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這在宴清看來心裡很沒有底,她心跳沒來由的跳的飛快。
宴清提著心道:「你……」
「嗯?」
宴清見他疑惑,下意識的咬下唇,特別糾結。
傅琛像是個偉大的引導型人類,不慌不躁開口:「你想說什麼?」
「不用不好意思,想說什麼就說。」
宴清支支吾吾好一會,深吸一口氣道:「我想問問你,你最近不來找我了怎麼回事?」
傅琛沉吟了下道:「沒有告訴我必須來找你。」
宴清愣了下道:「那你起初幹嘛來?」
傅琛:「找你玩。」
宴清怔怔道:「那之後不找我玩了?」
傅琛:「你也沒說讓我一定找你玩。」
「想著你可能並不想見到我,我的不請自來會讓你感到煩。」
「我是個有邊界感的人。」
宴清:「……」
傅琛見宴清不說話,淡淡道:「宴小姐,我弟弟在等我。」
宴清見傅琛不想多說,有些急切。
她上前一把攥住傅琛的手臂道:「急什麼?我還沒說完。」
傅琛蹙了下眉:「可是趕時間啊。」
宴清咬了咬牙,豁出去道:「我們有沒有後續的發展?」
傅琛假裝怔了下,故作疑惑:「什麼意思?」
宴清:「就是……能交往結婚嗎?」
傅琛蹙眉更深,故作猶豫:「你不介意之前失憶前在我家鬧的笑話了嗎?」
「面對我爸媽,我弟弟和弟媳,你已經不尷尬了嗎?」
「不用勉強的。」
「你看你條件不錯,個人形象也不錯,個人能力發展前景都很可觀。」
「委屈自己去面對讓你尷尬的人,真沒必要。」
宴清見傅琛這麼說,很著急:「我喜歡你!」
「我愛上你了。」
「這個理由夠嗎?」
「我可以克服尷尬,面對你的家人。」
「你有一點點喜歡我嗎?想跟我一起組建一個家嗎?」
「你想跟我過嗎?」
「如果你現在是空窗期,短時間裡找不到過渡的人,我也可以。」
傅琛故作驚訝道:「這……不好吧!」
「你這個想法很危險。」
宴清:「可我喜歡你啊。」
「喜歡你我願意妥協。」
傅琛:「……」
傅琛只是深深地看著宴清,從她表情里窺探到她的緊張。
他努了努嘴道:「你真喜歡我?」
「不會覺得我木訥,沒情趣?」
「你一直說我很沒勁,很無趣。」
宴清:「可我不無趣,我很有勁。」
傅琛:「……」
「我會讓你的生活變得豐富起來的。」
傅琛遲疑了下:「好吧……」
「你這是同意了?」
傅琛:「我不討厭你。」
「可以試試。」
宴清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鬆口氣道:「那就好。」
「你同意就說明這一趟我沒有白來。」
傅琛很難得的笑了下:「你這話說的,你又不差。」
宴清想想也是。
她揚了揚眉:「可不。」
「你能得到我的青睞說明你自身很不錯。」
傅琛訕笑了下沒有說話。
宴清懸著的心事落了地,感覺無比的輕鬆,揮了揮手:「既然你要忙我就不打擾了。」
傅琛:「???」
宴清:「等不忙了再聯繫。」
傅琛:「其實也不是很急。」
宴清:「啊?你弟弟還等著。」
宴清:「我等你忙完。」
傅琛:「……」
此時的我相當的無助。
故作高冷的傅琛沒有繼續挽留,只能目送宴清打車離開。
停車場
傅函正在跟秦枝枝發消息:
傅函:【我跟你說個八卦!你要不要聽?】
秦枝枝:【前排嗑瓜子表情包】
傅函:【嘿嘿】
秦枝枝:【你笑的好賤啊】
傅函:【啊?哪有你這麼說你老公的!】
傅函:【揣手手生氣表情包】
秦枝枝:【親親】【親親】【親親】
秦枝枝:【別生氣】
秦枝枝:【回家我哄哄你】
傅函:【臉紅】【是我想的那種哄嗎】
秦枝枝:【咖啡】
秦枝枝:【俏皮】
秦枝枝:【你猜哦】
傅函:【我想是的】【齜牙】
秦枝枝:【快講!】
傅函:【今天我哥和我準備出差,你猜怎麼著?】
秦枝枝:【思考】【猜不出來】
傅函:【逃去國外深造的宴清來公司門口了!!!】
秦枝枝:【呀~】【還有這事呢?】【展開說說】
傅函:【我跟你說啊,宴清是專門來找我哥的,我瞧著兩人有戲】
秦枝枝:【真的假的啊?】
傅函:【男人的直覺告訴我八九不離十】
秦枝枝:【嘖嘖嘖】
秦枝枝:【萬一不是呢?】
傅函:【賭不賭?】
秦枝枝:【你下注多少?】
傅函:【賭下個月誰帶孩子】
傅函:【你看怎麼樣?】
秦枝枝:【成交】
傅函:【你先來】
秦枝枝:【我覺得沒有戲】
傅函:【我覺得有戲】
傅函:【你要是輸了,下個月悠悠給我爸媽帶】
秦枝枝:【OK】
傅函正跟秦枝枝你來我往的發消息,聊著聊著嘴角的笑比AK還難壓。
他壓根沒有注意到傅琛已經到了停車場,正站在他車窗邊上。
他這才咳了一聲,故作正經巴拉說:「工作時間不能閒聊!」
傅函打字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傅琛。
他怔了下道:「你鬼啊!走路沒聲的啊。」
傅琛鬱悶道:「是你太專注發消息。」
「跟誰聊的那麼火熱?」
傅函很驕傲的說:「當然是我老婆啦~」(疑似炫耀)
傅琛聞言打開車門上了車:「結了婚感情還這麼好,每天都發消息?一天不落?」
傅函:「那當然啦。」
「枝枝離不開我!」
傅琛聞言嗤了一聲:「我看是你離不開秦枝枝吧!」
傅函聞言哀怨的睨了他一眼:「瞎說什麼大實話。」
傅琛:「開車!」
傅函啟動車,車行駛出停車場,傅函好幾次瞄向傅琛。
他見他哥沒有要分享的。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咳咳——」
傅琛看向他,皺眉:「嗓子眼不舒服?」
傅函笑了笑:「宴家小姐突然跑來做什麼?」
「你又得罪她了?」
傅琛看向窗外,情緒無波無瀾:「泡我來的。」
傅函:「什麼?」
「她說喜歡我。」
傅函並沒有驚訝,這本就該是意料之中的事。
像他哥哪哪都拿的出的體面人怎麼會沒女人喜歡呢。
「你怎麼說的?」
傅琛:「我看她那麼真誠,態度又尚可,結合她的家世,外在形象,我覺得是個可以結婚的對象。」
傅函:「……」
可你這個口吻就很勉為其難啊。
傅函遲疑了下道:「你千萬別勉強啊。」
「雖然你年紀大還沒有心儀對象,感情這一塊很空白,但不能將就。」
「將就來的婚姻不會幸福,只會越過越痛苦。」
傅琛:「……」
我是裝的。
但我不說。
當晚傅函出差在外地興沖沖的要回去。
趁著傅琛住在酒店,他連夜開車回去了。
開車四個小時,到達家裡的時候已經凌晨四點。
他推門進屋,看到就是他可愛的女兒摟著他漂亮的老婆在睡覺。
他有些嫉妒他女兒,甚至將女兒看做情敵。
他趁著秦枝枝側身躺的時候,把他女兒扒拉開。
然後偷偷將她抱去了兒童房。
他覺得女兒那麼大了不該粘著父母,要從小開始抓獨立。
把女兒安置好在兒童房的搖床上。
傅函合上門就美滋滋的約會老婆去了。
秦枝枝感覺身上冷颼颼的,迷迷糊糊的伸手往一旁摸,想著給她寶貝女兒悠悠蓋上被子。
結果觸手是滾燙的皮膚。
秦枝枝心想壞了!
她立馬清醒了,下意識臥起身要查看。
結果被大手給按回了床上。
她感知告訴她很熟悉的一個人,所以沒做出本能性的反抗。
熾熱的呼吸就漂浮在她的脖頸處。
她感受到灼熱的氣息。
她的心回歸平靜,睜著大眼望著天花板:「不聲不響的回來也不發個消息回來。」
「想給你一個驚喜。」
秦枝枝沒好氣道:「這哪是驚喜啊,是驚嚇。」
「嚇到了?」
秦枝枝:「嗯。」
傅函聞言低笑起來,緊接著寵溺又溫柔的說:「我給你揉揉。」
秦枝枝:「……」
好一會,秦枝枝見他沒完了,有點惱的拍了下他手:「你這是揉?」
「不是嗎?」
秦枝枝臉臊的厲害反駁:「不是。」
「不是這麼揉的?」
秦枝枝惱的不行又不好責備:「你這是抓!」
傅函:「啊?那我輕點,這樣對不對……」
秦枝枝:「……」
色胚!
第二天秦枝枝上班遲到了,但還是頂著黑眼睛去公司了。
臨走前還囑咐睡迷糊的傅函好好在家帶孩子。
前腳秦枝枝剛踏出門,後腳傅函就給他媽蘇女士打電話。
內容大概是是讓蘇女士來一趟帶孩子。
蘇女士和傅先生現在工作不忙,也願意帶小孫女,高高興興的就來了。
就這樣趁著秦枝枝不在,傅函把自家女兒交給了父母帶一個月。
等秦枝枝知道後有些惱的質問傅函。
「你怎麼不經我同意就把……」
傅函不等秦枝枝說完道:「因為你輸了!」
秦枝枝一愣:「這麼快你就得到消息了?」
「信我不出三個月就要辦喜事了。」
秦枝枝驚了下:「這麼快?」
傅函:「肯定啊。」
「不抓緊會黃。」
秦枝枝:「你是你哥肚裡的蛔蟲啊,什麼都知道?」
傅函:「我的察言觀色啊。」
「我的眼睛就是尺!」
說著他微眯了下眼,盯著秦枝枝看,然後高深莫測的說:「你穿的小內內是粉底液!」
秦枝枝一愣反應過來惱羞道:「傅函!」
「他特麼的找死打!」
秦枝枝說著就邁步往傅函招呼,傅函躲了下,往後退了兩步。
他笑的很嘚瑟,甚至顯露出很難見的俏皮:「打不著吧!」
「啊!!!」
「你居然敢躲!」
「你別跑!」
傅函見秦枝枝要追打他,順勢就跑起來。
他繞著客廳隔著沙發走跑了幾步,跟秦枝枝拉開距離。
「誒,追不上吧!」
「你個短腿!」
秦枝枝氣笑了,怒道:「我短腿?」
「好好好!傅函你今天死定了!」
傅函:「我咋滴了?」
秦枝枝:「你一直在挑釁我!」
「你死定了!」
秦枝枝追著傅函繞著沙發跑了一圈,也沒有逮住傅函。
每次就差一點,差一點點。
她累的半死,他居然還笑。
追跑累的秦枝枝想使計策了,她故作很累的急喘氣。
她彎下腰,停頓了下。
緊接著她直起身,身子晃了晃,用手擋了下額。
傅函見狀趕忙走過去:「怎麼了?低血糖了?」
秦枝枝趁著傅函靠的很近,一把抓住了傅函的手臂,她很興奮的說:「抓到了!」
「哼哼~看你還跑不跑?跟老娘斗,你還嫩著點!」
傅函一怔隨即就明白了。
他笑了笑很恭維的說:「那你好厲害哇!」
秦枝枝:「你在陰陽怪氣。」
「沒有。」
秦枝枝哼了一聲,氣鼓鼓的說:「有。」
「我在拍你馬屁。」
「啊呀,別攥著我了,我不跑。」
「枝枝老婆高抬貴手放了小的。」
秦枝枝被他逗笑了,嬌嗔的瞪了他一眼,這才鬆開。
「哼,看你識時務,我就原諒你好了。」
傅函認真看著她道:「真沒有不舒服嗎?」
「不舒服一定要說。」
秦枝枝揮了揮手道:「我能有什麼事啊。好著呢!」
傅函還是很擔憂,伸手將她扯懷裡抱了抱。
只有擁抱才能讓他懸著的心漸漸地放下。
秦枝枝被抱住有些怔,她有些納悶道:「做什麼抱我?」
「枝枝啊,我是沒法失去你的。」
秦枝枝:「……」
「玩歸玩,鬧歸鬧,下回我還敢!」
秦枝枝沒說話,在傅函看不到的方向翻了一個白眼。
她伸手回抱他,輕輕的對他訴說:「我也沒法失去你的。」
「日子很長,我們要相互扶持,鬧歸鬧,氣歸氣,別拿離婚開玩笑。」
「要一直一直一直——相愛。」
傅函聽了柔聲道:「要一直一直相愛下去。」
「我愛你直到生命的盡頭。」
「若有一天我不在了,我會化成風,化成雲,化成雨,化成雪,化成這人世間的萬物繼續愛你。」
「枝枝,我會愛你很久很久。」
秦枝枝聽著很甜蜜,嘴上卻說:「矯情。」
我也會愛你,久到用久遠這個詞。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