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崢本來別著臉,聽她這聲,轉回來看她。
蘇軟抬頭的瞬間,眼裡的淚順著臉頰淌下來。
雲崢的喉結動了動,別過頭去,側臉落下了一道亮痕。
白硯看著兩人哭,自己的眼眶一下子漲滿了。
他咬緊後槽牙,仰了仰頭,硬是把那點東西逼回去,只留一層水光在眼底晃,沒掉下來。
蘇軟哭得說不出話,尾巴垂在身後,一動沒動。
謝不臣走過去,彎腰將蘇軟打橫抱了起來。
蘇軟趴在他肩上,回頭望。
雲崢和白硯還站在原地,兩個人漸漸被桃林的花瓣和樹影擋住。
蘇軟鼻尖又酸了,眼淚蹭在謝不臣脖頸上。
謝不臣感覺到肩頭那點濕意,偏了偏頭,「別哭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蘇軟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沒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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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臣抱著蘇軟走進一條被藤蔓遮住的小徑,一道瀑布從崖上掛下來,水簾後頭藏著個山洞。
謝不臣抱著她徑直穿過去,洞裡乾燥寬敞,石壁上嵌著夜明珠,照得整間洞府亮堂堂的。
往裡走還有間石室,床榻桌椅齊全,被褥是新的,桌上擺著茶具和幾碟點心。
蘇軟從他懷裡下來,站在石室中央環顧了一圈,「你什麼時候弄的?」
謝不臣從後面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五百年前就布置好了。」
蘇軟手覆上他環在自己腰間的胳膊,摸到他手腕上那圈還沒褪乾淨的紅印子。「你倒是想得遠。」
謝不臣吻了吻她的耳廓,「那當然,你跑不了。」
蘇軟笑了一聲,尾巴在他小腿上抽了一下。
謝不臣的手開始不老實,被蘇軟按住了。「又來了。」
謝不臣看著她,語氣理直氣壯,「你說好的,好了就隨我。」
蘇軟伸手捏了一把他臉頰。「先吃飯,我餓了。」
謝不臣嘴裡嘟囔了句什麼,到底鬆了手,轉身去桌上端點心。
蘇軟坐到床邊,尾巴松松搭在膝上,看著他在屋裡忙活的背影。
他端著點心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蘇軟拈了塊桃酥咬了一口,偏頭看他:「你不吃?」
「看你吃。」
蘇軟把手裡半塊桃酥遞到他嘴邊。
謝不臣張嘴咬住,連著她的指頭一起含了一下。
蘇軟抽回手,瞪他。
他嚼著桃酥,嘴角那點笑壓都壓不住。
蘇軟吃完最後一塊桃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往後一靠,歪在床頭。
謝不臣的視線從她嘴角挪到搭在膝上的尾巴尖上。「吃飽了?」
「嗯。」
謝不臣把碟子往桌上一擱,整個人傾過來,「該我了。」
他壓下來,嘴唇貼著她嘴角,舌尖掃過她唇上沾的桃酥碎屑,又重又急地往裡探。
手從她腰側撩開衣擺探進去,掌心滾燙,貼著皮膚往上摸,指節繞到前面,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
蘇軟輕哼了一聲,尾巴從膝上彈起來,「你身上的傷——」
「好了。」他埋在她頸窩裡啃,聲音含糊。
他的嘴唇從脖子一路往下,牙尖叼著領口往旁邊扯。
蘇軟攥緊他的頭髮,呼吸亂得不成樣子。
謝不臣吃痛,抬起頭來看她,暗紅的眼睛裡燒得厲害。
「你慢點。」蘇軟喘著氣說。
謝不臣低低笑了一聲,嘴唇貼著她耳廓,一下一下地蹭。「五百年了,你讓我慢點?」
蘇軟被他壓在床頭,後背抵著軟枕,退無可退。
紅衣早被他隨手丟到了床下,肩背上那道淺淡的疤在燈下繃著,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蘇軟的尾巴纏上他腰,收緊。
謝不臣悶哼了一聲,手扣住她的胯,往下按了按。
過了很久,謝不臣趴在她身上,臉上的陰鬱勁散了大半,手還攥著她一隻手,十指相扣。
蘇軟累得眼皮都抬不起來,尾巴攤在床上。
她偏頭想看他,忽然覺得尾椎那裡一陣酥麻,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撐開,帶著微微的脹痛。
她下意識動了動,身後有什麼東西跟著掃過床單,發出窸窣的輕響。
蘇軟撐著手肘想起來看看,被謝不臣壓著動不了。
她推他肩膀。「謝不臣,你起來。」
他哼了一聲,沒動。
「起來。」蘇軟又推了一把。
謝不臣不情不願地起身,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
最後一條尾巴正從蘇軟尾椎那裡舒展開來,毛色比另外八條都亮些。
九條尾巴鋪了半張床,把兩個人圍在中間。
謝不臣盯著那條新長出來的尾巴,眼睛亮起來。
他偏頭看蘇軟,聲音裡帶著一股藏不住的暗爽,「蘇軟,你在我床上成的九尾。」
蘇軟還沒從那股酥脹里緩過來,尾巴不受控地動了動,正好掃在謝不臣臉上。
他抬手把那根尾巴攥住,捏在掌心裡,從尾根摸到尾尖,慢慢捋了一遍。
蘇軟被他摸得後腰一軟,整個人往下塌了塌。「你別碰那條。」
謝不臣沒鬆手,低頭看了一眼蘇軟泛紅的耳根。「我親手養的九尾狐。」
蘇軟抬手拍了他一下,巴掌落在他肩膀上跟摸似的。
謝不臣俯下身來,鼻尖抵著她鼻尖,眼睛裡頭那點火又燒起來了。「該你回報我了。」
蘇軟瞪他:「你——」
謝不臣把那條新尾巴繞上自己的腰,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吻下來。
夜明珠的光照著滿床鋪開的九條尾巴,瀑布在外面響著,蓋過了床上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