面是嵌入了識別晶片。
范德比爾特家族也有這個,在伊萊亞斯送給克萊爾的時候,克萊爾同樣把自己家族的給他了。
兩個人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交換戒指呢?
或許算吧。
但名分……那就看以後了。
——
哈克利學生會大樓,主席辦公室,克萊爾看著面前與三年前截然不同的人,吩咐道:
「安娜,這一學期的學生會預選工作就交給你了,收好尾。」
「好的,會長大人。我會做好的。」安娜·卡特站得筆直,她聽見自己鏗鏘有力的回答。
克萊爾點頭,說道:「好,就這些事兒,你回去吧。讓羅斯·大衛和小溫斯羅普協助你。」
安娜表示明白了,然後就安靜出去了。
在安娜出去後不到五分鐘,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克萊爾以為是去而復返的安娜,於是頭也不抬地問道:「還有哪裡有問題嗎,安娜?」
「你那位秘書長沒什麼問題,但是咱們主席大人的家屬有些小問題。」一道清冽的男聲在門邊響起,然後越來越近。
克萊爾聽到熟悉的聲音,停下手中的筆,抬頭看去,果然是伊萊亞斯。
「你怎麼來了?你這段時間來學生會大樓的次數可是太頻繁了。」
「不頻繁不行呀。」伊萊亞斯走到辦公桌前,歪頭,眼睛裡盛滿了委屈,「女朋友太忙了,都忘了還有我這麼個男朋友了。」
克萊爾真受不了他這樣,「我哪裡忘了?」
話剛出口,克萊爾就想起來自己早上好像的確答應過他今晚會早回去,一起去約會的。
「你看,想起來沒有?」伊萊亞斯太熟悉克萊爾了,一瞧就是嘴快了,但已經想起來了。
「好了,我確實忘了,對不起嘛。」克萊爾看了下今日處理的工作進度,在心裡衡量了一下,明天簽也可以,於是抬頭,「那我們現在就走?」
「走!」伊萊亞斯斬釘截鐵。
……
然後還在協調工作的安娜就得知自家會長大人又被那個可惡的伊萊亞斯「拐」走了。
「男人真的是會長大人更進一步路上的絆腳石!」安娜垂著眸子,看著文件上排排的字母,嘴裡小聲嘟囔著。
「什麼?秘書長,您在說什麼?」組織部部長羅斯·大衛有些莫名。
「沒事,我們繼續吧。溫斯羅普已經把今年新生檔案整理出來了。」安娜抬頭,臉上重新掛上完美無瑕的笑,溫聲說著。
——
時間在飛速前進,四年級一個學期也不過是一轉眼的事情。
冬天過去,大地回暖,克萊爾和伊萊亞斯他們正式進入了高中的最後一個學期。
其實他們其他的同學在這一學期大部分都不太會來學校了,很多都已經提前進入大學去感受生活了。
但克萊爾和伊萊亞斯沒有。
克萊爾作為學生會主席,還是蟬聯幾屆的學生會主席,她需要在學生會坐鎮處理,直到下一任基本上任。
伊萊亞斯作為橄欖球球隊隊長,同理。
這一年,克萊爾十八歲半,伊萊亞斯十九歲半。
范德比爾特宿舍區,天邊橙光蔓延,一天將至。
克萊爾結束了學生會和一些家族事務後,累地一進門就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
伊萊亞斯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一進門就看見女友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美麗的臉蛋泛著柔光,他不禁心下柔軟。
伊萊亞斯從沙發後,輕輕環住她的肩膀,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
金色的髮絲蹭過她金棕的長髮,帶著一點冷冽的雪鬆氣息。
克萊爾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還有手臂收束時那股不容掙脫的力道——
幾乎能把她整個上半身裹進懷裡。
她的後腦勺靠著他的胸口,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慢慢重合。
他低頭,紫水晶般的眼眸垂落,掃過她纖細的脖頸,呼吸掃過她的耳尖,帶著一點溫熱的癢意。
「在想什麼?」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慵懶的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