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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瘋批攝政王×官女6

2026-09-19 06:00:35 作者: 葡萄酒姐姐

  蕭衍把蘇軟從馬車上抱下來,一路抱回寢殿。

  趙嬤嬤早在門口候著了,熱水、藥膏、乾淨的布襪,一應備得齊全。

  她看到蘇軟的腳凍得通紅,臉色沉了沉,打發了小丫頭去燒薑湯,親自蹲下來給蘇軟搓腳。

  蘇軟被搓得直抽氣,腳趾緊緊蜷成一團,又不好意思說自己怕癢,只能拿被子蒙住臉。

  蕭衍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看她被搓得眼淚汪汪的,嘴角彎了一下。

  趙嬤嬤上完藥,囑咐了幾句就退出去了。

  屋裡只剩兩個人,蘇軟把腳縮回被子裡,只露出兩隻眼睛看著他。

  蕭衍忽然開口:「以後不會了。」

  「什麼?」

  「不會再讓人把你帶走。」

  蘇軟鼻子酸了一下,嘴上卻說:「那你欺負我算不算?」

  蕭衍看她一眼,沉默了一瞬,「不算。」

  熱水抬進來的時候,蘇軟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趙嬤嬤在浴桶里加了艾草,說是驅寒的,味道不怎麼好聞,但泡進去渾身都暖和了。

  她把下巴擱在桶沿上,舒服得長出了口氣。

  腳步聲傳來,一扭頭,蕭衍靠在屏風邊上,抱著手臂,正大光明地看著她。

  「你、你轉過去!」

  「不。」

  蘇軟縮進水裡,只露出半張臉,耳朵尖紅透了。

  她跟他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達成協議——他轉過去,但必須在屋裡,理由是「你萬一滑倒了沒人撈」。

  蘇軟說不過他,只能一邊泡一邊盯著他的背影,想著他要是敢回頭,自己就立刻沉進水裡去。

  洗完澡出來,趙嬤嬤送來一套新衣裳。

  是蕭衍讓人趕製的,料子極好,袖口繡著銀線勾的纏枝蓮,尺寸分毫不差。

  蘇軟摸著袖子上的繡花稀罕得不行——她在青丘都是穿粗布道袍的,哪穿過這個。

  門口進來一個女子,端著茶水,腳步輕得像貓。

  蘇軟抬頭一看,是個清冷至極的女人,眉眼素淡,像深冬里的一枝寒梅。

  她穿著王府女官的制式衣裙,一絲不苟,領口扣到最上面一顆,放下茶盞時看了蘇軟一眼,不是打量,是審視。

  然後她低頭行禮,每個字都恰到好處的恭敬。

  「蘇姑娘安好,下官沈鳶,王府掌事女官,姑娘往後有什麼需要,吩咐下官便是。」

  蘇軟本能地覺得這個人不簡單,她點頭,說了聲謝謝,沈鳶已經轉身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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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鳶走在廊下,腳步和來時一樣輕,走到轉角無人處停下,手指掐進掌心,留下四道白印。

  她看到蘇軟脖子上的痕跡了,斑斑點點,從耳後一直蔓延到衣領深處。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趙嬤嬤追上來跟她並肩走了一段,嘆了口氣:「有些事,勉強不來。」

  沈鳶沒有接話,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

  ——

  朝堂上,氣氛不太對。

  蕭衍靠坐在武官之首的專席上,面前的案上堆著幾本奏摺。

  他隨手翻開最上面一本,掃了兩眼,然後合上。

  翻開第二本,又合上,第三本,他看完之後沒有合,而是抬頭掃了一眼御史台那幾位。

  今天這堆摺子全是同一個內容——彈劾攝政王強搶犯官之女,當眾失儀,德行有虧,不堪為百官表率。

  蕭衍把摺子往案上一丟。

  「本王就是搶了,你們待如何?」

  朝堂鴉雀無聲。

  御史大夫姓劉,鬍子都白了,硬著頭皮出列還想再諫幾句,被蕭衍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劉大人,你家二公子在西市欺行霸市的事,本王還沒找你算,你倒是先來找本王了。」

  劉御史臉色一白,退回班列。

  龍椅上,小皇帝偷偷咽了口唾沫,大氣都不敢出。


  他從小就怕蕭衍,他記得皇叔第一次披甲上殿的時候,滿身的血還沒擦乾淨,那時候他才八歲,嚇得尿了褲子。

  但今天這幾本摺子,旁人看不出來,他心裡清楚——沒有母后點頭,御史台那幫老油條絕不敢同時上折。

  小皇帝手心全是汗,散朝的時候起身太急,衣擺勾住了龍椅的扶手,踉蹌了一步差點絆倒。

  身旁的太監趕緊扶住他:「陛下小心!」這一聲清清楚楚傳到了每個人耳朵里。

  幾個還沒走遠的大臣回頭看了一眼,又面無表情地轉回去,仿佛什麼都沒看見。

  小皇帝站穩身子,耳朵燒得通紅,他偷偷看了看蕭衍——蕭衍正站在殿門口跟兵部尚書說話,根本沒往這邊看。

  他鬆了口氣,又覺得自己這口氣松得格外窩囊。

  蕭衍其實看到了,他餘光掃到那抹明黃色的身影絆了一跤,又慌忙站穩。

  對那個龍椅上的侄子,他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厭惡。

  那孩子在太后的掌心裡長大,被養成了一隻膽小的兔子,不是他的錯。

  *

  蕭衍回府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推門進寢殿,蘇軟正趴在窗台上看夕陽。

  她穿著那身新做的裙子,被晚風吹得輕輕飄,聽到腳步聲回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笑意。

  「你今天回來晚了。」

  蕭衍走過去,把她從窗台上撈進懷裡。

  她剛洗過澡,身上有皂角的清香,混著還沒散乾淨的艾草味。

  「想本王了?」

  蘇軟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一點點。」

  蕭衍的喉結滾了一下,把她按床上。

  蘇軟摔進被褥里,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怎麼又——唔!」

  他的嘴唇從她唇上滑到耳側,聲音又低又啞。

  「一點點是多少?」

  蘇軟偏過頭不看他,耳朵紅得能滴血。「就、就是一點點……」

  蕭衍低頭,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下。

  「那本王的一點點跟你的不一樣。」

  「……你的一點點是什麼?」

  蕭衍沒回答,低頭用行動告訴了她。

  *

  當天夜裡,鳳儀宮的燭火亮了一整晚。

  太后坐在鏡前,散了髮髻,一頭青絲披在肩上。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保養得宜,可眼角的細紋騙不了人。

  太后抬眼,喚了一聲:「周德海。」

  老太監從殿外躬身進來。「娘娘。」

  「蘇正元的案卷,調出來,查查蘇家還有什麼人。」

  周德海頓了一下,沒多問,躬身退下。

  不到一個時辰,蘇家的底細就擺在了太后面前——蘇家主支死的死散的散,但還有兩個人在。

  蘇軟的嫡母李氏,和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蘇婉,都在嶺南的流放營里。

  太后的指尖在那兩個名字上輕輕點了點。

  「把人接回京城。」

  「娘娘……」周德海遲疑了一下,「嶺南路遠,來回最快——」

  「哀家等得起。」

  太后慢慢捻過一顆佛珠,聲音淡淡的。

  「讓她們在路上好好想想,到了京城,該說什麼,該做什麼。」

  周德海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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