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不臣沖她勾了勾手指,聲音放得很低,像哄又像誘,「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她確實想知道他怎麼認識師父的,也想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麼。
她撐著榻面,一點一點挪了過去,挪到離他半臂遠的地方就停了。
謝不臣的目光從她眼睛往下滑,落在她嘴唇上,唇珠微微泛紅,像一顆待咬的櫻桃。
蘇軟被他看得發毛,剛要往後縮,謝不臣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頸,吻了上去。
唇貼上來那一瞬,蘇軟僵在原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沒被人親過,只覺得他嘴唇好熱,壓著她的唇,又軟又麻。
謝不臣原本只是想逗她一下,可一貼上去,那股甜香就順著唇縫往他嘴裡鑽,他喉結動了動,鬼使神差地碾了一下。
就這一下,蘇軟頭頂「噗」地冒出兩隻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白里透粉,耳尖抖得厲害。
謝不臣的視線落在她頭頂那雙耳朵上,那對耳朵薄得透光,像被風吹著的花瓣。
他抬手捏住了其中一隻,又軟又燙,還帶著細絨。
蘇軟一激靈,尾巴「啪」地炸開:「別、別捏……」
謝不臣沒鬆手,反而用拇指和食指慢慢揉了一下耳根,感覺掌心裡那點軟肉在他指間發顫。
蘇軟腿一軟,栽進他懷裡。
謝不臣接住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團又軟又香的小東西。
蘇軟暗暗使勁,想把它們縮回去,可越使勁,耳根越燙,兩隻耳朵反倒在他指間支棱得更直。
她抬手去掰他的手指,紋絲不動,只好抬頭瞪他。
可這一眼落進謝不臣眼裡,完全像只被拎住後頸還齜牙的小崽。
「別捏了……」她聲音發軟,自己聽著都像求。
謝不臣手指鬆了半分,指腹還搭在耳尖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蹭。「那你親我。」
蘇軟一愣,隨即把臉別開。「不要。」
他笑了一聲,手指重新收緊,這回從耳根揉到耳尖,又順著耳背往下捋。
蘇軟渾身像過了一層電,差點從他懷裡滑下去,手忙腳亂抓住他的衣襟。
「你,你鬆手……」她眼裡都蓄上水了,聲音抖得不成句。
「親不親?」
「不……」
他手指一頓,又要動。
蘇軟認命的仰起頭,眼睛閉得死緊,湊過去往他嘴上碰了一下。
碰完她就想縮回去,耳朵在指間抖得不成樣子。
謝不臣把人撈回來,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怕的模樣,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這叫親?」
他拇指擦過她嘴角,擦掉方才蹭上去的水光,「我教你。」
蘇軟一看他低頭就知道不好,趕緊把嘴抿緊。
謝不臣整個人覆下來,把她嚴嚴實實罩在身下。
蘇軟的後背貼上榻面,仰著頭看他,眼裡全是慌。
「張嘴。」
她搖頭,抿得更緊。
謝不臣手指落到她耳根,挑那處最軟的地方一碾。
蘇軟「啊」了一聲,嘴剛鬆開,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他含住她上唇,舌尖在她唇縫上頂了一下,另一隻手始終沒離開她耳朵,揉得又慢又壞。
蘇軟渾身發軟,身後那條蓬鬆的尾巴悄悄纏上了他的腰,本能地收緊了一圈。
謝不臣動作停住,偏頭看了一眼腰上那條尾巴。
毛茸茸的,纏得又緊又實,尾尖還在他後腰上輕輕蹭。
再抬眼看蘇軟,嘴唇被他親得發紅,還微微張著喘氣,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謝不臣低低笑了一聲,「嘴上不要,尾巴倒是先招了。」
蘇軟耳朵一抖,慌忙想抽回尾巴,卻被他一隻手按住了尾根。
他用鼻尖蹭著她耳朵,「既然喜歡,那就滿足你。
門外響起赤練的聲音,「尊上,青丘墨淵,到殿外了。」
蘇軟耳朵一豎,立刻推開他,撐著榻就要下地,「我要見師父!」
謝不臣把她拽回去,一隻手箍著她的腰,一隻手捏住她下巴,迫她抬頭看他,暗紅的眼睛裡沒什麼溫度。「你要見誰。」
蘇軟掙他:「放開我!我師父來了!」
謝不臣貼上她的耳廓,聲音輕得讓人發毛。「進了我殿裡的東西,什麼時候有還回去的道理。」
蘇軟愣住了,隨即更用力地掙,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要見師父!謝……尊上!你放開!」
她急得連稱呼都亂了,一門心思只想著殿外那個人。
謝不臣看著她這副樣子,眸色一點點沉下去。「這麼想見他?那就先睡一覺。」
蘇軟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就聞見一股極淡的冷香,從他衣襟里漫出來。
她腦子一沉,眼皮重得撐不住,掙扎的手一點點軟下去。「你……」
她最後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不甘和委屈,然後徹底闔上了眼,倒進他懷裡。
謝不臣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睡著的人,眉頭還皺著,睫毛上掛著一點沒掉的淚。
他沉默了一瞬,抬手用指腹把那點淚擦掉,然後把她放回軟榻上,扯過薄毯給她蓋好。
做完這些,他直起身,理了理衣襟,朝石門走去。「看著她。」
赤練垂手立著,微微躬身。「是。」
*
殿外,石階上橫七豎八倒著魔將,血從階沿一路淌下來,在低處積成一小灘。
一個斷了胳膊的魔將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青丘沒人了?派一個老頭子來送?」
另一個跟著起鬨:「徒弟丟了,臉也丟了吧。」
墨淵連眼神都沒分給那幾個魔將,目光始終落在緊閉的殿內。
謝不臣從殿裡走出來,魔將們齊刷刷跪了下去,「尊上。」
整個殿前,只剩墨淵還站著。
謝不臣站到階上,目光掃過一地倒著的魔將,又掃過一身是血的墨淵。
他挑了挑眉,「好大的陣仗。」
墨淵抬頭看他,語氣平靜,「我徒弟呢。」
謝不臣笑了一下,慢悠悠走下兩級台階,站到灰梟前面。
灰梟側身讓開,退到一邊。
謝不臣把玩著袖口,懶懶開口,「魔界這地方,什麼時候成青丘的託兒所了。」
墨淵隨手在衣擺上蹭了一下指尖,「她後頸那道印,你看見了吧。」
謝不臣的手指動了一下,他當然看見了,方才吻著她頸側的時候,指尖就擦過那道淡淡的青紋。
「那是鎖魂印。」墨淵說,「她命魂不全,離了青丘太久,會散。」
謝不臣臉上那點散漫沒變,眼睛卻慢慢眯了起來。「威脅我?」
墨淵搖了搖頭,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值一駁的話。「我是在告訴你,她不是你能留下來的人。」
謝不臣「嘖」了一聲,「養了這些年,連她命魂都鎖不住,你這師父,當得也就那樣。」
墨淵神色沒變,只有袖口那點血跡一點點洇開。
謝不臣看著他這副不動聲色的樣子,火反倒越燒越旺。
知道她命魂不全,還放她一個人亂跑,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要不是他及時出現,她這會兒已經被吃了。
光是想到這個,他胸口那點戾氣就往上頂。「有我在,她不會散。」
墨淵抬眼看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點別的東西。
謝不臣轉身往殿內走,隨口丟下一句,「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