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先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嘴角噙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主持人愣了下,舉著話筒追問:「這是……有什麼說法?」
「是也不全是,說不清。」楚文避重就輕,話鋒一轉,「與其糾結這個,不如期待下我的新書——年後就會開連載。」
沒等主持人再問,他丟下這話便轉身離場,背影乾脆利落,徒留滿場對新書的好奇。
台下,楚文剛在月皎身邊坐下,就被她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下。
「行啊你,金蟬脫殼玩得挺溜。」月皎湊近他,聲音壓得低,眼裡卻閃著笑意,「一句話就把注意力全引走了。」
楚文側頭,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馥郁香氣,深吸一口氣才回道:「可不是轉移話題,是真有新書思路了,年後肯定開。」
「真的?」月皎挑眉,伸手想去揉他的頭髮,指尖剛碰到發梢又收了回來,「你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新想法跟湧泉似的。」
「接下來寫什麼類型?」
楚文指尖在膝蓋上輕點,沉吟道:「嚴格說,不算娛樂網文範疇了。」
「不算網文?」月皎更驚訝了,「這麼厲害?」
「嗯,主角是只猴子。」楚文望著遠處的燈光,眼底掠過一絲懷念。
早在寫《焚斷穹蒼》時,他就想把那些經典搬過來,只是先前忙著湊房款,如今總算有精力細琢磨了。
月皎還想再問,楚文卻笑著按住她的手:「保持點神秘感,到時候給你驚喜。」
她撇撇嘴,只能作罷。
紅毯環節結束後是自由交流時間,楚文身邊很快圍滿了人——有老牌作者來打招呼,有新晉寫手討教經驗,連曾經在魔芋手下的[天行健]、被月皎發掘後來跳槽的[喝一口汽水]也端著酒杯過來寒暄。
一波接一波的人潮,月皎站在旁邊看著,都替他覺得累。
看著[喝一口汽水]也掛著笑臉過來,月皎頗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不過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人家都不尷尬,她尷尬個什麼勁兒呢。
——
盛文風雲盛典的直播和後續剪輯在網上爆了火。
楚文憑著《焚斷穹蒼》的逆天成績、俊朗外形和極度年輕的年齡,硬生生火出了圈。
帶來的效應立竿見影:
盛文閱讀的訪問量屢破紀錄,新註冊用戶激增,全是沖「蠶豆」來的讀者。
評論區每天都被「催更」「求加更」的留言刷爆,就連剛官宣了漫畫版的《斗魂大陸》都獲得了不小的熱度。
盛典結束後沒幾天,楚文的名字仍在熱搜上掛著。
不過楚文對此倒是靜得下心,對他來說,眼下最要緊的不是網上的熱度,而是即將在月皎家過的這個年。
得知女兒交往的對象是位有才情的孤兒,樊家夫婦熱心得讓楚文有些受寵若驚。
上一次只是簡單拜訪外加考察,和這一次的隆重歡迎完全不一樣。
整個年假,楚文大半時間泡在樊家那間堆滿書籍的大書房裡。
從古典詩詞到現代文論,他看得如饑似渴。
哪怕腦海里裝著前世的記憶,他仍覺得要多汲取這個世界的養分,才能讓筆下的故事更貼合土壤。
這天午後,月皎端著盤切好的蘋果走進書房,見他正對著一本《歷代文評》看得入神,忍不住問:「你的『猴子書』打算什麼時候開筆?」
楚文抬眼,指尖夾著的書籤輕輕落下:「我打算開在小號上,大號先維持現狀。」
他拿起一塊蘋果,「畢竟風格差太多,怕讀者一時轉不過來。不同的風格還是放在不同的筆名下好。」
「那這次筆名想好了?」月皎挨著他坐下,陽光落在她發梢,泛著柔和的光澤。
楚文咬了口蘋果,認真想了想:「叫『東華』吧。」
這個世界並無「東華」的典故,於他而言,倒像是個隱秘的錨點——在那個下面連載四大名著。
還有那些經典影視故事,他也想要都搬過來,改成小說放在那裡。
總有識貨的人會找上門,他有的是耐心等。
這麼一想,肩上的擔子似乎重了些,但楚文看著窗外飄起的細碎雪花,又看了看身邊眼裡帶笑的月皎,忽然覺得渾身是勁。
「等過了年,先把開篇理順。」楚文將女友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到時候初稿先給你看。」
「還是簽在你名下。」
「好啊。」月皎靠在他懷裡,笑著點頭,「那我就等著咯。」
…………
新書開篇即爆火,哪怕楚文還沒來得及用[蠶豆]這個筆名來引流。
瞧著這盛況,楚文有些感慨:看來大聖在哪裡都是頂流。
剩下的時間就像是開了加速器。
楚文的生活簡單的只剩下了兩條線——碼字和月皎。
一本本書爆火,然後一部部經典改編電視劇電影動漫上映,漫畫和小說出版也全面開花。
「楚文」真正意義上的火了
因為那些爆火,開創新流派的筆名背後,都是這個男人。
在楚文二十三歲下半年,他要參加的第二屆風雲盛典前夕,他和女朋友樊月皎正式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
時序經年,楚文早就是網文界繞不開的高山。
或者說不止網文,他「東華」筆名下所寫的那幾本得到了文論界幾乎所有人的好評。
他不再僅僅是一名開創無數流派的網文小說作家。
但這些都沒有在媒體扒出他就是這些年為娛樂圈貢獻無數神曲的「樊文」時來的震驚。
#樊文就是楚文#的詞條瞬間引爆網絡。
眾人們這才驚覺,這位寫文封神的作者,還是位深藏不露的音樂才子。
「這下好了,你徹底藏不住了。」
月皎窩在楚文的懷裡,刷著手機上的討論,笑得直不起腰,「評論區都在喊你『被寫作耽誤的音樂鬼才』。」
楚文心驚膽戰地穩穩抱住自家老婆:「小心些,這樣不好嗎?以後不用再擔心掉馬甲了。」
「也是。不過,這麼厲害的人是我的欸!」月皎頗有些驕傲地揚頭。
「嗯,是皎皎的。」楚文順從地說。
窗外陽光正好,他們也正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