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屋內燈火柔和暖暗。
厲硯白從自己帶回來的包里拿出他休假那天去京市給柳時意買的禮物。
最先拿出來的是一個雕漆的紫檀木首飾盒,上面的雕漆用的是傳統漆器做法。
體積不大的朱紅色盒子上有著各種浮雕,光看外表都已足夠華麗。
打開盒子,裡面有一對雞冠紅玻璃種翡翠鐲,色澤鮮艷明麗,透明度極高,玉質細膩通透,表面光澤如鏡,是極品紅翡。
另外還有一條克什米爾藍寶石項鍊。
藍寶石大概有八十多克拉,周圍圍繞著一圈兩克拉左右的「碎鑽」,極其奢華。
矢車菊藍的顏色朦朧又柔和,在燈光下閃出溫柔而鮮活的火彩。
看到的一瞬間柳時意就喜歡上了這份禮物。
不過她也有些好奇,「你從哪淘到的?」
「我們比賽結束後有一天的假期,比賽場地就在京郊,那裡有一個鬼市,我趁著還沒散場的時候過去的,剛好碰到有人賣這個,想著你會喜歡就收了。」
厲硯白老實交代。
對於這個鬼市,比賽基地的領導倒也算心知肚明,看在他們都是小打小鬧的份上,也就沒有管。
厲硯白去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大多數人都已經走了。
不過運氣很好,撞上了一個因為東西太貴而遲遲賣不出去的攤主。
厲硯白穿的是自己的便服,車也停在了有些距離的地方。
攤主看著只有二十幾歲,看到厲硯白過來,並沒有起疑,只是覺得這個男人氣場好強。
據攤主交代,這兩樣東西是他們家祖傳下來的,要不是實在沒有了辦法他也不會拿出來換。
厲硯白不在意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只是想著柳時意應該會喜歡。
他也不懂這些東西的好壞和價值,但是和柳時意待久了,他自然知道這些東西以後的價值。
攤主兩樣東西報價280元外加一百斤糧食。
厲硯白感覺不值這麼多,現在什麼年代,這些東西即使以前再貴重,以後能賣再多錢,擱現在怕是還沒有糧食惹人稀罕。
最後還價到260元,沒有糧食後就掏錢買了下來。
媳婦給的錢很多,他在基地又沒有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至於媳婦擔心的請客問題也沒有。
因此他的手頭特別寬裕。
出了鬼市,把東西收進空間,天亮後他開著車進了京市。
去京市百貨大樓又給媳婦買了兩件裙子和幾雙分別大一碼和大兩碼的手工布鞋。
靳醫生給的冊子上說,懷孕後期因為各種原因,孕婦會變得水腫,腳上的鞋要穿大一些的。
買完給媳婦的禮物,又買了些東西,去拜訪了方國棟一家。
他來百貨大樓之前先給方國棟通了電話,知道他有空後才提出要上門拜訪。
拎著買來的東西到達京市衛管局家屬院,方國棟已經在家裡等著了。
他消息靈通,早就得知京市最近有全軍大比,而且也從老首長那裡得知了厲硯白的成績。
在他上門的時候大為讚賞。
在方國棟一家的熱情招待下吃過午飯,又圍繞著柳時意的身體聊了一會兒後他就告辭了。
趕著時間又買了些東西,去京市軍區大院拜訪了老首長。
得到「做的不錯,繼續努力」的另類誇獎後,陪著老首長見了許多住在大院兒里的人。
在夕陽西下的時候,順利回到了比賽基地。
柳時意愛不釋手地把玩著翡翠鐲和項鍊,最後才戀戀不捨地連帶著那個雕漆木盒一起收進空間。
厲硯白又掏出買的連衣裙和布鞋。
想著媳婦懷孕了,他買的連衣裙都是寬大的款式,不過腰間有繫繩,生完孩子後也可以穿。
裙子顏色一條是磚紅色的襯衫領A字連衣裙,一條是白底黑波點的蕾絲邊泡泡袖款式。
手工布鞋也很得柳時意的心,挑的都是她喜歡而且用的上的東西,看得出來很用心了。
她踮起腳親了親厲硯白的嘴角,「謝謝老公,我很喜歡。」
這句「老公」一出,厲硯白頓時喉結滾了一下。
低頭就擒住柳時意的唇深吻了起來,直到她氣喘吁吁地推開他才直起腰來。
接著不等柳時意反應,厲硯白彎腰輕輕抱起她,把她放到了床上,隔著肚子覆了上去。
厲硯白動作很輕,但是柳時意明顯招架不住。
床上的被褥是柳時意昨天剛曬過的,乾淨柔軟,帶著陽光與洗衣粉的清香。
海島初夏白天雖然燥熱,但是晚上海風吹過,還是很涼爽的。
此時床上的兩人確實熱的滿頭大汗,汗水滴在昨天剛換好的藍白色格子床單上,洇出一滴滴痕跡。
念著柳時意的雙身子,厲硯白只要了一次就停了下來。
打理乾淨,換上新的四件套後,厲硯白擁著柳時意躺在床上。
他側身從身後輕輕環住柳時意,寬厚溫熱的手掌小心翼翼、輕輕柔柔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力道極輕,生怕用力過重驚擾到腹中孩兒。
屋內寂靜無聲,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無需言語,只需這般靜靜相擁相伴,感受著彼此溫熱的體溫、平穩的呼吸。
就在這份歲月安然的溫柔氛圍里,覆在小腹上的溫熱掌心,忽然清晰感受到了一絲極其輕微、細碎靈動的動靜。
很輕、很軟,像是小小的羽翼輕輕扇動。
又像是孩童稚嫩的小手,輕輕頂了一下腹壁,微弱卻格外清晰。
與此同時,柳時意也感覺到了腹部的動靜。
她渾身微微一僵,眼底瞬間漾滿極致的驚喜與錯愕,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是胎動!
是孩子動了!
這是她懷雙胎十六周以來,真切感受到的、屬於兩個小生命的第一次胎動!
細微的動靜轉瞬即逝,卻清晰地落在夫妻二人的感知里,無比真切。
柳時意立刻放緩呼吸,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輕顫與極致的歡喜,
「硯白……剛剛、剛剛寶寶動了!是不是?我感覺到了!」
「是真的,我也感受到了。」
厲硯白深邃的眼眸瞬間亮起細碎滾燙的光芒。
他清晰無比地感受到了那一抹觸碰,真實、鮮活,帶著新生命獨有的蓬勃力量。
是他的孩子,是他和時意的一雙兒女,在悄悄和他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