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立刻反客為主,扣著克萊爾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唇齒間的氣息交纏。
直到克萊爾喘不過氣,伊萊亞斯才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紫眸里蒙著一層溫柔的霧:「早安,我的女孩。」
克萊爾唇上揚,勾著他的脖頸,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輕得像耳語,也說道:「早安,我的男孩。」
「嗯,你的。」伊萊亞斯順從地依從了一句。
——
最後關係的突破,讓克萊爾和伊萊亞斯本就甜蜜順遂的感情更加變得如膠似漆,加入了旁人都滲不進去的甜蜜與氛圍。
時光流轉,很快就到了工作的交接後半程。
那一天,天晴。
下午五點十七分,克萊爾推開伊萊亞斯休息室的門,沒敲門——她從來不需要這個儀式。
伊萊亞斯正靠在床頭研究戰術板,鉛筆在紙上輕輕勾畫,聽見門響,頭也沒抬:
「學生會開到現在?」他記得會議上午十二點就該開始了。
「選舉結果出來了,交接工作得做細。」
克萊爾反手帶上門,一腳踢掉腳上的樂福鞋,光腳踩在恆溫木地板上,暖意順著腳心漫上來,
「該安排的事太多,安娜在盯最後一遍會議記錄,我就先溜了。」
路過書桌時,她順手拿起伊萊亞斯喝了一半的礦泉水,仰頭灌了兩口,放回原位,然後整個人「栽」進床邊的單人沙發里。
動作一氣呵成。
伊萊亞斯這才從戰術板上抬起眼。
他最近也在忙球隊交接,操心了幾年的隊伍,總盼著下一屆能撐住場面。
但克萊爾一進門,他的注意力就像被磁石吸住——
他的女朋友縮在沙發里,拉拉隊的短裙裙擺蹭著沙發邊緣,頭髮有點亂,學生會主席那副無懈可擊的殼子像是被卸在了門口。
袒露只有他見過的柔軟模樣。
她閉著眼,睫毛在檯燈暖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透著股累極了的慵懶。
「累了?」他問。
「廢話。」
伊萊亞斯放下戰術板,下床,走過去。
沙發有點兒小,塞不下兩個人。
他沒試圖擠進去,只是在她面前蹲下來,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仰著臉看她。
克萊爾睜開眼睛。
兩張臉離得很近。
克萊爾睜開眼,兩人的臉離得極近,呼吸在二十厘米的空氣里交織,帶著彼此熟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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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她挑眉。
「看你。」
「天天看還沒夠?」
「不夠。」
克萊爾沒接話,卻伸出手,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剛洗過澡,發梢還帶著點潮氣。
她懶洋洋地撥弄著,指腹蹭過他的髮際線,帶著點無意識的親昵。
伊萊亞斯沒動。
就一動不動,這麼蹲著任她擺弄,眼睛始終落在她臉上,像藏著整片星空的紫眸,此刻只映得出她一個人的影子。
陽光從他背後的窗戶斜照進來,在克萊爾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她抿著唇,看不出在想什麼。
半晌,她忽然開口,聲音懶懶的:「安娜今天問我,說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高興。」
伊萊亞斯挑眉:「為什麼這麼問?」
「她說,橄欖球賽季結束了,你沒了出風頭的機會。」
克萊爾的手指繞著他的發梢打了個結,又鬆開,
「還說我們馬上畢業,到了大學,就沒那麼多時間練你最愛的橄欖球了。她覺得你可能在『戒斷』。」
「可能會對我不是那麼上心。」
「你跟她說什麼?」
「我說,伊萊亞斯不高興,只會因為一個人。」她頓了頓,指尖輕點他的眉骨,「就是我。」
安娜的心思,克萊爾多多少少能感受到一些,雖然很驚訝,但是詢問三六過後知道對任務沒影響,克萊爾就不再管了。
聽到女友/未婚妻的話,伊萊亞斯笑了,真切的笑,嘴角咧開,眼角彎起。
這副模樣若是讓球隊那幫小子看見,怕是要集體懷疑人生;讓哈克利的學生瞧見,多半會以為見了鬼。
不過,伊萊亞斯的確很開心,安娜的那些小心思根本藏不住,都說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戶,那個人看克萊爾的眼神更是演都不演了。
但還好,克萊爾是他的。
不過此刻,伊萊亞斯不太願意讓克萊爾知道這些。
「克萊爾·范德比爾特,」他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說,「臉呢?」
但紫色的眼眸熠熠生光,藏不住歡喜。
「丟了。」
克萊爾面無表情,指尖戳了戳他的臉頰,「丟在某個裝死的九頭蛇身上了,找不回來。」
看她這副模樣,伊萊亞斯的呼吸驀地頓了半拍——
他向來受不住她這樣,帶點耍賴,又帶點只有他懂的親昵。
他望著她,眼裡的什麼東西瞬間軟了下來。
他們是彼此的唯一,生來就該是,伊萊亞斯在心裡篤定。
「克萊爾。」
「嗯?」
「過來。」
她看著他,沒動。
伊萊亞斯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腕,拇指按在她的脈搏處,力道很輕,像在感受某種韻律。
「過來。」他又說,聲音沉了些,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
克萊爾與他對視兩秒,終是垂下眼,妥協了。
她從沙發里撐起身子,跪坐在坐墊上,微微前傾——
吻落在他唇上,輕得像幼時初遇分別時,那個七月傍晚她用指尖碰他額頭的觸感。
伊萊亞斯沒動,任由她淺嘗輒止,手還握著她的手腕,拇指跟著她的脈搏輕輕起伏,一下,兩下,三下。
克萊爾退開些許,鼻尖蹭著他的鼻尖,氣息交融:「你心跳快了。」
她低聲說,「亂了節奏。」
伊萊亞斯看著她,眼裡有笑,還有更深更暗的東西在涌動。
「那你自己的呢?」
克萊爾沒說話,只是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拉拉隊隊服的布料很薄,能清晰感受到下面的跳動,咚、咚、咚,一點不比他的慢。
伊萊亞斯手心貼著她的心跳,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緬因的那個夏天,她蹲下來,用指尖碰他的額頭。
很美。
那時候他以為那是結束。
現在他知道,那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