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朏朏回家的扶如臉上的欣喜根本遮不住,先是去回春堂和舅舅舅媽木爺爺還有串子炫耀了一圈。
結果得知串子英雄救美,要娶一個青樓女子為妻的消息,看舅舅沒有不樂意,扶如也表示了祝福,拿出一袋錢,說贖身費自己包了,然後快快樂樂回了酒鋪子。
「爹爹,小姑姑,老桑,海棠,我回來啦!」
「小郡主回來了,殿下他這兩天有事兒,不在家。」老桑一把將酒壺藏在身後。
扶如才不管他又偷偷喝酒,畢竟老桑是姑姑和爹爹一起養大的樹,算是自己半個兄長。
舉起手裡的朏朏,已經打上了契約印記,毛絨絨的一團格外可愛。
「這是朏朏?好可愛!」阿念聽著聲音出來了,看到朏朏也是兩眼放光。
扶如把朏朏遞給阿念,「姑姑,這是我喜歡的人送我的的!三天後我就帶他回來給你和爹爹舅舅看看!」
正在擼毛的手一頓,阿念臉上的不悅和疑惑,眼神中明晃晃的震驚,讓扶如一愣。
「這什麼玩意兒,拿走…我不見…我大後天病了…」把朏朏塞到老桑懷裡,阿念轉身就要走。
「小姑姑…是不是生我氣了…」
「呵…我不氣,你等瑲玹哥哥回來你和他說,你去回春堂和小六說…你和我說做什麼…」
扶如就是再蠢也看出來阿念生氣了,心裡也慌了。
「小姑姑…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我一見鍾情的那個人,他真的很好…我這次突破也是他幫忙的…」
「家裡缺他這點靈力幫忙嗎?你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我去找他!」阿念翻了個白眼。
「找他幹嘛?」
「我給他錢。」
扶如疑惑,「啊?」
「我給他錢,讓他離開我侄女!」
扶如從老桑手上接過朏朏,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話說…明天串子結婚,小姑姑去嗎?」
「去,我肯定去,順便和小六說一下怎麼弄死拱白菜的豬!」
阿念氣得摔了一套酒盞,最後選擇回房間休息,隔著門窗扶如都能聽到她罵罵咧咧的。
海棠嘆了口氣,陪阿念去了,只有老桑,和扶如一起坐在院子裡。
「老桑,小姑姑生氣了…我沒見過她這樣生氣…」
「小郡主,如果今天聽到這個消息的是殿下,他也會生氣。你是殿下神血靈力滋養出來的,你今年才一百一十三歲,在神族裡面不過是個小孩子,殿下四百多歲,王姬也三百多歲,就連老桑我也三百歲了,我們都還沒有考慮成家…」
「也就是殿下這兩天有事,不然今天聽到了這個消息,或許會直接把你送回皓翎關起來。小郡主還是好好考慮清楚吧,殿下雖然疼愛你,日後定不會讓你去聯姻,可以你現在的年歲…殿下許是會被你氣得英年早逝。」
老桑說完搖了搖頭,抱著一壺酒離開,扶如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懷裡的朏朏用腦袋碰了碰扶如的手。
解憂…
次日被海棠從床上扯起來梳妝打扮,到了回春堂,滿堂紅綢,串子和桑甜兒拜天地,婚禮雖然不如麻子和春桃的盛大,卻也不寒酸。
扶如還是送了一對玉佩。
然後被阿念拉著,帶著玟小六這個舅舅,還有葉十七這個舅母,老木這個長輩,堪比三堂會審。
「舅舅,小姑姑…我…我是真的心悅他…我只是想把他帶回來給你們看看…沒想現在成婚…」只是想把人帶回來讓家裡人看看的…
求救的眼神看向老木,老木轉過頭。
再看葉十七這個未來舅母,葉十七低下頭。
最後看向海棠,海棠直接閉上眼睛。
好好好,那我直接死!
扶如看著兩個長輩沉下臉,跪的那叫一個從心…
「我不會見他,你不過百歲出頭的稚齡,若有人騙你,許下一顆心,那就是禽獸。可若他也是真心的,願意等你兩百年,等你長大,舅舅自然也是希望你幸福的。」舅舅冷冰冰。
「要我說,這種人就該亂棍打死!你才多大,你問問他,要多少錢才能離開你。」阿念氣鼓鼓。
「扶如啊,我是不在意你要不要帶回來給我們看看的,其實看看也…也好,若沒什麼問題,等到你長大了,自然是一樁喜事,若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咱們現在知道了,也算是及時止損不是?」老木嘆了口氣。
「我也覺得可以一見,況且扶如和普通神族不同,她自從上次長高了,好像提前進入了成熟期,那人也…」葉十七想要幫腔的話卡在嗓子眼,被玟小六和阿念兩個人瞪了回去。
只能給扶如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引誘小…小小姐,就該…殺了他。」海棠的路線別具一格。
別說扶如,就是阿念都驚呆了!
「那倒也…罪不至死吧…」老木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剛剛那個小丫鬟一瞬間的殺氣…她是認真的!
「可我不是…已經長大了嗎…」自己和這裡的神族不同,自己本就是重修一世,若是算上真正的年歲,也有快六百歲了…
如今得了相柳一身靈力,自己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不像從前還是小孩兒的模樣…這樣,還不算長大了嗎?
朏朏還在自己的神府裡面,扶如有些不知所措,最後決定聽舅舅的,問問相柳願不願意等自己。
下午又去了一趟山上池子,被相柳帶到軍營。見到了他要守護的一群殘軍,見到了他的大義,也知道了他這邊因為有士兵瘴氣中毒,缺乏草藥,扶如帶相柳到池子邊上,現場催生了一批草藥,靈力耗盡。
想要問的話一句也沒有來得及說出口。
洪江…辰榮殘軍…自己好像有點印象…好像…和西炎是死對頭…
扶如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酒鋪子的,迷迷糊糊發起了高燒,被海棠發現送到回春堂。
玟小六顧不得葉十七變成塗山璟的悲傷,連夜看護著扶如。
第二天扶如睜開眼的時候,床邊趴著舅舅,榻上歪著小姑姑和海棠,地上還坐了個老桑。
「舅舅…」聲音嘶啞,幾乎聽不到。
扶如大概知道,自己嗓子啞了,或許是哭狠了。
玟小六驚醒,「扶如醒了,廚房熬了清粥,你現在吃不得旁的…」摸了摸扶如的腦袋,如釋重負,「退熱了,不會有事的。」
嘴裡的血腥味告訴自己,有人給自己餵了血,還是十分滋補的血…可是這個血的味道,自己可太熟悉了…自己身體裡面兩份神血,一份屬於爹爹瑲玹,一份屬於自己未知的母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絕大部分都是瑲玹的神血。
所以舅舅…
頂著阿念的碎碎念,被海棠抱到桂花樹下,吃了一碗清粥,清風吹過桂花樹,一陣濃郁的花香。
直到午後,在老木的長吁短嘆里知道了葉十七的離開,扶如突然想起來,當時約定好的,他負了舅舅,自己就會殺了他。
劍還沒提起來,感受到手腕鐲子上屬於瑲玹防護法器的那顆黑色寶石發燙,毫不猶豫的催動了傳送陣,還沒落地就看到一個白色身影的刀要落到老爹身上!
別說自己只是病了,就是死了也不能讓人傷害瑲玹啊!這可是自己最親的人了!
毫不猶豫取出佩劍,從天而降擋下那一刀,緊接著就是更快的一劍,直衝對方咽喉。
等看清楚是相柳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劍了,只能盡力把劍移開,還是劃傷了相柳的脖子。
「相柳…你為何要傷我爹爹!」
不敢把劍放下來,只能分心把吐血的瑲玹扶了起來。
扶如的聲音還沒有好全,嘶啞的話音讓相柳愣了愣,身後的均亦毫不猶豫刺出一劍,扶如嚇得手腳冰涼,一把推開相柳,右手被均亦刺傷。
佩劍鳴凰也掉在了地上。
「均亦,撤…爹爹…我們走,好不好…」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女兒要推開相柳,但是瑲玹就算是教育孩子,也不會在外人面前。
「撤。」
均亦和扶如一左一右攙扶著瑲玹離開,相柳看著地上那柄劍,彎下腰準備撿起來,劍卻在他即將觸碰到一瞬間化為流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