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挪了挪身子,貼著厲硯白溫熱的胸膛,聲音又輕又委屈,帶著幾分懨懨的軟糯:
「硯白,我好難受……我感覺我的頭髮都臭了。」
厲硯白立刻就醒了,低頭湊近她的發頂,認真地嗅了嗅。
青絲柔順貼著頭皮,沒有半點異味,反而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清甜淡香,混著淡淡的艾草暖意,乾淨又好聞。
他忍不住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低沉的嗓音帶著深夜獨有的溫柔沙啞。
輕聲哄道:「瞎說,哪裡有味道?明明還是香香的,我媳婦從頭到尾都是香的。」
柳時意聞言,瞬間哭笑不得,抬眸幽怨地白了他一眼,眼底滿是無奈:
「都半個月沒好好洗頭了,油膩膩的一堆,你居然還下得去嘴,等下不許親我。」
厲硯白看著她眼底的委屈和彆扭,心口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最清楚自己的妻子,從前日日清爽整潔,髮絲永遠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如今硬生生忍了半個月,定然是憋壞了。
可他也深知母親的顧慮絕非多餘。
鄉下女人月子落下病根的數不勝數,頭風、腰痛、體虛,一輩子難以根治。
母親是真心疼她,才嚴格守著規矩。
權衡之下,他只能耐著性子柔聲勸說:「我知道你難受,委屈你了。但媽說得確實有道理,月子裡最怕受涼受風,再忍半個月,出了月子隨你怎麼洗,好不好?」
柳時意聽著他溫柔的勸慰,非但沒有釋然,反而眼底的委屈更濃了。
長長的睫毛輕輕垂著,像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壓低嗓音軟軟地跟他商量。
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懇求:「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頭皮又癢又沉,渾身都不自在。」
她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指尖輕輕晃了晃,
「我就偷偷洗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我不用家裡的水,我進空間去,用靈泉水燒開了兌上艾草洗,靈泉水溫潤養人,一點寒氣都沒有。」
「洗完我立刻用意念吹乾,半點風都不碰,絕對不會著涼,也不會落下病根。你幫我在外面盯梢,看著點媽,別讓她突然過來,行不行嘛老公?」
少女軟糯的嗓音裹著滿滿的期盼,一雙清亮的眸子亮晶晶地望著他,滿眼都是懇求,直直撞進厲硯白心底。
厲硯白喉結微微滾動,看著妻子這般撒嬌的模樣,心底的堅持瞬間土崩瓦解,半分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沉默著猶豫了片刻,終究抵不過她的期盼。
無奈又寵溺地輕嘆一聲:「好吧,依你。我先進空間幫你把靈泉水燒開,再給你加上足量的艾草。」
「太好了!老公你最好啦!」柳時意瞬間眉眼彎彎,所有的鬱悶委屈一掃而空,滿心都是歡喜。
她微微仰頭,湊上去在厲硯白的側臉上狠狠親了一大口,眉眼彎彎,甜度滿分。
嘴是不能親的,剛剛他還親了自己的頭,嫌棄嫌棄。
溫熱柔軟的觸感落在臉頰,帶著妻子獨有的清甜馨香。
厲硯白眼底瞬間浸滿濃潤的笑意,氣息微微沉了幾分。
伸手輕輕扣住她的腰,將人更緊地攬在懷裡,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曖昧的慵懶:
「也就這種時候,你最膽大,都敢主動招惹我了。」
柳時意臉頰微微一熱,抿著嘴偷偷笑了笑,乖乖靠在他懷裡等著。
厲硯白動作利落,即刻凝神進入空間。
將靈泉水燒開,然後放入晾曬好的干艾草,靜靜煮出溫潤的藥香。
調試到最適宜的溫度,一切準備妥當。
安頓好一切,他才退出空間,小心翼翼起身看了眼隔壁嬰兒床。
團團和圓圓睡得正沉,小臉蛋鼓鼓軟軟,呼吸均勻綿長。
柳時意放心地進入空間,留厲硯白穩穩坐在外間椅子上守著,專心替她盯梢。
時刻留意著院外和母親房間的動靜,生怕林紅霞深夜過來探望,壞了媳婦的小秘密。
空間裡四季恆溫,溫暖舒適,沒有一絲夜風涼意。
厲硯白貼心備好了寬大的木盆。
滿滿一盆溫熱的艾草靈泉水冒著淡淡的暖霧,艾草清香混著靈泉水的溫潤氣息,格外舒緩治癒。
柳時意舒服地躺靠在柔軟的藤編躺椅上,脖頸輕輕墊起,烏黑濃密的長髮盡數垂落,輕輕鋪散在水面上方。
安安會操控著幫她洗頭的,不用她自己動手,爽歪歪。
[主人,我動作小一點,不會扯到頭皮。]
安安軟糯的聲音響起,精準控制著溫和的水流,細細沖刷著她的髮絲,精神力化作小手,輕柔地揉搓著髮根頭皮。
積攢了半個月的油膩沉悶被一點點洗淨,清爽溫潤的感覺順著頭皮蔓延全身。
舒服得柳時意輕輕喟嘆出聲,連日來的憋悶一掃而空。
從頭到尾細細清洗乾淨後,柳時意心念一動,柔和的意念瞬間包裹住所有髮絲。
不過瞬息之間,濕漉漉的長髮便徹底變得乾爽蓬鬆,烏黑柔順。
帶著艾草與靈泉水的淡淡清香,比平日裡還要清爽順滑。
洗完頭的柳時意渾身輕鬆,心情豁然開朗,眉眼間滿是輕快。
為了徹底掩人耳目,不讓婆婆看出半點破綻。
她對著空間的鏡子,熟練地將烏黑的長髮細細梳理,編出兩條緊緻規整的蜈蚣辮,貼服地垂在肩頭。
又讓安安微調了一絲氣息,蓋住髮絲上新鮮的艾草水汽,只留淡淡的乾淨體香。
完美做好偽裝,看起來和平日裡束髮的模樣別無二致。
確認毫無破綻後,柳時意才心念一動,悄然退出空間,輕輕躺回床上。
守在一旁的厲硯白察覺到身邊人的動靜。
回頭看來,見她髮絲規整、神色輕快,眼底瞬間漾起溫柔笑意,低聲問道:「舒服了?」
「超級舒服!整個人都輕快了!」柳時意重重點頭,眉眼彎彎靠在他肩頭,滿心歡喜。
一夜安穩無虞。
第二天一早,林紅霞照常早早起身,進門查看柳時意和團團圓圓醒了沒有。
見她頭髮和出院時為了方便特意編的頭髮一樣沒變,氣色也愈發紅潤飽滿。
只當是休養得好,全然沒有察覺半點異常,依舊悉心照料著母子女三人的起居飲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