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換了件襯衫領的格子裙,可以遮得住鎖骨上的吻痕。
湊近鏡子仔細一看,耳朵後面也有,看來今天是扎不了頭髮了。
屬狗的嘛!柳時意磨牙,遮好後,這才磨磨蹭蹭地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到院子裡傳來「哐當」的農具碰撞的聲響。
厲硯白聽到屋裡的動靜,立刻直起腰轉過身,手裡還攥著一把鋤頭。
他穿著一件舊的軍綠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臂線條。
額角沾著點泥土,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更襯得眉眼深邃。
「醒了?」厲硯白幾步走過來,大步跨上台階。
伸手穩穩扶住柳時意的胳膊,掌心貼著她的後背,小心翼翼地托著,
「怎麼不多睡會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餓不餓?」
他的聲音帶著剛乾完活的沙啞,滿是關切。
手指還輕輕替她拂開貼在臉頰的碎發。
柳時意抬眼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嬌媚。
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點嗔怪:
「你說呢?厲副團長倒是好體力,現在還有力氣幹活呢?」
這話一出,厲硯白的喉結明顯滾了一下,深邃的眼眸瞬間暗了幾分。
昨天剛開了葷,對著自家媳婦這般嬌嗔,哪裡還忍得住。
他手臂一收,直接把柳時意摟進懷裡,低頭就覆上她的唇。
男人的吻灼熱得厲害,輾轉廝磨間,柳時意只覺得呼吸都變得急促。
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抬手推他的胸膛,拍了好幾下才讓他停下。
喘著氣瞪他:「厲硯白!我還沒刷牙呢!還有,我餓了,我要吃飯!」
厲硯白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眼底滿是笑意。
聲音軟得一塌糊塗:「我熬了紅糖小米粥,還在鍋里溫著,你喜歡的香菇青菜包也買了,都在鍋里。你先去洗漱,我去端飯。」
他說著,就要轉身去廚房,柳時意卻拉住他的衣角。
理直氣壯提要求:「粥別太燙,我要喝甜一點的。」
「知道,放了不少紅糖。」
厲硯白回頭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快去洗漱,嗯?」
柳時意這才滿意地鬆開手,捂著發燙的臉頰往衛生間走。
等她洗漱完下樓,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小米粥。
還有一大碗昨天她剛誇過好吃的青菜包,粥面上還撒了幾顆枸杞,看著就誘人。
她坐下來拿起勺子,小口喝著粥。
厲硯白就坐在她對面,一邊看她吃飯,絮絮叨叨地說起上午的事。
面對外人的沉默寡言影響在自家媳婦面前一點都不存在,
「早上我去虞縣郵局,把借老首長的一千塊錢匯過去了,匯單我留了底。爸媽寄來的包裹和匯款單也取回來了,錢我取出來放包里了,等會兒拿給你。」
他說著,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包裹里的臘肉、臘腸放廚房了,還有一包山貨,裡面的香榧和山核桃在客廳櫥櫃裡,你想吃隨時跟我說,我給你砸。」
柳時意咬著勺子,點點頭:「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還有,院子裡的菜地我整理好了,搭葡萄架的架子也從後勤部買回來了,用的是你昨天放梳妝檯抽屜里的錢。等趙文杰來了,我跟他一起搭。」
「真厲害。」柳時意抬頭沖他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一上午做了這麼多事,比我強多了。」
被媳婦夸,厲硯白心裡美滋滋的,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小事而已。」
柳時意的粥喝得差不多了,青菜包吃了兩個就飽了。
部隊裡的包子用料紮實,柳時意拳頭大一個,她能吃兩個已經是昨天勞累過度的緣故了。
厲硯白才拿起剩下的青菜包,就著剩下的粥慢慢吃。
他吃得快,沒一會兒就吃完了,柳時意看著他,總覺得他沒吃飽:
「你是不是沒吃夠?櫥櫃裡有紅棗糕,昨天在福市買的那個,你再吃幾塊墊墊肚子。」
厲硯白的眼睛亮了亮,那紅棗糕是柳時意的最愛,甜而不膩,軟糯香甜。
虞縣供應的很少,沒有點運氣還碰不到,要吃只能去福市買。
如今捨得給他吃,厲硯白只覺得心裡甜滋滋的,比紅棗糕還甜。
「媳婦,你對我真好。」厲硯白咬了一口紅棗糕,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柳時意翻了個白眼,崩人設了啊大哥,你之前的『黑閻王』形象呢?去哪了?
厲硯白則表示,那是對外人的,對自家媳婦,當然要溫柔體貼,事無巨細了。
柳時意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就貧嘴。」
吃過這一頓湊合的午飯,沒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依舊是趙文杰活力滿滿的聲音:「副團長!嫂子!我來啦!」
柳時意一聽就知道是厲硯白的勤務兵趙文杰,連忙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趙文杰就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嫂子好!副團長,我來幫你搭葡萄架!保證給你們搭得結結實實,用個幾十年都沒問題!」
厲硯白從院子裡走過來,拍了拍趙文杰的肩膀:「別貧,趕緊幹活。」
「知道啦!」趙文杰應著,跟著厲硯白走到院子裡選好的位置。
就在菜地旁邊,水泥地和菜地的交界處。
柳時意站在門口看了看,這裡確實合適,以後葡萄藤爬滿架子,正好能給菜地遮陰。
她幫不上什麼忙,就轉身進了廚房。
用熱水瓶里的熱水,沖了一壺紅糖水放在客廳的茶几上。
又從櫥櫃裡拿了一盤水果糖和一盤江米條,擺在茶几上。
「趙文杰,你渴了就自己倒紅糖水喝,想吃糖或者江米條也隨便拿,別客氣。」
柳時意對著院子裡喊了一聲。
「謝謝嫂子!嫂子真好!」趙文杰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我肯定不客氣!」
柳時意笑了笑,轉身進了廚房。
今天是他們搬新家的暖房飯,邀請了一團三個營的營長、團參謀長,還有牛團長一家和馬政委一家,人多,菜也得備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