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防風邶的事情,自從小夭和瑲玹說,無論是哪家的,嫡出也好庶子也罷,總好過相柳。
瑲玹看著女兒的一頭白髮,也默認了扶如的選擇,反正西陵氏和自己一條船的,至於離戎曠…他甚至願意給扶如做小。
今天防風邶帶著扶如來了地下賭場,扶如還是頭一次來這種地方。
眼看著兩個奴隸死斗,扶如有些厭惡,這種反感的情緒在其中一個死後變成白狼達到了頂峰。
「你害怕了?我們走吧。」防風邶擋住扶如的視線,準備帶她離開。
扶如搖了搖頭,「我想救他。」
「這奴隸活不了多久了,心一旦死了,在這裡怎麼活得下去…」
扶如看著他有些嘲諷的模樣,自顧自的下了樓,摘下面具,那管事果然認識自己…
「我要帶他走,你開個價。」
那管事舔著一張笑臉,「郡主要個奴隸,我們怎麼能收郡主的錢,若是四公子知道了,會責罰小人照顧不周的…」
「你們幾個,把這個奴隸帶下去洗刷乾淨!」
扶如有些煩心,自己不想和離戎曠扯上關係,「自然是要按規矩辦事,你們也不必考慮離戎曠,我和他不過是普通朋友…」
「芸生!你來地下賭場怎麼不和我說,我可以帶你玩的,我給瑲玹府上去了好多拜帖,瑲玹總是說你不在家…上次在岳梁府上,你都沒有看我一眼,芸生…我很想你…」
一身玄色錦袍的公子急匆匆的跑過來,扶如連忙退後兩步。
這人長著一張無害的臉,卻是個很能打且十分狠心的,是離戎氏的一把刀。
「我和朋友一起來的,我們還有事,把人送到我爹爹府上就行了,銀子我爹爹會給的,告辭。」
扶如看到離戎曠只想離開,不想給他任何幻想和錯覺。拉著防風邶的袖子逃離了地下賭場,自己一直沒有應離戎曠的任何帖子,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見。
走在街上,扶如鬆開抓著的袖子,「抱歉,一時情急。」
「你我之間,不必抱歉。」防風邶主動牽著扶如的手,感受到扶如有些僵硬抗拒,還是沒有鬆開。
扶如停下,「需要抱歉的,我之前和爹爹說,覺得你不錯,爹爹沒有拒絕,說我喜歡就好。」
「我以為我是喜歡的,防風邶,有那麼一瞬間,我的確為了你心動,」扶如抽出自己的手,目光堅定,「可是,這個不是喜歡。」或許自己和他有什麼淵源。
「我初見你,覺得你這張臉十分合我心意,可時間一長,我卻沒有最開始那般心動,你我開始說好了,我們做朋友,可如今很多時候,我們不像朋友,你我都在不經意間越界,防風邶,我總覺得,我們中間缺了點什麼。」
「或許後來的不適合,才是你的錯覺,扶如,你真的…沒有心動嗎?」
被溫暖的懷抱包裹,扶如的心又開始劇烈跳動起來,把扶如都給整不會了。
只是為什麼…這麼熟悉…
扶如忍著心中的不適,推開防風邶,只是手還被他握住。
「二哥!」
奇怪的氣氛被打破,扶如轉過頭,看到兩個老熟人。
「防風小姐,舅舅,別來無恙。」扶如用力掙開防風邶的手,揣著一臉假笑走到塗山璟面前。
「扶如長高了…你的頭髮…」塗山璟說出來的話還是溫溫柔柔的,帶著長輩的語氣,像從前他還是葉十七的時候。
扶如摸了摸垂在胸前的白髮,假笑,「前些日子莫名其妙的突破了,或許是有些走火入魔了,好在最後無恙,聽聞舅舅這次來西炎城,是要和防風小姐解除婚約,怎麼,防風小怪聽了我的勸?」
塗山璟點了點頭,「還請鬼方氏的族長幫忙卜了一卦,扶如所言不虛。」
「嗤~還不信我,鬼方氏可是卜一卦少一卦,話說…他們家卦金幾許?」
「一匣子扶桑木。」塗山璟覺得十分值得。
「那我就先恭喜防風小姐…下次見面,或許就是防風家主了。」扶如拱手。
「不敢當,借郡主吉言。」防風意映臉上的喜意十分明顯。
扶如就知道,能當權誰想聯姻呢?
「天色漸晚,我送扶如回去,防風小姐可以先和令兄去塗山氏的園子先行休息。」
「行啊,那舅舅陪我走走吧,爹爹也很想你。」主要是缺心眼的姑姑比較想。
一對假甥舅走在街上,扶如看著他腦袋上不變的羽毛簪子,手上一直摩挲著的指環,嘆了口氣。
「你這一頭白髮,算是和他一樣了。」
「和誰一樣了?說來也是奇怪,自從突破後,爹爹和姑姑也會看著我的頭髮失神,我都覺得自己仿佛比你們還要年長。」
塗山璟敏銳的察覺到問題,岔開話題,「方才,你怎麼和防風公子在一起?」
「之前和他不打不相識,然後覺得他好看,想要讓他做我的夫婿,開始爹爹覺得他家世太低了不同意,好在姑姑幫我。只是日子久了,我才發現,我好像並不是喜歡他…」
「我總覺得,我好像忘了什麼,所以我的心,不願意接受他。」扶如又嘆了口氣。
「或許,他不是你的良人,我今日初見他,卻也聽說過他風流的名聲,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若是只想和你玩玩,你也要自己心裡有數才是。」
扶如想到家裡望夫石一般的姑姑,總算是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等你真正成為了我姑父再說吧,我都想著,與其這樣下去,或許我應該尋一個爹爹需要的勢力,與之聯姻。」
「瑲玹不會讓你聯姻,他和小夭,都希望你幸福。」
「我也希望爹爹和姑姑幸福,哦對了,你哥,就是那個塗山篌,他和防風意映有私情,我上次喝得雲裡霧裡,忘了和你說,我這兒還有證據呢!」扶如從神府取出留影石,「大街上不好放出來,你回頭趁沒人的時候自己看看,心裡有數,手上有把柄,別整天被你那哥哥欺負。」
「你也別總想著逃避,說句心裡話,我爹如今的處境,我還是希望你能成為塗山氏的族長的。」
「嗯,我知道,小孩子不要操心這些,會長不高。」
熟悉的玟小六語錄,扶如有些恍如隔世。
兩人一路嘮嗑兒回了府里,扶如把人送到爹爹房間門口,去喊瞭望夫石姑姑,然後也懶得管別的,倒頭就睡。
得知塗山璟和防風意映要退婚,瑲玹跟著兩人看了留影石裡面的場景,都有些心疼這個倒霉狐狸了。
塗山璟也得知了扶如的不對勁,關於相柳的事情,她好像一點也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