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站在舒寧家門口，抬手敲了三下。
門是沈望舒開的。
見是江辰，他也沒多問，只朝最裡面那間客房抬了抬下巴。
「睡了，你自己進去。」沈望舒聲音很輕，帶著點沒散盡的困。
江辰「嗯」了一聲，換鞋進門。
沈望舒沒再管他，轉身回了主臥。
他掀開被子躺回去，把背對著他的舒寧重新撈進懷裡。
舒寧半夢半醒地掙了一下，嘟囔了聲：「誰啊。」
沈望舒閉著眼，把臉埋進她後頸：「別管。」
客房裡，蘇軟蜷在床上，睡得很沉。
江辰在床邊坐下，把藥袋拆開，說明書和軟膏一起倒在床上。
他先看說明書，幾行字擰著眉看了一遍，又翻過去看背面，越看越煩躁，索性直接扔到一邊。
他擠了點藥膏在指腹，俯身，輕輕掀開蘇軟腿上的被子。
蘇軟沒醒，只是被他碰到的時候，縮了一下。
江辰動作很輕，可蘇軟還是哼出了聲：「涼……」
「忍忍。」江辰說，聲音已經有點啞了。
他一點點把藥抹開。
蘇軟眉頭皺起來，腳不自覺地往外躲。
「別動。」江辰用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膝蓋。
蘇軟沒醒透，含含糊糊地叫：「疼……」
江辰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下頭，很輕地吹了吹。
「還疼嗎。」他問，嗓子像被什麼磨過。
蘇軟「嗯」了一聲，聲音軟得滴水：「你輕點……」
江辰沒說話，只把動作放得更輕。
可越輕，他越覺得身體裡的火壓不住。
房間裡全是她身上的香，蘇軟的腿在他掌心下一下一下地顫，像無聲的邀請。
江辰盯著蘇軟露在被子外的那截小腿，白得刺眼，上頭還帶著他下午弄出來的印子。
「操。」他低低罵了一聲，把被子重新蓋回去，別開臉，重重吐出一口氣。
可蘇軟偏在這時翻了個身，一條腿從被子裡伸出來，腳背擦過他的小臂。
江辰閉了閉眼，俯下身，把蘇軟連人帶被子抱了起來。
蘇軟沒醒，只往他懷裡縮了縮，像找到了更暖和的地方。
江辰抱著她，出了客房。
借著落地窗外的夜光走到玄關，單手抱著人出門。
電梯裡，蘇軟被晃了一下，半睜開眼，「去哪……」
「回家。」江辰說。
蘇軟「哦」了一聲，又睡過去。
樓下，顧衍還靠在駕駛座里打遊戲。
看見江辰抱著人出來，手機差點掉了。
「真給抱出來了。」他探出頭，壓低嗓子，「現在回哪兒？」
「我那兒。」江辰抱著蘇軟坐進后座。
車開出去，雨已經停了，路燈的光一縷縷滑過車窗。
蘇軟睡得很熟，呼吸全噴在江辰頸窩裡。
江辰低頭，聞了聞她發頂，把人又抱緊了些。
車在江辰公寓樓下停穩。
顧衍沒熄火，從後視鏡里看著江辰：「用不用幫你把人抱上去？」
江辰已經推開車門，回了一句：「用不著。」
他彎腰把蘇軟從后座里抱出來。
蘇軟半睡半醒，感覺身體騰空，手無意識地抓住江辰胸前的衣服。
江辰抱著她往單元門走。
顧衍從駕駛座探出半個身子，壓低嗓子：「辰哥，人還傷著。」
江辰腳步沒停，只「嗯」了一聲。
進了門，江辰沒開大燈，摸黑把人抱進主臥，輕放在床上。
蘇軟一沾床，就自覺蜷起來，被子還裹在身上。
江辰拉過被角，重新把她蓋好，起身進了浴室。
水聲從裡面傳出來，很久都沒停。
他開的是冷水，可衝到最後，還是扶著牆站了好一會兒。
出來時，他只套了條長褲，頭髮滴著水，胸前還有幾道被自己抓出來的紅痕。
蘇軟已經睡沉了。
江辰在床邊站了幾秒，掀開被子，在她身邊躺下，把人輕輕撈進懷裡。
蘇軟往他懷裡縮了縮，臉貼著他的胸口，像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江辰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把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睛。
第二天，蘇軟感覺後腰貼著一段滾燙的胸膛，
她迷糊著睜開眼，入目的是深灰色的窗簾和陌生的天花板。
蘇軟愣了兩秒，慢慢轉過頭。
江辰就躺在她旁邊，呼吸很輕，眉心微微蹙著，一隻手臂還搭在她腰上。
蘇軟試著從他懷裡出來，剛一動，江辰就醒了。
「別動。」他聲音啞得厲害，手臂收緊，又把人往懷裡按了按。
「江辰……」蘇軟小聲說，「我怎麼會在這兒？」
江辰沒睜眼，「我抱你回來的。」
他把臉埋進她後頸，像在聞她，又像只是還沒睡夠。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手，翻身下床。
「我去拿藥。」他說。
他回來時，手裡拎著那個白色藥袋。
窗簾被拉開一角，天光從外面漏進來，把整張床照成半明的顏色。
江辰坐到床邊，把被子掀開一點。
蘇軟並著腿，想躲：「我自己來……」
「你看得見？」江辰看她一眼。
蘇軟不說話了。
江辰擠了點藥膏在指腹，低頭給她上藥。
昨天光線暗，他只能憑感覺，動作也急。
現在天亮了，什麼都看得清楚。
他只看了一眼，手就停住了。
蘇軟縮了一下，小聲說：「疼……」
江辰低頭吹了吹，動作比昨晚還慢，像怕弄疼她。
「腫了。」他啞聲說，像在罵自己。
蘇軟把臉別過去，聲音小小的：「都怪你……」
「怪我。」
他給她抹藥，每一下都看著她的反應。
她一皺眉，他就停下吹一吹，再繼續。
「下次我輕點。」江辰說。
蘇軟沒應，只把臉埋進枕頭裡，耳尖紅得滴血。
江辰把藥上完，拉過被子蓋住她，「今天星期天，不用去學校。」
蘇軟「哦」了一句，翻身朝里。
【攻略進度：76%。】
江辰看著她，忽然說：「我爺爺想見你。」
蘇軟慢慢轉過身，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為什麼要見我？」
江辰低頭看她，目光很深：「因為我跟你的事，他知道了。」
蘇軟小聲說：「我們哪有什麼事……」
江辰笑了一下，伸手把她亂了的髮絲撥到耳後：「你早晚要見。」
「你爺爺他……凶不凶？」蘇軟小聲問，模樣認真。
江辰低笑：「你怕？」
「怕。」蘇軟說，眼巴巴地看著他，「他會不會覺得我配不上你？」
江辰的笑意淡了一點，俯下身，離她很近：「他怎麼看，不重要。」
蘇軟眨了眨眼：「那你還讓我去？」
「讓你去，是給你名分。」江辰說，語氣不像開玩笑。
蘇軟臉一紅，把被子拉高，只露出眼睛：「誰要你的名分……」
江辰沒再逗她，只問：「去不去？」
蘇軟沉默了幾秒，小聲說：「我得先跟家裡說一聲。」
江辰把手機遞到她面前：「說在我這兒。」
蘇軟接過來，當著他的面給蘇母發消息：「媽，我在江辰這裡。」
發完，她把手機屏幕轉向他：「這樣總行了吧。」
江辰勾了勾唇角，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我跟你回去。」
蘇軟睜大眼：「今天？」
江辰說：「等你身上好點，不能讓你爸媽看見你這樣。」
蘇軟明白他說的是什麼，小聲說：「那你還挺會挑時候。」
江辰低笑：「我想早點定下來。」
蘇軟看著他，心裡又慌又軟：「我爸如果趕你出來怎麼辦？」
江辰說：「我再進去。」
蘇軟：「……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江辰已經起身，從衣櫃裡拿出一套深色衣服扔到床上：「我在外面等你。」
蘇軟輕輕「哦」了一聲，等江辰出去，才慢吞吞地換衣服。
衣服是新的，吊牌還掛著。
白色上衣，深藍色半裙，面料很好，穿在她身上意外地合身。
蘇軟站在鏡子前，心裡更沒底了。
她推開房門，江辰靠在牆邊，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聲音，他抬眼。
蘇軟就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點不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這衣服……是不是太正式了？」
江辰看了她兩秒，眼神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