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4點左右能忙完。」
沈容嶼擰著眉回消息。
關於公司經營三個人的分歧越來越大,丁君樾對他和許謹玄越來越不滿,最近在外面的小動作很頻繁,早就有風聲傳到他這裡,一個宿舍住了4年,他不想鬧的太難看,現在看丁君樾忍不住了。
「好。」
許謹玄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很久後只發過來一個字。
沈容嶼將手機裝回兜里,靠在車邊一臉凝重的望著前面排隊的人群。
「沈總。」
沈容嶼一進門陸十安就和他打招呼。
「嗯。」
沈容嶼點點頭往許謹玄辦公室走去。
「容嶼,你來了。」
許謹玄讓沈容嶼坐下,起身將辦公室的門關上說:「你有個心理準備,丁君樾要拆夥,王少卓開了公司,讓他去做總經理,公司規模比咱這邊大,給的待遇高。」
許謹玄很是無奈的攤攤手,一個宿舍出來的兄弟一起創業,最難的時候吃飯的錢,辦公室租金都是沈容嶼從項目獎金中省出來的,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步。
人各有志,當沈容嶼知道丁君樾在翹君嶼玄的客戶的時候,他就知道拆夥是遲早的事。
「既然他決定了那就尊重,用公司帳上的回款將的份額買回來。」
沈容嶼沉默著點著一支煙,抽了兩口,吐著煙圈說。
「這筆錢花出去,我們帳上就只夠員工一個月的工資了?」
許謹玄將沈容嶼吃的煙盒拿走,拿出一根煙抖著手抽著,一臉憂愁,公司現在經不起任何風雨,隨時面臨倒閉。
「我下個月會有2筆款進帳,用來周轉夠了。」
沈容嶼拍了拍許謹玄的胳膊,安慰。
「總感覺心裡不得勁,現在退出就是落井下石,他還去了對手公司,一個宿舍住了四年的兄弟,不帶這樣被刺的。」
許謹玄想不通,他和沈容嶼可從來沒有虧待過丁君樾。
公司三個人是等份額出資,沈容嶼額外還有技術入股,利潤卻是平分的,丁君樾的房和車都是公司分紅買的,人不能不知道感恩,更不能背刺一起奮鬥的兄弟。
「生氣也沒用,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平常心。」
沈容嶼表現的很平靜,見慣了人性,對什麼都很平靜。
「你怎麼做到這麼平靜的?」
許謹玄聽見沈容嶼的話,猛吸了一口煙,好奇的問。
「道不同不相為謀。」
沈容嶼撣了撣燃燒到指尖的香菸灰,很平靜的說。
丁君樾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三番五次想要用何向晚的關係,想攀上和暉集團,這點他沒辦法妥協。
何家還沒接受他和何向晚,他不會打著何家的名頭為自己公司謀福利,更不會讓何家人覺得何向晚的眼光不行。
他現在不會借何家的名頭,以後也不會,永遠不會這麼做。
「也是,王少卓那孫子就是故意針對我們。」
許謹玄提起王少卓恨的牙痒痒,被拘保釋後再也沒在學校出現過,他安分了很長一段時間,據說是去了國外,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拿到A大的畢業證,搖身一變成了有名校和富二代光環的網絡名人。
「就這樣吧。」
沈容嶼很乾脆,已經成定局的事他不想再浪費精力,補充道:「我們是做技術的,現在的技術疊代更新很快,只有實力夠強才能留下,靠概念蹦躂不了多久。」
「老沈,你泰山崩於前神色不變的淡定,我這輩子都做不到。」
許謹玄將燃盡的菸頭扔進菸灰缸,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讚賞的說。
「你私下對我們何校花熱情點,總是這樣冷冰冰,公事公辦的樣子別把她嚇跑了。」
許謹玄噙著笑勸沈容嶼,何向晚那樣的女生就該被捧在手心。
「知道了,你早點找個女朋友吧。」
沈容嶼話裡有話的對徐瑾玄說,知道他對陸十安有意,但是陸十安未必喜歡他。
「兄弟,我知道。」
許謹玄拍了拍沈容嶼的肩膀感激的說。
「容嶼,你來了。」
丁君樾門都沒敲直接推開許謹玄辦公室的門進來,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嗯。」
沈容嶼從飲水機上拿了個一次性紙杯接了杯水喝。
「容嶼呀,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是和暉集團的女婿,君嶼玄的老闆,就喝白開水呀?」
「畢業了不是之前在學校,該有的排面得有,這樣合作商會瞧不起你。」
丁君樾笑的很是輕蔑,一副我在為你考慮的樣子說。
「咕咚咕咚。」
沈容嶼將紙杯里的白水喝完喝完,很平靜的說:「這些和我喝什麼沒關係。」
「沈容嶼,你就是不會變通,社會不是學校,有背景就得用,輕而易舉能辦到的事非得被處處掣肘,艱難求生。」
「公司不是你一個人的,你不能讓我和謹玄一起承擔損失。」
丁君樾往後靠在沙發上,一副居高臨下的說。
「君樾,既然決定退了就別找這些藉口。」
許謹玄原本不想說話,抬起頭望著丁君樾,對他故意找茬的行為很不贊同。
「謹玄,你還護著沈容嶼,你當他是什麼好人?」
「如果他真心把你當朋友,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因為他的不作為白白損失,從和暉集團搶項目到現在,咱們少掙了多少錢?」
丁君樾側過頭滿眼憤怒的盯著沈容嶼,指關節將面前的茶几敲的直響。
「丁君樾你是不是忘了公司當初是怎麼起來的?」
許謹玄看著丁君樾掀了桌子罵娘的樣子憤怒的不行。
「公司能起來靠的不是沈容嶼一個人,我們也付出了!通宵熬夜,四處求人,當初的審批手續我託了多少關係?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當孫子。」
「沈容嶼呢?他在國外當甩手掌柜!」
丁君樾指著自己的胸脯,赤紅著眼睛問。
「我們決定創業的時候就說好了,老沈出技術!」
「我們用的專利是他的,他還出了房租和我們的生活費!」
許謹玄氣的踹了一腳凳子站起來對著丁君樾吼。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要退我尊重,以公司現在的市值,你的部分折合成現金打到你的帳戶,你簽一下退股協議。」
沈容嶼面無表情的對丁君樾說。
他越是平靜越讓丁君樾覺得自己被侮辱,氣將牙咬的直響。
「好,沈容嶼你夠狠!」
「流動資金都沒了,我要看看你們這破公司還能撐多久。」
丁君樾接過許謹玄遞過來的退股協議,狠狠的簽上自己的名字,太過用力,紙被簽字筆筆尖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已經退了,公司是好是壞都和你沒關係。」
沈容嶼淡淡的對丁君樾說,接過他手裡的協議簽上自己的名字,簽完遞給許謹玄。
「好,我拭目以待。」
丁君樾扯過協議將自己一份抽出來,啪一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我回家了,你也早點回家。」
沈容嶼將自己的協議收好,對許謹玄說。
「好,你先走,我待會兒。」
許謹玄靠在沙發上點了根煙夾著,對沈容嶼擺擺手。
沈容嶼開著車到家時,何向晚開走的車已經停在車位上,他將車停在邊上租好的車位上,上樓。
「老公,你不是說下午沒課,怎麼才回來?」
何向晚抱著橙汁坐在沙發上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