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冷冷地看著她:「是沒什麼了不起的,可再普通的東西,也是我的。你這麼有本事,你家怎麼沒有?」
說著又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她手裡抓著的瓜子,
「還有,我家的瓜子,你攥著幹什麼?趕緊放下來,我就算餵狗,也比給你這種人吃強!」
那軍嫂被懟得又羞又氣,臉漲得通紅。
咬著牙 「啪」 地一聲把瓜子摔在桌子上。
狠狠跺了跺腳,扭著身子氣沖沖地走了,嘴裡還嘟囔著難聽的話。
剩下的幾個軍嫂見狀,也不敢再耍橫,老老實實地把手裡的瓜子放在桌上。
臉上擠出尷尬的笑,連連說道:「對對對,是我們不對,打擾柳嫂子了,那我們先走了,先走了。」
說完,幾個人推推搡搡地,低著頭快步離開了,連地上的瓜子殼都沒收拾。
等人都走光了,客廳里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風扇轉動的輕微聲響。
方麗萍看著柳時意緊繃的臉色,忍不住笑了起來。
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樣的時意,就該這樣!對付這些沒臉沒皮的人,就得硬氣點,你要是性子稍微軟一點,她們今天敢蹭風扇,明天就敢登堂入室占你便宜,蹬鼻子上臉沒個完。」
柳時意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的緊繃漸漸散去,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我也是實在沒想到會這樣,以前在京市,周圍沒什麼鄰居,也從沒遇到過這麼不講理的人。剛才也是被她們氣到了。」
「這有什麼,對付惡人就得用惡辦法。」
方麗萍擺擺手,拿起牆角的掃帚,
「別往心裡去,這些人都是欺軟怕硬的,來,我幫你把這地掃了,收拾收拾。」
柳時意連忙道謝:「麻煩方嫂子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 方麗萍笑著掃起地上的瓜子殼,
「咱們都是軍嫂,在這大院裡互相照應是應該的。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別忍著。」
兩人一起收拾著客廳,把桌子擦乾淨,地面掃得一塵不染,原本亂糟糟的屋子很快恢復了整潔。
方麗萍又坐了一會兒,叮囑柳時意別為這事生氣,才提著菜籃子回了自己家。
柳時意也收拾收拾心情,做起飯來。
把下午買的大黃魚香煎了兩條,滷牛肉現在做的話時間不夠,就先放進了空間。
又用鴨子做了一份薑母鴨,簡單炒了個青菜,一頓香噴噴的晚飯就好了。
傍晚時分,厲硯白穿著軍裝回來了,身上還帶著訓練後的汗水氣息。
一進廚房,他就看到了正對著柳時意吹的電風扇。
天氣太熱,還要燒柴火,柳時意每次做飯都會被熱到。
剛才做飯的時候把風扇搬到了廚房,這下子涼快多了。
厲硯白趕緊走過去接過柳時意手裡的鏟子,嫻熟的翻炒起鍋里的鴨子。
「供銷社竟然供應風扇了?」
柳時意站在一旁看著他炒菜,聽到問話搖了搖頭,小聲道
「沒有,我在虞縣醫院附近碰到一個偷賣的,剛好買了下來,對外說是托京市的叔叔買的。」
厲硯白的手頓了頓,朝柳時意看了過去,確認她好好的後,說:
「這太冒險了,這次沒事就好,下次想要什麼告訴我,我找人買。」
「知道啦,這不是剛好碰到了嘛,機不可失,我就直接買了。」
厲硯白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無奈道:「媳婦運氣好。」
吃完飯,洗漱完,厲硯白把風扇搬到了臥室。
媳婦每天晚上都嫌棄自己身上熱,這下有了風扇對著吹,就不會再不讓自己抱了吧。
果然,風扇吹著,柳時意涼快多了,也不嫌棄厲硯白身上熱了。
靠在他懷裡,把下午發生的事一股腦地全地說了出來。
厲硯白聽完,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眼神里滿是寵溺和讚許:
「媳婦做得好,就該這樣。在這家屬院裡,你用不著顧慮任何人,更不用看誰的臉色。那些無理取鬧的人,該發火就發火,千萬別受氣。有我在,放心。」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柳時意對他的表現滿意極了,小手戳了戳他的胸肌,忍不住又上手摸了摸。
厲硯白眼神在她摸上來的瞬間就暗了下來,抓住她作亂的小手,低頭就吻了下去。
一邊模糊的聲音傳來,「媳婦,這下涼快多了,今天可以多來一次了吧。」
說完,也不讓柳時意回答,埋頭親了起來。
一夜濃情蜜意,就是可憐了柳時意,被『欺負』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第二天,柳時意腰酸背痛地起身,看著床邊的風扇,心裡又羞又氣。
憤憤地拍了一下風扇頭,灌了一杯靈泉水下肚後才緩過來。
而那些被柳時意趕出門的軍嫂,尤其是二團副營長家的媳婦陳蘭花,開始在家屬院裡傳播起柳時意的閒話。
逢人就說柳時意小氣,不過是去她家吹吹風扇,就被指著鼻子罵。
說什麼她家瓜子餵狗都不給她吃,還說柳時意仗著厲副團長官大、家裡有錢,壓根不把她們這些鄉下來的軍嫂放在眼裡。
家屬院的流言傳得比風還快。
不過一夜功夫,柳時意「仗勢欺人、看不起鄉下軍嫂」的說法就傳遍了每個角落。
而且越傳越離譜,到最後竟成了柳時意嫌棄所有人,連門都不讓進。
這天下午,張紅梅端著一碗剛蒸好的玉米,急匆匆地往柳時意家走。
一進門就看到方麗萍也在,兩人正坐在沙發上說話。
「時意,方嫂子,你們聽說了沒?」張紅梅把碗往桌上一放,臉上滿是氣憤,
「大院裡那幾個亂嚼舌根的,說你不讓人吹風扇,還看不起鄉下軍嫂,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
柳時意正端著水杯喝水,聞言手一頓,眉頭瞬間皺緊:
「我什麼時候看不起人了?明明是她們自己不講理,想蹭風扇還亂扔垃圾,我不過是讓她們走,怎麼就成了我的不是?」
方麗萍更是氣得一拍桌子,臉色鐵青:
「肯定是陳蘭花那個長舌婦搞的鬼!那天就她鬧得最凶,被時意說了沒面子,就到處亂嚼舌根,真是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