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將那幾本小人書放進背簍里。
接著，她拎著前幾天做好的蝦干，從空間裡出來，徑直走向郵局。
郵局裡人不多，只有幾個人在寄信。
柳時意找到寄包裹的窗口，填好了寄往林縣的地址，付了郵費，看著工作人員將包裹打包好，心裡暖暖的。
寄完蝦干，柳時意又買了一張信紙和一枚郵票。
借了郵局工作人員的筆，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提筆給京市的方國棟寫信。
她在信里詢問了京市有沒有生產大提琴的琴廠，希望方叔叔能幫忙留意。
寫完信，她仔細折好，貼上郵票，投進了郵筒。
從郵局出來，柳時意又去了上次去過的虞縣供銷社。
她逛了一圈，供銷社裡的貨架上擺著米麵糧油、布匹糖果，還有一些日用品。
可惜大多是她空間裡早就有的，沒有什麼特別需要買的東西。
只用布票買了幾條月事帶，是用棉布製成的長方形的寬布帶。
通過紐扣固定在腰間的那種，還有夾層，可以放上紙巾、草木灰或者碎布來吸收。
看著既不方便也不衛生，柳時意不打算用。
這些只是放在外面的，私下裡還是用空間囤的衛生棉。
再次感謝自己有個玉佩空間，柳時意心有餘悸地想著。
時間差不多了，柳時意推著自行車，往碼頭走去。
自行車后座上拴著一個竹編背簍，裡面裝著剛買的布料、吃食，還有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東西，外面用布蓋得嚴嚴實實。
她的另一隻手，則扶著那台華生牌電風扇。電風扇的機身被繩子固定在自行車上，這樣省力些。
機身沉甸甸的，在陽光下泛著鋁製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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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穿著各色衣裳的百姓、軍屬來來往往，。
輪渡船的汽笛聲「嗚嗚」響起，很快就要靠岸。
柳時意剛把自行車停在碼頭邊，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湊過來：「哎，這不是厲副團長家的嫂子嗎？你手裡這電風扇是哪來的？我天天在供銷社轉，連個風扇的影子都沒見到過，你這風扇看著還是華生牌的，正宗貨吧？」
說話的是一個眼熟的軍嫂，穿著碎花布衫，梳著兩條麻花辮，臉上滿是好奇和羨慕。
她之前和柳時意打過幾次照面，算是認識。
柳時意早就料到會有人問，以免麻煩，想了個藉口：「嫂子，這不是天氣太熱了嘛，是我托京市的叔叔給我買了帶過來的。這也是剛拿到手。」
「哇！那也太幸福了吧！」軍嫂眼睛一亮，羨慕地說，
「這華生牌電風扇多難買啊，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你叔叔對你真上心！」
兩人正說著，旁邊又圍過來幾個軍嫂和路人。
都好奇地盯著柳時意手裡的電風扇，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嫂子，你這風扇真的是京市寄來的？京市的物資就是比我們虞縣好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去供銷社問了好幾次，都說沒有貨，你這也太幸運了！」
「厲副團長家就是不一樣，親戚都這麼有本事！」
柳時意笑著應付著，心裡卻很淡定。
等輪渡船靠岸，她推著自行車，扶著風扇，跟著人群上了船。
柳時意找了位置，將自行車靠在腿邊，風扇放在腳邊。
剛坐穩，之前那個軍嫂就又湊了過來，坐在她旁邊，繼續和她閒聊，話題始終離不開那台電風扇，語氣里滿是羨慕。
柳時意耐心地聽著，時不時應和幾句，目光卻看向外面。
海風吹在臉上，帶著濕潤的水汽。
遠處的海水波光粼粼，幾隻水鳥掠過水麵，發出清脆的鳴叫。
沒過多久，輪渡船便緩緩駛離碼頭，朝著對岸的大院方向開去。
船身晃動，海風掀起陣陣漣漪，柳時意懷裡的風扇沉甸甸的，背簍里的東西也安穩地待著。
到了後，因為自行車上綁著風扇，不好騎，柳時意就推著走。
剛走進大院，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院裡的軍屬們大多在院子裡曬衣服、擇菜，或者坐在石凳上聊天。
看到柳時意手裡的電風扇，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或坐或站地在一旁，低聲竊竊私語，聲音里滿是驚訝和羨慕：
「那不是電風扇嗎？我聽我男人說，京市那邊都難買到，咱們虞縣供銷社根本沒貨，厲副團長家這是從哪弄來的啊？」
「可不是嘛，聽說這華生牌立柱式風扇，產量少得很，有錢都買不到。厲副團長家的親戚也太厲害了吧，能弄到這麼好的東西。」
「我家那口子天天念叨著想買個風扇，夏天熱得睡不著，可就是買不到，這差距也太大了。」
她們的聲音傳到周圍人的耳朵里。
一起坐船過來的幾個軍嫂一看這情形，立刻來了精神。
紛紛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把船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你們不知道吧，這風扇是柳嫂子托京市的叔叔給她帶的。」
「厲副團長家果然不一般，這人脈也太廣了！」
一時間，大院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全都圍繞著柳時意手裡的那台華生牌電風扇。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羨慕。
柳時意沒想到一個風扇而已，竟然能引起這麼大的議論，看來是她對這個時代物資的匱乏太過於不了解了。
她裝作沒聽到眾人的議論，推著自行車徑直走向了自家的院子。
推開門，她先將電風扇放下來，再把背簍里的東西歸置好，這才鬆了口氣。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陽光透過梧桐樹葉，在紅磚牆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柳時意剛把最後一包蛋卷歸置到柜子里，額角還沁著薄汗。
她走到客廳中央那台嶄新的電風扇旁，插上插座，伸手按下開關。
扇葉慢悠悠地轉起來，帶著微涼的風拂過臉頰，瞬間驅散了幾分燥熱。
剛在沙發上坐下，想好好享受這難得的清涼，門外就傳來了 「咚咚咚」 的敲門聲，還夾雜著幾聲壓低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