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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頭髮

2026-10-09 18:59:30 作者: 蔡小倩

  慵懶地掀開眼皮,用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桃花眼,淡淡懶懶地瞥柳時意一眼。

  那懵懂又淡漠的小眼神,細細看去,竟像是盛滿了無奈與無語,仿佛在無聲說著:媽媽好幼稚。

  這般鮮明的反差,每次都把柳時意萌得母愛泛濫,心都要化在柔軟的溫柔里。

  趁著婆婆林紅霞在廚房忙碌做飯、屋裡無人的空檔。

  柳時意心念一動,悄悄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台後世收集來的相機。

  這個時代的相機她也有,不過只能拍黑白色的照片,等下一次再用,到時候洗出來掛在房間裡。

  她現在拿出來的這個相機的畫質清晰,質感絕佳。

  小心翼翼調整好角度,對著軟乎乎熟睡時、嬉笑打鬧時的團團圓圓,接連按下快門。

  定格下孩子們初生最純真可愛的模樣,一張張照片,皆是歲月溫柔的模樣。

  夜裡,兩個孩子的作息更是省心,完全不用柳時意費心操勞。

  嬰兒床擺放在夫妻倆的主臥里,兄妹倆夜裡就睡在專屬的小床上,安穩又安全。

  自從孩子出生後,夜裡帶娃的所有活兒,幾乎全被厲硯白一人包攬。

  換尿布、哄睡、沖奶粉、半夜查看孩子狀態,所有瑣碎辛苦的事宜。

  厲硯白全都親力親為,半點捨不得讓剛生產完的柳時意操勞。

  最開始兩個孩子是純母乳餵養,柳時意本想著多餵一段時間,等出了月子再添奶粉。

  可厲硯白每每醒來,總能看見妻子睡眼朦朧、強撐著疲憊起身餵奶的模樣。

  產後體虛本就睡眠不足,夜夜反覆起夜,讓柳時意眼底漸漸染上一些疲憊,整個人都休息不好。

  厲硯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深思熟慮過後,主動和柳時意商量:

  「媳婦,咱們現在就改成母乳加奶粉混合餵養吧。」

  「白天你精神好,給孩子餵母乳,夜裡就交給我餵奶粉。你好好睡覺休養,不能再這麼熬身子了,月子坐不好,落下病根就是一輩子的事。」

  柳時意起初還想著再堅持半個多月,可連日熬夜的疲憊,讓她確實有些力不從心,思索過後便點頭答應了。

  雖然晚上換了奶粉,但因為熱水瓶里的水都是用空間裡的靈泉水燒開的,團團和圓圓倒也沒有不適應。

  團團沒什麼反應,倒是圓圓哼唧了兩次不肯喝,厲硯白雖然心軟,但是更心疼柳時意。

  圓圓是個識時務的小姑娘,見小鬧了一下也沒有之前香香的奶喝了之後也就乖乖地喝奶粉了。

  反正白天還有。

  婆婆林紅霞得知此事後,沒有半點挑剔埋怨的意思,反而格外贊同兒子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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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私下溫和地跟柳時意說道:

  「好孩子,你別多想,也別有負擔。硯白是孩子的父親,本就該承擔起帶娃的責任。」

  「我現在在這邊還能幫襯你們,可我終究是要回老家的。若是現在不讓他學著細心照顧孩子,等我走了,難道讓你一個人白天黑夜連軸轉,獨自拉扯兩個奶娃娃嗎?男人當了父親,就該有擔當、懂責任。」

  有丈夫極致的體貼疼愛,有婆婆無微不至的照顧包容,有一對乖巧可愛、軟萌治癒的龍鳳胎環繞身側。

  柳時意的生活悠閒又溫暖。

  每日除了吃睡休養、逗弄孩子,最大的消遣,就是讓安安搜集家屬院的各類八卦。

  聽著院裡家長里短的趣事,日子愜意又安穩。

  ……

  秋意浸透了整個部隊家屬院,白日裡風拂過來依舊裹挾著淡淡的燥熱,絲毫沒有深秋的寒涼。

  但是最讓柳時意受不了的是,婆婆不讓她洗頭。

  洗澡也不行,只能隔幾天,太陽好的時候,婆婆給她燒一大鍋艾草水讓她在洗浴間擦洗一下身上。

  頭髮是萬萬不能動的,天知道她的頭髮已經油的能炒菜了!

  婆婆林紅霞的心思從來細緻穩妥,自打柳時意生產完坐月子,她便把老一輩的月子規矩牢牢記在心裡,半點不敢鬆懈。


  在林紅霞看來,女人坐月子是一輩子的大事。

  半點寒涼、一絲受風都可能落下纏人的病根,頭疼、頭風、腰酸背痛,往後年年受罪,因此她看得格外嚴實。

  不管柳時意怎麼旁敲側擊,說秋日天熱,洗頭不會著涼,林紅霞總是溫柔又堅定地拒絕。

  「意意,聽話,再熬些日子就好了。」柳時意靠在窗邊納涼時,林紅霞端著溫熱的艾草水走過來。

  一邊細心擰乾棉布毛巾,一邊柔聲叮囑,

  「這秋天的熱是虛熱,最容易騙人,看著暖和,風裡早就藏了涼氣。頭皮最是薄弱,一旦著了風,以後每逢陰雨天就頭疼,遭罪的是你自己。媽過來人,絕不會害你。」

  柳時意心裡清楚婆婆是一片真心。

  從她來了之後,每天早起貪黑,把家裡大小瑣事全包攬了。

  一日三餐變著花樣做溫補的月子餐,雞湯、魚湯、雜糧粥從不重樣,生怕她奶水不足、身體恢復不好。

  兩個雙胞胎團團和圓圓,白天哭鬧、餵奶、換尿布、洗尿片,都是婆婆在照看。

  一點兒都不讓她沾手,頂多教教她怎麼看孩子,讓她能好好歇息休養。

  婆婆事事周全、無微不至,柳時意實在不好為了洗頭這點小事頂撞半分,只能默默忍耐。

  她心裡暗自打氣,不過短短一個月,為了自己的身體,也不辜負婆婆的苦心,這點小事完全能扛住。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月子便過半了。

  夜深人靜,家屬院徹底沉寂下來,窗外只有細碎的秋風吹過樹葉的輕響。

  屋內燈光早已熄滅,只留一縷微弱的月光透過沒有關嚴的窗簾,灑在床榻上,溫柔地落在被褥上。

  厲硯白側身躺著,輕輕圈著身側的妻子,呼吸沉穩綿長。

  連日來守著妻兒,他早已習慣了淺眠,時刻留意著妻兒的動靜。

  身旁的柳時意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頭皮悶了整整半個月,積攢的油脂悶得發癢發沉。

  她感覺都能聞到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悶味。

  讓素來愛乾淨、事事整潔的她渾身彆扭,心底的隱忍徹底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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