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除了小臉通紅尷尬得頭大的玟珊珊,其他人都挺開心的。
三日後結束了本月的最後一場登台獻藝,應辰榮馨悅的邀請一起去瀛洲看花燈節,防風意映兄妹也同往,赤水豐隆提前一日出發去準備,離戎昶和樊彬兄妹,曋氏兄妹,還有金天星雨儲氏兄弟也一起,可以說是十分熱鬧。
左邊是辰榮馨悅,右邊是防風意映,大家也都知道玟珊珊和她哥哥相反,靈力低微,自然會多照顧一點。特別是儲長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出事,不然自己的腦袋就要搬家了,除了他,直面過玟小六殺意的也就只有鬼方知正了。那誰…都已經廢了。
還真別說,這花燈節十分盛大,也讓玟珊珊見識到了赤水氏的財力,畫舫啊這可是傳說中的畫舫啊!換到自己的時代,就是豪華遊輪啊!
羨慕兩個字,玟珊珊已經說膩了。
兩層的畫舫,一行人在二層看著河面的花燈,還有橋上街上的燈火。
原本圍著一大桌都在吃吃喝喝的,突然就變成了玟珊珊彈琵琶唱曲,馨悅和意映一起跳舞,慢慢的曋淑慧和金天星雨樊雅之都加入了其中。
「又一年吹過,風吹雲舒捲,
微風白帆,浮光淺淺,
偷的半日閒,行舟碧水間……」
到底是聞名中原的琵琶手,玟珊珊彈起前奏,倒是明白了什麼叫做東船西舫悄無言。
湖上的船隻也往赤水氏的畫舫開始靠近,看著幾個鮮嫩漂亮的姑娘翩翩起舞,腰肢款擺,玉指拈花,玟珊珊心中歡喜。吸溜!
「嘆人間,一曲風流唯少年,
將白駒輕踏,尋山海做詩篇,
醉花間,幾回夢中憶風月……」
辰榮馨悅的帕子飄到玟珊珊臉上,被防風邶眼疾手快拿開,幽香入鼻,玟珊珊小臉通紅,兩人相視一笑。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榮耀秋菊,華茂春松,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
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昨夜,鏡花水月…臥槽!」
琵琶聲戛然而止,玟珊珊感受到船一震,本就坐在桅杆邊,結果連人帶琵琶一起,嘰里咕嚕滾到了水裡,跳舞的防風意映和樊雅之也沒有逃脫,一時間畫舫上面亂成一團。
「哥哥!快救人!」
「誰家的船撞了上來!」
「表妹!意映!」
在一眾驚呼中,玟珊珊的驚呼格外特別。
救大命!自己是個旱鴨子啊!嗚嗚嗚又是想念哥哥的一天。
第一次覺得琵琶不如浮木!這玩意兒托不起來自己!
一道淺色身影靠近,玟珊珊已經哭了。
被抱住後回抱著防風邶的腰,不敢撒手,生怕當場就是一個死。
等回到船上的時候,才感覺哪裡不對勁。
自己臉上的面紗早掉水裡了!可是自己的疤,遇上水又在自己掙扎中掉了一半,就那麼直咧咧的半吊在臉上。幾乎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珊珊,你的疤…」辰榮馨悅愣愣的走過來,輕輕一拿,掉了,「假的!」
救命,怎麼有人天天社死啊!求助的眼神給到防風邶,好傢夥,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衣裳和頭髮被人用靈力烘乾,玟珊珊和防風意映樊雅之三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頭髮散亂。
「太過分,到底是誰撞了咱們!」某人妄圖岔開話題。
離戎昶盯著玟珊珊的眼睛,聲音有些乾巴巴的,「是鄭氏和嬴氏的子弟,已經賠禮道歉過了。」
「那個啥,方才好像聽到是塗山公子救了意映,咱們得去感謝一下人家…」
辰榮馨悅嘆了口氣,「塗山篌和咱們也算親戚,算是淑慧和書慎的表哥,你還是先解釋一下你的臉是怎麼回事吧…」示意讓玟珊珊看離戎昶的神情。
自己這張臉的確好看,卻也沒有到顛倒眾生的地步,真不至於…離戎昶的眼神都要給自己看穿了!
下意識的往金天星雨身後躲了躲,低下頭,「幼時和我哥哥一起流浪,四海為家,因為這張臉…險些…險些…」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仿佛是下定決心,「險些叫人欺辱,故而…我不喜男子,更不喜與男子親近,哥哥說這是心裡的毛病,無藥可醫,我…我…並非故意瞞著你們…我是真心與你們相交。」
忽然覺得自己表達有點問題,玟珊珊連忙找補,「不過你們放心,我雖然與你們親近,但是我可以發誓,我對幾位姐姐絕對沒有非分之想!」自己的心裡只有哥哥!
辰榮馨悅幾人都氣笑了。
「誰怕你對我們有沒有非分之想。」曋淑慧嗔了一聲,自家表哥巴不得這小姑娘有非分之想。
金天星雨給玟珊珊倒上一杯熱茶,臉上也是笑意。
「那你…」離戎昶剛開口。
玟珊珊敏銳的感覺到他八成吐不出象牙,「對你也沒有,對大家都沒有,真的!除了這個疤是假的,我沒有什麼瞞著大家了。」哦…還有一條,自己喜歡哥哥,但這是秘密!
「沒人怪你,你如今美玉無瑕,我們只有為你高興的,也不枉咱們幾個一盒盒的祛疤膏往你這送,只當是治好了便是。」辰榮馨悅幫忙解圍。畢竟…自家哥哥看著這張臉已經看呆了。
「這東西貼在臉上,不難受嗎?」金天星雨捏了捏疤痕,手感倒是還好,有點好奇。
「會有一點悶悶的,可是…不貼的話,我只會給哥哥帶來麻煩。」當年的確帶來不少麻煩。
「你哥哥可不怕麻煩,他連豐隆都敢打…」儲長風嘴裡也沒幾句好話,被儲隨風扯了扯袖子,又苟在一邊裝死,就算玟珊珊再好看,自己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玟小六真的會殺人的,鬼方知正都被他廢了。
「話是這樣說,不過總容易引來一些心思不乾不淨的人,往後還是戴上面紗,免得叫一些衣冠禽獸占了便宜。」防風邶對上離戎昶的眼神,滿是防備和挑釁。
玟珊珊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我回家就讓哥哥教我游水,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從小就怕水,哥哥水性極好,所以我也懶得學,這次生死一線,多虧了邶,你又救了我,不然我可要變成水鬼了。」
「你和防風邶倒是親近。」離戎昶語氣淡淡的,卻也聽得出來他不開心。
玟珊珊有些不理解,「邶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救了我兩次,他在我心裡就如同我哥哥一般,我自然和他親近。」而且他可是自己的頭號粉絲,和其他人能一樣嗎?天天穿一身粉的紅的,一看就是好給蜜!
仿佛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他常常流連花叢,卻片葉不沾身,或許就是為了掩蓋他喜歡男子的事情!蛙趣!大瓜!
於是看向防風邶的眼神又多了兩分支持和親近。
游湖計劃被打亂,眾人提前散場,瀛洲有赤水氏的園子,住了一晚又各自回家,玟珊珊留下曲譜,約定下次和辰榮馨悅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