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軟懷疑地看著他，蕭衍一臉正色，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張開了嘴。
粥里加了百合和蓮子，又糯又甜，她含含糊糊地嚼著，蕭衍又舀了一勺遞過來，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
吃了一碗，她舔了舔嘴唇。
「鏈子。」
「什麼鏈子？」
「你說吃完就解開的！」蘇軟急了，抬起腳踝把鏈子舉到他面前。
蕭衍伸手捏住她的腳踝，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里，「咔噠」一聲，鏈子鬆開了，落在錦被上。
蘇軟把腳縮回來，抬頭看了蕭衍一眼，又迅速移開，小聲說了句「這還差不多」。
蕭衍看著她的表情，微微勾唇：「今晚不碰你，但明天——」他沒說完，站起來往外走。
「明天什麼？」蘇軟警覺地盯著他的背影。
蕭衍回頭看了她一眼，「你猜。」
【攻略進度：40%。】
*
蘇婉正在院子裡晾衣服，她聽到馬車聲，抬頭看了一眼。
「娘，太后來了。」
李氏正坐在門檻上發呆，聽到「太后」兩個字，立刻站起來，慌慌張張地攏了攏頭髮。
太后進了院子，目光掃了一圈——簡陋的土牆、晾衣繩上打著補丁的舊衣裳。
她的眼神看向跪在地上的李氏。
李氏磕頭如搗蒜，「罪婦李氏，叩見太后娘娘。」
「起來吧。」太后的聲音溫和，伸手扶了她一把，「這一路辛苦了。」
李氏受寵若驚，眼淚當時就涌了上來。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身後的蘇婉身上。
蘇婉跪在母親身後，姿態恭敬，「托太后洪福，民女還活著。」
太后看著她，慢慢撥了一顆佛珠。
這姑娘不好對付，不過她要的正是一個有用的棋子。
太后讓李氏去屋裡歇著，只留了蘇婉在院子裡。
周德海搬了把椅子過來，太后坐下，看著蘇婉，開門見山。
「攝政王府里有一個叫沈鳶的掌事女官，是哀家安排的人，但寢殿裡的事，沈鳶打聽不到。」
蘇婉的眼睫動了一下。
太后的聲音不緊不慢，「你是蘇軟的姐姐，這個身份比任何藉口都好用。」
「你住在王府里，找機會在蘇軟和蕭衍之間扎一根刺，後面的事哀家自有安排。」
蘇婉沉默了很久。
「民女明白了。」
「你是個聰明人。」太后站起來，走到蘇婉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像一個慈愛的長輩。
「哀家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流放營里的日子，不是人過的。」
蘇婉的眼神動了一下——不是感動，是被人戳到了最不願被人提起的痛處。
太后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裡，語氣柔和了幾分：「受的苦是你自己的，誰也替不了。」
蘇婉沒有說話，但她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
太后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知道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夠了。
她轉身往院門口走。
「蘇家能不能平反，就看你的了。」
馬車駛離驛館，蘇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有兩道已經滲出了血珠。
她用袖子擦了擦，轉身走進屋裡，「娘，收拾東西。」
李氏一愣：「去哪兒？」
「攝政王府。」
*
蘇軟趴在窗台上，翹著腳啃一塊蟹粉酥。
系統開口：「小乖乖，有新情報。」
「嗯？」
「太后想讓蘇家母女住進攝政王府。」
蘇軟把嘴裡的酥咽下去，認真地說：「那就讓她住進來啊，你不是說要製造危機感嗎？」
系統沉默了很久，用一種欣慰的語氣說：「小乖乖……你長大了。」
蘇軟被誇得美滋滋的，她跳下窗台往外跑：「那我去找蕭衍說！」
「等等，」系統叫住她，「蕭衍不會答應的，他——」
系統還沒說完，她已經跑出了寢殿。
她跑到書房門口時，腳步慢了下來。
門虛掩著，裡面有人在說話。
「太后想讓她們住進王府。」
蕭衍靠在椅背上，冷笑了一聲。「她倒是會想。」
蘇軟聽到了這句話——他果然不想讓姐姐住進來。
暗衛退出來時在門口撞見她，愣了一下，低頭行禮：「蘇姑娘。」
蘇軟趕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但已經來不及了。
書房裡傳來蕭衍的聲音：「進來。」
蘇軟磨磨蹭蹭地走進去，她先探頭看了一眼蕭衍的臉色——還好，不算太陰沉。
她走到書案前面，兩隻手背在身後，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地。
「我……想求你一件事。」
蕭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一下。「說。」
「我姐姐和我娘，能不能讓她們住——」
「不行。」蕭衍的聲音斬釘截鐵，「蘇家母女不能進王府。」
蘇軟抿了抿嘴，決定使出絕招。
她繞過書案，走到他椅子旁邊，往前傾了傾身子，拿額頭抵住他的肩膀。
「求你了。」
蕭衍的身體僵了一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靠過來。
「求你了嘛。」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軟，臉埋在他肩上蹭了蹭，像一隻耍賴的小狐狸。
蕭衍喉結滾了一下，他知道她是故意的——讓蘇家母女住進來，無異於引狼入室。
但他聞到那股只有她身上才有的甜香，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透過衣料滲到他肩上。
「一個月，」他的聲音沙啞，「她們住西院，沒有本王允許，不許踏進正院一步。」
蘇軟眼睛一亮，抬頭在他臉上飛快地啄了一下。「謝謝！」
她轉身就想跑，被蕭衍一把扣住了腰。
「這就想走？」
蘇軟被他撈回來，後背抵著書案邊緣，兩隻手撐在他胸口。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雙眼睛裡的戾氣已經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忽然有點後悔那麼賣力地撒嬌了。
「你、你說好的——」
「現在還沒到晚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有笑，不是往常那種冷厲的弧度，而是真正帶著溫度的笑。
蘇軟看愣了——他笑起來怎麼這麼好看。
在她走神的一瞬間，蕭衍低頭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