軹邑城發生了一件大事,鬼方氏的二公子遇刺,一雙手沒了。
俞仁看著面色冰冷的玟小六,心中也開始害怕,這都兩天了,玟珊珊還沒有消息。
這玟公子…昨天砍了鬼方知正的左手,今天去砍了他的右手,明天…也不知道鬼方知正的腿還保不保的住。赤水氏和辰榮府都在給他打掩護,離戎氏和樊氏也幫忙抹去他的行蹤…
還真別說,要是玟姑娘明天還找不到,那鬼方知正的腿怕是…
他怎麼敢的啊!玟小六可是連赤水豐隆都敢打啊!而且他那一手用藥的能耐…
然而這些玟珊珊都不知道,或許是想到了那個狐狸精,或許是實在厭惡男子的觸碰,總之玟珊珊病了,高燒不退。
嘴裡一直喊哥哥,喊姐姐,喊別碰我。
等到晚上,玟珊珊總算是醒了,看到床邊陌生的男子,自己還抓著他的袖子,嚇得連忙撒手。
再看這一身紅衣,很顯然,自己認錯人了!
「是郎君救了我,小女玟珊珊,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防風邶看著避自己如蛇蠍的小姑娘,笑出了聲,哪怕知道她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和人親近,離戎昶也好,赤水豐隆也罷,她都是這樣。
可心裡還是不得勁。
「嗯,我救了姑娘,俗話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不知玟姑娘是否願意報恩?」
眼前的人笑起來很好看,玟珊珊也很感激,可是…自己只喜歡哥哥。
垂下眸子,不敢看面前那雙含情的雙眼,「我願意報恩的,只是我不能以身相許,公子若有其他什麼想要的,我一定盡力而為。」
防風邶笑出聲,「我和你開玩笑的,我常去聽你唱曲,也算是熟人了,看到你有難,不過是帶你離開,沒想讓你報恩,你要是過意不去,」蹲下身子和小姑娘平視,「那就和我做朋友吧,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不求回報。」
玟珊珊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原來這小子是自己粉絲啊!
「你喜歡聽我唱曲?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緣分,你叫什麼名字,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往後你聽曲,所有的茶水點心我都包了,回去我就讓俞叔給你專門留個好位置!」
防風邶握著玟珊珊的右手,一字一頓的寫下三個字,「防,風,邶。我的名字,你可得記住了。」
或許是一身紅衣像極了哥哥,或許是感受不到這人對自己的惡意,總之玟珊珊並不抗拒他在自己手上寫字。
「我記住了,防風邶,說來我暈了多久啊,我都感覺有點餓了。」真的餓了…
「你暈了兩天,還發熱了,今天下午才退熱。」自己用了不少靈力給小姑娘降溫,總算是降下來了。
玟珊珊驚了,一個鯉魚打滾差點從床上掉下來,被防風邶穩穩扶住。
「遭了!俞叔肯定給我哥哥去信,我哥哥一定擔心死了,防風邶,我得回去了,你和我一起吧,」小姑娘笑得有些開心,「你是我在這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想介紹你和哥哥認識。」
「第一個…離戎少主才是第一個吧…」防風邶面帶調侃。
玟珊珊皺了皺眉,三兩下穿上鞋子,「這如何能一樣,你是我救命恩人,也是我真心想要交好的朋友。」最主要是,你還是自己的粉絲啊!
防風邶看著玟珊珊,仿佛冰雪消融,「我送你回去。」
「你笑起來真好看,就比我哥哥差一點點。」
出了門走在街上,夜裡人不算多,快到歌舞坊門口的時候,防風邶從袖子裡取出一張面紗給玟珊珊戴上。
「雖然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好看,可我想著,你或許還不想讓人知道你的樣子。」
冷不防的被靠近,被戴上面紗玟珊珊才反應過來,「防風邶你真貼心,我都忘了自己的疤掉了,好不容易甩開了那個誰,可不能讓別人知道我長得這麼好看!」
「你倒是…挺自信的。」防風邶的嘴角止不住上揚。
玟珊珊自然自信,「那當然,我哥哥說了,我是大荒最最漂亮的姑娘!」
防風邶沒有反駁,她的確是自己見過最漂亮的姑娘,備受世人讚譽的青丘公子在她面前也只是不相上下罷了。
等回到歌舞坊,俞仁都要哭了,這小祖宗再找不到,鬼方氏的二公子就要死在軹邑城了!就算是個庶出,那也是鬼方氏的公子啊!玟小六就是個瘋子!
玟珊珊撲到哥哥懷裡,忍不住哭的傷心。
「那個鬼方知正簡直太可惡了!哥哥一定要幫我報仇,狠狠地揍他一頓!對了,墨色沒事吧?他把墨色抓走了!」玟珊珊記得,那個鬼方知正說,請墨色去喝茶。
玟小六安撫的拍了拍妹妹的腦袋和後背,身上的殺意在她出現的一瞬間消失,「墨色沒事,一直在外面找你呢,明日,我就去殺了鬼方知正,給你報仇。」
還以為是鬼方知正把妹妹藏起來了,玟小六投鼠忌器沒敢直接殺了他,現在妹妹回來了,他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聽到玟小六要殺人,玟珊珊又懵了,「那也…不用殺了他,打他一頓,把他腿打斷就行了,對了哥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防風邶,前天我迷迷糊糊把他當成你了,他救了我,你可要好好謝謝人家!」
玟小六看著和自己一樣紅衣的男子,這人比自己略高一點,一張臉倒是生得好看,且妹妹竟然沒有排斥他,也不覺得他噁心,說明他沒有壞心思。
「防風公子,多謝你救了舍妹,從今往後,若有需要我玟小六的地方,我定不會拒絕。」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玟小六已經想到妹妹會不會嫁給他了…
竟然…頗有種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覺。
防風邶被打量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墨色陪著玟珊珊去洗漱了一番,玟小六拉著防風邶喝酒,一邊喝酒一邊打聽他的家庭情況。
好傢夥,兩人都是十分能喝的,互相套話,你來我往的看得俞仁都害怕了。
直到深夜,兩人都喝的醉醺醺的,玟珊珊讓墨色安排了住處給防風邶,又和墨色一起扶著玟小六回了自己隔壁的房間,煮了醒酒湯給兩人灌下去,累出一身汗,玟珊珊這才回去睡覺了。
次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醒來就聽墨色說,前日那鬼方知正被砍了左手,昨日被砍了右手,今日竟然連右腿都被砍了。
玟珊珊並不意外,肯定是哥哥做的,雖然下手略重,可哥哥不會有錯,只怪鬼方知正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都是他活該!
休息兩天後玟珊珊上台演奏了這個月的最後一曲,瀛洲那邊的歌舞坊俞仁也說不用去了,實在是他怕了玟小六,那就是個瘋子!
於是玟珊珊的工作成了每個月來軹邑城歌舞坊兩次就行了,至於錢財…如今已經是富婆的玟珊珊還真不在乎,中原的一些公子小姐那叫一個人傻錢多…不對,也不能這樣說,墨色說,就算聽不懂自己的曲子,為了附庸風雅,顯得自己合群,他們也會來,打賞多少涉及他們的顏面,自然不會少。
唱了本月的最後一曲,和玟小六開開心心的回了回春堂,老木又撿了個孩子回來,父母也死於戰亂…玟珊珊給他取名木恩,讓他以後一定要孝敬老木,玟小六一視同仁的取了個小名,叫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