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岳梁和始冉兩家連夜請了醫師的事情在西炎城傳的沸沸揚揚,瑲玹知道後有些心疼孩子了。
小夭最近和金天星雲成了小夥伴。
扶如也沒給岳梁兩人潑髒水的機會,成天拖著自己那傷重的胳膊,帶著兩個侍女,寵幸各家路邊攤,讓侍女給自己餵吃的,並反潑髒水。
「唉,郡主也是倒霉,岳梁公子得罪了人,倒叫咱們郡主受苦了。」
「就是,郡主這右手…嗚嗚嗚,往後若是提不起劍…嗚嗚嗚…奴婢心疼郡主…」
「也不知道岳梁公子和哪位神箭手結怨,害的我家郡主重傷。」
兩個侍女,鈴鐺義憤填膺,鈴蘭哭的梨花帶雨,不過三天,西炎城上下輿論指向岳梁這個蠢貨。
扶如開心了,讓侍女回府,自己到處溜達。
小夭和金天星雲約了出去玩耍,扶如左手捏著糖葫蘆,右手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不過…還不想好。
街頭出現一襲紅衣的熟人,如果不是在街上,扶如現在就想殺了他。想了想當街殺人的後果,自己不怕,卻不能讓爹爹挨罵。
「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真是好膽。」儘管那天瑲玹及時開啟了法器,肩膀上只留了一個紅印,可眼前這人當時要殺自己爹爹和姑姑,這是不爭的事實。
「姑娘還記得我,是邶的福氣。」
防風邶笑得騷包,扶如的確很喜歡這張臉。沒關係,喜歡這張臉,可以剝下來做成人皮面具,到時候自己天天看都行。
被自己心裡的惡意嚇了一跳,扶如說出來的話也就不好聽了。
「我這手上的傷,就是拜你所賜,我往後…再也無法提劍了…防風公子覺得好笑嗎?」
「我忘了,防風氏投靠了五王七王,公子廢了我的手,想必是開心的,自然笑得出來。」
「這些日子,我連想要正常用膳都做不到,只能旁人餵到我的嘴裡,我成了廢人…」
「防風邶,我們從前見過嗎?我在岳梁府邸初見你,就覺得你十分熟悉。」扶如垂著眼,有些自嘲,「應該不曾見過,我初見你時候,就覺得你這張臉十分合我心意。」
「可卻半分歡喜也生不出來,我有心疾,我不記得是何時患上的心疾,也不記得何時病發過,可上次和你不過說了幾句話,我的心疾就犯了。」
「我從前,一定是認識你的,不然我今天應該殺了你,可我卻下不去手。」不能當街殺人,自己卻沒有收走他身上的生機。
防風邶笑容消失,聲音也有些嘶啞,「或許…郡主和我,是上輩子的緣分。」
扶如搖了搖頭,「不會,我上輩子不曾見過你。或許是我認錯了,我自從上次突破,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爹爹總看著我的頭髮失神,我知曉…我或許是忘了什麼,不過爹爹和姑姑都不提及,想必不是什麼好事。」
「我不知道郡主忘了什麼,不過邶對郡主,的確是一見鍾情,不知道郡主願不願意給在下一個機會。」
那張好看的臉貼近自己,扶如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
「你都要殺我爹爹和姑姑了,我還和你做朋友?你看我是傻子嗎?」
「郡主答應我,我可以發誓,從今往後不會再用箭指著你爹和你姑姑。」
「真的假的?那你發誓,若你再傷害我爹爹和姑姑,你就萬箭穿心,不得好死…不對,敢這樣明目張胆的刺殺,你或許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你就發誓,若違背誓言,你將永失所愛。」
防風邶愣了愣,緊接著揚起笑臉,「我防風邶在此立誓,若扶如願意與我成為朋友,我將此生不得傷害西炎瑲玹和皓翎王姬,若違此誓,就叫我萬箭穿心,不得好死,永失…所愛。」
「那好吧,我這一箭之仇,咱們就一筆勾銷了。」扶如也笑了笑,「其實我剛剛騙你的,我的手沒有廢掉,養好了還能提劍。」
就讓自己好好看看,為何自己體內的靈力,會和眼前這人有糾葛吧!
「我知道。」防風邶的眼睛實在是深情。
扶如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了,怕被迷惑,「也是,那一箭是你射的,你自然心裡有數。」
「那麼扶如,想不想看看我真正的箭術?」
眼前人笑起來像是勾引自己,扶如點了點頭。
被防風邶帶到山崖上,扶如看著他彎弓射箭,箭出如風。
「你瞄準的哪兒呢?」扶如看到箭矢飛出去,但是沒看到射中了什麼。
防風邶抬手召回箭矢,箭矢上面是一朵花。
「鮮花贈美人,雖然花一般,不過扶如,很美。」
要說不震驚,那是不可能的,難怪防風氏…或許他家祖先真的曾經射落星辰!要是他真的想要殺爹爹和姑姑,或許那天…他是能得手的。
運轉生機之力,小花被扶如煉製成了一隻鐲子。
「鮮花贈美人,這藤鐲,可三年不萎。」扶如給防風邶的右手套了上去,藤鐲一瞬間縮成合適的大小,「你我站在一起,我覺得你才是那個美人。」
扶如想到今天的心動,又看到自己一頭白髮,有些退縮,想了想等到晚上瑲玹回來了,喊上小夭,一家三口月下煮酒。
「爹爹,姑姑,我今天又見到那個防風邶了,見識了他真正的箭術,才知道那天晚上是他…故意手下留情。」
「你認識他?」瑲玹笑容消失。
「嗯,就在那天宴會,在院子裡和他喝了一杯酒,」扶如小臉有些泛紅,「我今天和他一起出去玩,本來想找個機會殺了他,不過他那張臉實在是得我心,且,我總覺得他有些親近。」
「我下不了手,他也發誓,往後不會傷害爹爹和姑姑,我們就冰釋前嫌了。」扶如又給瑲玹小夭二人滿上。
「他…他畢竟是防風氏的人,防風氏早就投靠了五王和七王…」瑲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你說他,長得好看?」小夭抓住了重點,心裡也在犯嘀咕。
「是啊,他生的實在是合我心意,可我卻沒有對他一見鍾情,真是奇怪,不過今日,和他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開心,我想聽聽爹爹和姑姑的意見。」
「防風氏一個小氏族,更何況他還是個浪蕩庶子,你覺得我能有什麼好的意見?」瑲玹都氣笑了好嗎!
「哥哥!」小夭衝著瑲玹使了個眼色。看向扶如的白髮。
瑲玹沉默了。
等到一壺酒喝完,瑲玹像是蒼老了十歲,「小夭說得對,兒孫自有兒孫福,只是他家世太差,你若是實在喜歡,可以讓他做你的側室。」
「爹爹竟然覺得防風家的公子只適合給我做側室,那我的正夫,豈不是要求更高!我想著,有一個正夫就夠了。」
扶如都驚訝了!自己還沒想那麼遠呢!不過是覺得這人有些意思罷了…
「你不用拐著彎替他說話,離戎氏的公子,離戎曠,西陵氏的嫡孫西陵末,這二人才是為父心中女婿的人選。」瑲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離戎曠,他戀慕你多年,我不說,你自己心裡也有數,如今離戎氏當家的是他親叔叔,也不算沒落。至於西陵末,他性子純善,又和你交好,是個難得的端方公子。」
扶如知道老父親是為了自己考慮,說實話,離戎曠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長相雖然不是特別出色,但是他喜歡自己,或者說,痴戀多年。當年他受傷,自己遇見了,好心給他療傷,就結了因果,可自己不喜歡他,也明確拒絕過,爹爹也是知道的。
至於西陵末…這人一肚子心眼子,心狠手辣,自己恨不能離他遠遠的,爹爹欣賞他聰慧,自己欣賞不來,從前是很要好的表兄妹,可後來…自己到底是接受不了他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