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散場後，兩人沿著學校后街的小吃街慢慢逛著。
月皎手裡捏著串剛出爐的糖油果子，咬下時糖衣脆得掉渣，莫子堯則拎著袋她念叨了一路的章魚小丸子，時不時提醒她「慢點吃，燙」。
直到街燈次第亮起，夜色漫過樹梢，兩人才並肩往回走。
女生宿舍樓下樹影婆娑，月皎剛轉過身要進去，忽然想起什麼，又轉回頭，發梢隨著動作輕輕掃過肩頭：
「對了，七月放假我不打算回家，想在附近找房子。」
「我大二想搬出去住，你呢？要不要一起？」
莫子堯愣了愣，眼裡先是閃過絲驚訝——他確實早計劃著大二搬出去方便兼職，卻沒料到她也有這想法。
隨即驚喜漫上來，讓他說話都帶了點顫音：「一、一起住？」
「不然呢？」月皎挑眉，語氣帶了點慣有的直接，「兩人合租能分攤房租，還能找個大點的地方。你到底要不要？」
「要！當然要！但不用分攤，我付就好。」莫子堯頭點得像搗蒜，耳根在路燈下泛著紅，忙不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你說要求，我記下來。」
「你要願意承擔就你來。」她無所謂，能免費住自然好，本來和他說假期一起就是為了那個計劃。
「距離學校步行不超過十分鐘，」月皎細數著自己的要求，「採光要好，至少兩居室，陽台得能曬衣服。對了，附近得有超市……」
莫子堯指尖飛快地敲著備忘錄，連她隨口提的「最好周邊環境要乾淨」都記了下來，生怕漏過一個字。
吻別後，月皎回到宿舍，安染柒正趴在上鋪翻漫畫，見她進來，立刻探出頭：
「回來啦？我剛還在手機跟珊泠她們說你倆怕是要比她倆還要晚呢。你先回來了。」
「嗯，沒什麼事兒。」月皎放下包，瞥了眼另外兩張空床，「她倆還在圖書館？」
「可不是嘛，為了保研拼得跟打仗似的。」安染柒咂咂嘴，又縮回被窩裡，「對了，下午視頻謝了，給你的酸奶放你桌上了。」
月皎應了聲，換了睡衣洗漱完，剛擦著頭髮出來，就見張珊泠和李媛媛抱著書回來，三人相視點頭問好。
她爬上床拉上床簾，戴上耳機點開微信，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
分組裡那個標著「優質」的列表，躺著五個聯繫人，置頂的正是墨硯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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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麼早就加上了。」
她看著聊天記錄，大多是社團活動的對接，偶爾幾句問候，還沒涉及私人話題，鬆了口氣，「冷處理就好。」
指尖划過屏幕，將整個分組設成了「免打擾」。
而此時的男生宿舍里，莫子堯剛洗漱完就鑽進被窩，點開租房軟體。
屏幕光映著他專注的臉，他把月皎說的「採光好」「離學校近」都設成篩選條件，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眼神比上課時還認真，嘴裡還念念有詞：
「這個離學校太遠，這個陽台太小……」
同一時刻，鼎城會所的包廂里煙霧繚繞。
章山舉著紅酒杯湊過來，笑盈盈地對主位上的人說：「墨大少，嘗嘗這酒？」
墨硯池抬眼，燈光在他清雋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十九歲的少年穿著定製西裝，袖口露出的腕錶閃著細碎的光，不算帥，但舉手投足間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只是眉梢那點漫不經心，讓這份貴氣多了幾分疏離。
他沒接酒杯，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不了，待會兒還有事。」
章山也不尷尬，自顧自抿了口酒，視線掃過包廂里鶯鶯燕燕，話裡帶了點試探：
「墨少，聽說城西那塊地最近要有動作了？」
墨硯池指尖的動作頓了頓，挑眉，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隨即恢復慣常的戲謔：「這哪是我能知道的。」
章山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轉移話題：「今兒學校論壇上有人拍到A大那個校花今天和她那個窮小子男友逛街來著，就在學校後邊兒那條小吃街。」
「也是沒想到，之前看那蘇月皎似乎還不耐煩她那男友來著，今兒倒是……」
聽著這些話，墨硯池捏著杯壁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緊，杯中的冰塊碰撞出輕響。
他想到自己好像還加了那蘇月皎的微信，腦海里浮現那人的面容，的確配得上校花這個名頭。
之前她接近自己，他還的確動了心思來著，現在……
看來是不打算勾搭了？
這些想法也就在他心頭淡淡划過，墨硯池並沒深想。
他現在也只是感點兒興趣，人家不願了，他堂堂墨氏繼承人，犯不著上趕著。
又在包廂坐了一段時間，墨硯池看著包廂里的男男女女，頓時有些無聊。
「沒別的事我先走了。」墨硯池站起身，西裝下擺掃過沙發邊緣，帶起一陣風。
「這就走？」章山愣了愣，「不等周少他們了？」
「不了，明天有早課。」墨硯池丟下這句話，徑直走出包廂。
……
墨硯池離開半小時後，包廂門被推開，周許帶著幾人走了進來。
他掃了眼空著的主位，眉梢挑了挑：「墨硯池人呢？」
「墨少剛走，說有事先撤了。」章山連忙起身招呼，順手給幾人倒上酒。
白南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落在杯沿：
「正常，聽說墨伯父最近在帶他熟悉公司業務，怕是沒空出來玩了。」
「走了也好，省得他在這兒杵著，咱們還得端著。」
鄒城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拍了拍身邊的空位，
「來，姑娘們繼續吧。上次那個高山流水遇知音就很不錯……」
眾人鬨笑起來，包廂里的氣氛重新熱絡。
——
莫子堯的動作很快，半個月後，圖書館靠窗的位置，莫子堯把手機遞到月皎面前，屏幕上是他整理好的三個房源信息，附帶實拍圖和標註清晰的優缺點。
「皎皎，這是三個房源的基本信息，你看喜歡哪一個？」莫子堯把手機遞給月皎，讓她看他整理的信息。
月皎接過看，三番對比了一下，選擇了第一個，「這個大平層多少錢？」她抬眼問。
「房東給了折扣，我能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