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睡醒,還沒等月皎去細想怎麼搞這次的任務,就接到一個驚訝的消息。
「什麼?你說周雲開晚上要來這裡?」聽到這消息,月皎嘴裡的三明治差點沒吐出來。
「夫人,是『回』。」這老宅的老管家面帶微笑,一邊語氣溫和地糾正道,一邊快速從一旁端來一杯溫熱的牛奶遞過來。
免得她這位夫人就這樣去找周延團圓。
仰頭喝了幾口牛奶,將堵在嗓子眼兒的食物順了下去,月皎才出聲敷衍:「行行行,回就回。」
「他不是一向不愛回這裡嗎?這老周去了他就要來了?你是不是沒告訴他,這老宅老周可是已經給我了!」
她微蹙起細眉,抬手將身前餐盤輕輕推遠幾分,坐姿端正,神色多了幾分凝重不解,看向老管家沉聲追問。
「少爺知道,他特意提前告訴我,讓我來請示夫人意願,詢問夫人是否應允?」老管家語氣不急不緩,姿態恭敬得體。
原來是請示我啊!
這架勢擺的,還以為是直接來通知我的呢!
月皎心底暗自優雅翻了個白眼,思緒飛速流轉。
這老管家不行,他是周家舊人,一輩子追隨老周父子。
如今老周已逝,他心底定然更偏向自幼看著長大的周雲開,未必真心向著自己。等回頭葬禮結束,遺囑公布,她肯定得換一個更偏向自己的管家。
不過也不急於一時,這老管家六十來了,這麼大年齡早該退休了。
再怎麼樣也是周家老人,回頭,不用,今天晚上就能問問周雲開他要不要接手這老管家,既合情理,也能省卻一樁麻煩。
這樣想著,月皎神色恢復淡然,輕抬下巴:「你回消息給他吧,我同意了。」
話落,她頓了頓,又添了一句看似大度的話:「老周剛走沒多久,我還不至於生分冷血到現在就和他兒子劃清關係。」
「多謝夫人寬和體諒,我回頭就去回電話。」老管家依舊從容不迫的做派。
「嗯。」她可有可無地點點頭,回過頭繼續吃她的早餐。
早飯結束,月皎哪兒也沒去,就在家窩著,欣賞欣賞美貌,上網瞧瞧漂亮衣服包包,去衣帽間找找明天要穿的衣服……
而老管家,他則轉頭吩咐人去將老宅二樓東邊那少爺的臥室打掃清潔一番,迎接今晚它的主人入住。
另一邊,周氏集團總部,董事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極簡大氣,巨大落地玻璃窗隔絕了外界喧囂,室內靜得只剩輕微的紙張翻動聲。
韓秘手持一疊整理妥當的海外報表,端正立在厚重的紅木辦公桌前,神色恭謹肅穆。
「BOSS,這幾份是海外各分公司本季度的全部財務報表,需要您審閱簽字……」
辦公桌後,周雲開端坐於真皮座椅之上。
他一身剪裁一絲不苟的高定深色西裝,襯得肩背挺拔筆直。
利落的墨色短髮往後梳起,露出的眉眼輪廓深邃立體,整個骨相顯得冷感凌厲。
垂眸閱文件時,長睫輕覆,薄唇緊抿,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沉靜冷冽,自帶上位者的沉穩威壓。
他正垂眸專注審視桌面文件,神情認真沉斂。
就在這時,「嗡嗡嗡……」一陣細微卻清晰的手機振動聲,突兀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韓秘當即收斂話音,下意識停住匯報,垂眸靜立,目光望向桌後男人。
果不其然,周雲開抬指輕抬,淡淡示意暫停。
周雲開拿過手機,翻過來看到聯繫人,是老宅管家安叔的電話,原本因為處理文件蹙緊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他聲線低沉清冷,語氣平淡吩咐:「文件先放這裡,我稍後自己看。你先出去吧。」說話間,指尖輕抬,隨意點了點辦公桌空曠的一角。
「是,老闆。」韓秘應了一聲,將文件夾放下轉身輕聲帶門離開。
「……行,我知道了。那我晚上下班回去……大概七點左右,嗯,嗯,好,好。我知道。那就先掛了。」
——
下午六點半,周雲開終於結束今天的工作,坐上回家的車。
「今晚回老宅。」車后座,他淡聲吩咐司機。
「好的,老闆。」司機王洋,周雲開的幾個專屬司機之一,職業素養槓槓的。
只管開車,別管為啥。
……
同一時間,月皎才拆開今天剛到的新衣服,換上後在鏡子面前左照右照,被自己美的不行。
或許是因為這個世界身份原因,月皎這個世界的樣貌自帶一股魅勁兒,身材容貌都是成熟女人范兒~
她很喜歡,很滿意!
頭髮是染的淺金色,這要一般人,那皮膚肯定被襯得發黑,但她不一樣,天生冷白皮!
而現在她身上穿的新衣服是一條黑緞面的開叉長裙,和另一條不開叉的長裙是一個系列的。
不開叉的是明天葬禮上要穿的保守肅穆款。
而開叉這條這是月皎留給取悅自己,展現她的美的。
「單穿這麼一條是不是有點兒單調啊!」
鏡子前,她左看右看都感覺差了點兒意思,想了想,扭身從自己的大衣帽間去找,挑出一件黑色小開衫還有一頂小禮帽。
給自己全部加上後,月皎滿意了。
「呼,這就不錯了。」
……
換好衣服,還沒欣賞夠,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隨即就是傭人的聲音。
「夫人,少爺到了。管家讓我上來告知您。」
這就到了?
月皎瞥了眼時間:七點零幾分。
還挺準時。
想著,她回了一句:「行,我知道了。讓管家先招呼著,馬上下去。」
「好的夫人。」
門外沒了聲響,月皎回眼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十分漂亮,也沒什麼不妥。
行,不用換衣服了。
該下去瞧瞧她這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繼子了。
——
樓下客廳,周雲開端坐在沙發上,等待著他那位名義上的小媽出現。
如果不是明天那人葬禮,遺囑財產等各個方面都需要提前當面確認一下,周雲開他想他是不會回來的。
感情?呵!那是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