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辰榮馨悅所料,離戎昶又來給玟珊珊捧場了,看他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曋淑慧一行姑娘都驚呆了。
「馨悅,你真是神了。」
辰榮馨悅睨了眼坐在大堂,離台子最近那張桌子的離戎昶,笑得不屑,「意料之中的事兒。早就有預兆的,離戎昶平日裡坐的那張桌子,我聽你說過,從前都是玟姑娘的兄長坐在那裡,人家玟郎君坐在那裡,是為了離妹妹近,好保護玟姑娘。」
「若是來聽曲,坐哪兒都行,若是來看人,」辰榮馨悅的手在二樓的廊下一晃,「這些地方才是最好的。」
離戎昶他會不明白家裡不會同意他和玟姑娘一起嗎?他可是離戎氏精心培養的繼承人。
不過是看上了,且玟小六那裡也算得上助力。卻又看不上,玟姑娘的出身太低了。
另一個雅間,鬼方知正飲下杯中酒,定定的看著台上彈琵琶的女子,那眼神中的意思十分明顯。
「愛恨此消彼長,停步回望,我陪你同往,
念想從未消亡,踏斷紅塵不敢相忘,
飛上九天落千丈,為你闖一趟……」
鄭霖看懂了鬼方知正的意思,想到那個一招差點殺了儲長風的玟小六,那可是個狠人,想想還是提醒了一下。
「知正兄可覺得台上的玟姑娘如何?」
鬼方知正毫不掩飾眼中的勢在必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聽曋表弟說,玟姑娘的臉上有一塊很大的疤,可惜了,美玉有瑕。」鄭霖想要打消他的不正當想法。
「那又如何,我鬼方氏自有法子給她祛除疤痕,鄭兄和我說這些,是也對玟姑娘有意?」
鄭霖連連搖頭,「可不敢亂說,玟姑娘性子溫和,她哥哥可是個護短的,三年前在塗山氏的玲瓏閣,儲長風想要認識一下玟姑娘,或許是一時情急,差點碰到玟姑娘的手,玟姑娘的兄長在一瞬間出現在他面前,劍已經在他脖子上了。」
「儲長風?我可不是他那種廢物點心。」鬼方知正滿臉不屑。
鄭霖都要氣笑了,按照親戚關係,儲長風還是自己表弟,「那赤水豐隆呢?他可不是什麼花花架子,玟公子和他打了個平手,最後借著藥物,封了他的靈力,打的赤水豐隆半個月下不來床。」
那可是赤水豐隆啊!同輩中的佼佼者!赤水氏的少主啊!玟小六說揍他就揍他!
鬼方知正皺了皺眉,「鄭兄不必擔心,我只是想要認識一下這位玟姑娘。」
鄭霖勸也勸了,那玟小六的靈力高強也就算了,鬼方氏護衛也不少,可…玟小六用毒厲害得很!鬼方氏雖說也會些岐黃之術,到底…懸了。罷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仍舊是一曲結束一溜煙兒的跑路,不過這次玟珊珊沒有跑掉,離戎昶來了,他尋自己,玟珊珊也想著他有什麼話說,還是去了。
「珊珊,我…我並不是嫌棄你的臉,只是當時家中有事,我才趕了回去。」離戎昶眼神堅定。
玟珊珊卻不耐煩他這樣故作深情,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除了自己爸爸和哥哥,還有老木和玟成。
「我並不在意,離戎少主是否嫌棄我這張臉,於我而言都無關緊要,我與離戎少主只是認識,甚至在上個月,離戎少主見過我這張臉之後,或許已經算不得是朋友。」玟珊珊目光清冷,像是能看穿離戎昶那懦弱的情意。
「不…不是的…」
「離戎少主很好,是氏族中拔尖的公子,可是我啊,一介歌姬,賣唱為生,家中清寒。離戎少主的目光不應該放在我這個面若羅剎的歌姬身上,離戎少主應該娶一個長袖玲瓏的大家閨秀,能夠陪你一起讓離戎氏更上一層樓的好女子。」
玟珊珊聲音中帶著魅惑誘導,「我一直以為,離戎少主和我是朋友,是我難得的知音,是為數不多聽得懂我曲中意的人。所以離戎少主…若是還願意拿我當朋友,就請拋棄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我們乾乾淨淨的做朋友。」
「畢竟離戎昶,是我在中原為數不多能夠說上話的…朋友…若是你不願意,無論我是為了我的小命還是其他,我都會和離戎少主保持距離,從此…相逢陌路。」
狐狸精的技能就是好用啊,沒看離戎昶都已經被忽悠動了嘛!玟珊珊暗自得意!
半晌,離戎昶扯出一個難看的笑,「我…我和珊珊還是朋友,對吧…」
「自然,若非是朋友,我怎會允許你喊我名字?」狐狸精最會騙人了,你信是你的事兒。
今日散場,一人歡喜一人愁,離戎昶拉著赤水豐隆大醉一場,他是喜歡玟珊珊的,喜歡她眉眼如畫,喜歡她聲音清澈,喜歡她琵琶技藝高超,喜歡她唱的曲,喜歡她溫柔似水的性子。
可她一介白身,除了有個厲害的哥哥,可以說是一無所有。門不當戶不對,父親不會同意,族裡也不會同意。
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如同辰榮馨悅所言,兩人成為朋友,只是並非是離戎昶想要成為朋友,而是玟珊珊把他忽悠成「朋友」。
家裡多了個孩子,玟珊珊帶著墨色,先去買了一些書,又去給玟成買了好看的衣服,鑲嵌著寶石的髮帶和玉佩,還有長命鎖。
最後想要買點糕點的時候,轉過頭卻發現墨色不見了,幾個黑衣男子在自己身後。
「你們是誰?墨色呢?」
「在下鬼方知正,只是想要認識一下玟姑娘,至於玟姑娘那個侍女,只是暫時被我請去喝茶了。」
玟珊珊心中慌亂,想要掐訣,卻發現靈力用不出來,人也開始有些迷糊了,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看向鬼方知正的眼神帶著噁心,「你給我下藥!」沒了那點微薄的靈力,自己連鳳鳴都取不出來,就只能等鳳鳴主動護體了。
鬼方知正把玟珊珊堵在巷口,伸手扯掉玟珊珊的面紗,左臉那一塊疤就映入鬼方知正眼帘。
並沒有想像中的害怕退卻,鬼方知正伸手摸了摸那塊疤,突然笑了,用靈力變幻一團水,貼在那塊疤上,疤痕的邊緣翹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鬼方知正的眼光不會錯,你這疤騙別人也就罷了,我鬼方氏精通奇門八卦,對岐黃之術也不陌生,你這淺薄的易容術…」鬼方知正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艷和欲色,右手順著玟珊珊的臉摸到脖子上,「竟然藏著這樣一張絕色!」
「你別碰我…你別碰我…我哥哥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本就中了藥,玟珊珊感受到臉上脖子上被撫摸,人都嚇得不清醒了。
淚眼朦朧間看到一襲紅色身影,像極了玟小六,哭的越發傷心,用盡最後的力氣,跌跌撞撞跑過去扯著那人的袖子。
「哥哥…」
防風邶自然是一路跟著玟珊珊來的,這…被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嚇了一跳,看著虎視眈眈的鬼方知正,沒等他放狠話,丟出一把冰箭,抱著玟珊珊離開。
等到墨色回了歌舞坊,說明了消息,俞仁整個人都不好了,趕緊送信給了玟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