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時意後面又讓厲硯白幫她看著,自己進空間用靈泉水偷偷洗了一次頭髮。
依舊全程小心翼翼,偽裝得天衣無縫,自始至終都沒讓細心的林紅霞發現分毫。
頭髮洗乾淨後,柳時意整個人都感覺清爽了許多,心情都變好了。
看天是藍的,花是紅的,可開心了。
坐月子期間,蔣雲英趁著休假的時候也過來看了柳時意,還給團團圓圓各帶了一個撥浪鼓。
就連錢翠翠這個小姑娘,都送來了一籃雞蛋和一包紅糖。
錢票是錢永強給的,劉春花知道後撇了撇嘴,不過到底沒說什麼。
更不要提還有想沾沾龍鳳胎的喜氣,過來串門的軍嫂了。
這些人都由婆婆林紅霞招待,而且婆婆看孩子看的很嚴,不讓那些人碰到團團和圓圓,柳時意很是放心。
時光匆匆流轉,轉瞬便是柳時意出月子的日子。
整整一個月的精心休養,柳時意的身體徹底恢復如初。
氣色紅潤,身姿輕盈,早已褪去了生產後的虛弱疲憊。
出月子這天,林紅霞比誰都高興,一早就忙前忙後。
燒了滿滿一大鍋滾燙溫熱的艾草水,反覆調試溫度,就等著讓兒媳好好洗個徹底的乾淨澡,驅散月子裡積攢的潮氣。
出月子的時候已經是農曆九月了,海島雖然沒有林縣現在那麼涼,但是溫度也不算高。
更別提還有時不時的海風吹過,給人身上裹上一層涼意。
林紅霞趕在午後日頭最盛、暖意最足的時候,風靜日暖,沒有那麼些寒涼之氣。
她親自給柳時意清洗頭髮,動作輕柔細緻,一遍遍地揉搓清洗,耐心又用心。
洗完後,她拿著乾淨柔軟的干布,一點點把髮絲擦乾捋順,生怕殘留半點水汽讓她著涼。
傍晚時分,厲硯白搭手,將林紅霞燒好的滿滿一桶艾草溫水,穩穩提到洗浴室。
柳時意終於痛痛快快、毫無顧忌地洗了一場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從頭到尾徹底清爽通透,積壓一月的沉悶盡數消散。
看著婆婆操勞忙碌的身影,柳時意心底滿是真切的感激。
這一個月,若非婆婆貼身照料、事事操心、悉心包容,她的月子絕不會過得這般安穩舒心。
兩個孩子也不會被照顧得這般妥帖乖巧。
月子圓滿結束,也意味著婆婆林紅霞的探親假期徹底到頭了。
這些天,林紅霞嘴上不說,心裡卻時時刻刻牽掛擔憂。
她看著乖巧可愛的一雙孫兒,滿心不舍,兒子和兒媳感情好,不用她操心。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團團圓圓。
兩個小小一團的娃娃,乖巧又可人。
從睜眼之後,每次見到她總會特別高興,圓圓還時不時咯咯地沖她笑。
團團性子內斂一點,倒也看得出來,他也是黏著自己這個奶奶的。
這讓她怎麼捨得走哦!
而且兒子厲硯白身為軍人,任務繁忙。
時常需要外出訓練、執行任務,一旦他不在家,偌大的家裡便只有兒媳婦時意一個人。
兩個剛出生的幼兒吃喝拉撒、哭鬧照料樣樣費心。
她生怕柳時意年紀輕、經驗不足,獨自撐不住,忙不過來委屈了孩子,也累壞了自己。
厲硯白也擔心這個,柳時意出月子這天晚上,夫妻倆哄好孩子,坐在床上商量。
厲硯白率先開口,「媽明天就要回去了,她最放心不下兩個孩子,也擔心我時常不在家,你一個人帶娃太辛苦、顧不過來。」
「媳婦,我想著,咱們家屬院裡不少隨軍軍屬,我打聽一個乾淨勤快、口碑好的,平日裡過來幫你搭把手帶帶孩子、做做家務,你也能輕鬆些,你覺得怎麼樣?」
柳時意微微思忖片刻,輕輕搖了搖頭,「不用了。」
她靠在厲硯白懷裡,細細跟他解釋緣由:
「家屬院的軍屬我至今都不熟,大家都是陌生人,驟然朝夕相處難免尷尬拘束。」
「而且我還有空間的秘密,平日裡要用空間、用靈泉水、用尿不濕,方方面面都需要避諱,每天相處久了,難免會露出破綻,得不償失。」
頓了頓,她眉眼柔和,語氣格外篤定:
「你放心,兩個孩子一點都不難帶。團團性子沉穩乖巧,格外懂事,圓圓雖然鬧騰了些,但是團團能治得住她,多數時候都很省心。」
「我空間裡囤了不少嬰幼兒專用的尿不濕,平日裡在家我就直接用,省事又乾淨;如果有人上門串門,我就及時換成普通尿布,安安會提醒我的。」
「衣物、尿布我都可以放進空間清洗烘乾,外面做做樣子就可以了,完全不用費心。」
「而且還有安安還可以幫我搭手照看孩子,我一個人完全應付得過來,不用找人了。有個陌生人在家裡,我也不太舒服。」
聽完她條理清晰的一番話,厲硯白暫時放下了心底的顧慮。
確實,媳婦說的對,她身上的秘密太多,有個人每天在家一起相處,很容易被發現。
但是一個人照看兩個孩子確實很辛苦,他爭取每天都回來早一些,讓媳婦能輕鬆一點兒。
第二天一早,厲硯白喊了一聲「媽」,叫住了正準備去做飯的林紅霞。
寬慰道:「媽,您放心回去,家裡和兩個孩子我們能照顧好,您不用日日牽掛操心。」
林紅霞看著兒子沉穩的模樣,懸了許久的心也緩緩落地。
可看著襁褓里軟糯可愛的一雙孫兒,心底的不舍依舊洶湧,眼底滿是眷戀。
終究是捨不得這兩個貼心乖巧的小寶貝。
柳時意將婆婆連日來的付出與牽掛盡數看在眼裡,感念於心。
婆婆馬上就要走了,車票厲硯白也已經買好,定好了明天啟程。
時間太趕,她一早便忙活起來,想要好好報答這位真心待她、疼惜孩子的好婆婆。
把孩子交給婆婆照看,柳時意蹬上自行車就往張曉虹所在的紅河大隊騎去。
自從之前在大集上用布票換過張曉虹的猴頭菇,又喝了一次她家的羊湯後,兩人倒是也成了能偶爾說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