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典的時候,塗山玥代表若水族來的,在第一排末尾的位置,看著一身青白配色禮服的小夭,一步步走近,又一步步走遠,最後一步步登向高台。
塗山玥的心一陣狂跳,仿佛看到了未來,睥睨天下的大荒女帝。
然而結束後,小夭說衣服卡得她幾乎不能呼吸,回去換了一身,好傢夥…女帝濾鏡破碎。
她應了塗山璟的約見,換上了漂亮的衣服,也不嫌棄勒得慌了。
於是塗山玥也給自己找了點事情做,讓儲隨風帶自己去「認識」一下防風邶,看看他能不能認出來自己。
「你一會兒可別說漏嘴了,就說我是塗山玥,看他生得好看,想要認識一下他,明白吧?」自己戴著面紗,他要是認不出來也情有可原。
儲隨風忍俊不禁,自己這幾年在回春堂過的快活,也發現了兩對有情人,嘿,他們還不見得自知有情呢!
「我知道了,你都念叨好幾次了,放心吧!」
兩人直奔防風邶所在的茶樓,儲隨風幾乎要憋不住笑,「邶,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喝茶,也不喊我來陪你。」
防風邶看著塗山玥,自嘲一笑,「你如今有美在側,哪裡還有時間陪我啊!」
儲隨風:[´・ω・`]這話怎麼這麼熟悉,酸不拉幾的!
「這位是塗山氏三小姐,塗山玥,」又裝作給塗山玥介紹,「塗山姑娘,這是防風氏,防風邶。」
儲隨風也不見外,往防風邶對面一坐,留下兩人中間的位置給塗山玥。
「邶,塗山姑娘是看到你生的風流倜儻,特地想要來認識一下你的。」聲音很小,小到隔壁桌都聽到了。
塗山玥拳頭是捏了又放,最後扯出一個假笑,夾著嗓子,「是…偶然見到邶…防風郎君,驚鴻一瞥,一眼萬年,故而厚顏想要與郎君結識一番。」
果然!儲隨風根本靠不住!
「承蒙玥兒厚愛,邶,不勝榮幸。」說著就要作勢牽塗山玥的手。
塗山玥當場氣笑,「你倒是叫得親熱。」一巴掌打到相柳手上。
「怎麼,不是要裝作不認識,初相識嗎?這就親熱了?當年我們初相識,你可是直接投懷送抱,還…」
「你早就認出來我了!我今天可沒有戴灰珍珠戒指!」生氣未半而中道崩殂…
「你還戴著我給你的墜子,怎麼這麼蠢,你這樣,能騙到誰?」這次笑起來就比較自然了,看得出來是真的開心。
「你才蠢,除了隨風,也就只有你認出來我。」
一看儲隨風,嗑瓜子嗑得老開心了!
「不對啊,那你早知道我在這裡,為何不早些來尋我!」
防風邶輕笑出聲,「你在五神山,有表哥瑲玹,有堂哥塗山篌和塗山璟,還用得著我來尋你?」
「那我又不知道你有沒有收到信,擔心你嘛!真是不識好人心,隨風,我們走,去找星雨!」
憤然起身!
然後被相柳拉住袖子,沒有一點點防備,整個人差點摔下去,被相柳接了個滿懷。
儲隨風:!!!愛看!
這次心跳聲無比的清晰,塗山玥更生氣了,連忙起身,「你要是摔了我,我姐姐不會…」
「她又打不過我。」語氣輕佻,「不過玥兒這算不算…投懷送抱?」
好好好!挑釁自己是吧?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狐狸精!還是九條尾巴那種!
「邶哥哥覺得是,那就是,」瞬間眼眶濕潤,「嘶~我好像扭到腳了,好疼呀…」
相柳連忙把人扶著坐下,連忙蹲下準備看看,忽然就感受到腦袋被摸了摸。
「你怎麼這麼彆扭?」塗山玥笑出聲,聲音嬌俏。
「你耍我?」憤然起身的人變成了相柳。
塗山玥見好就收,扯著相柳的衣袖晃了晃,「邶哥哥是不是生氣了?那我請邶哥哥吃烤肉去,好不好?」
雖然氣笑了,但是…還好…
「那我就勉為其難…十分榮幸。」看著那雙琥珀一樣的雙眼,微微一笑,勾魂奪魄,相柳改了口。
儲隨風一臉的姨母笑,「你們倆去吃吧,我想起來姜演找我有點事,我先走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就喝了一杯茶,但是人的確已經飽了…
「走吧,吃烤肉去。」相柳看著跑的飛快的儲隨風,心道他小子還挺靠譜。
塗山玥帶著相柳來到一家位置有些偏僻的館子,是一對看起來並不年輕的夫妻在經營。
老闆娘看到塗山玥眼睛一亮,麻利的給兩人上了花茶。
「玥姑娘來了,今日還是老樣子?」
「我的那份還是老樣子,另一份要肥一點的,再來一壺清酒。」雖然只來了幾次,但是這老闆和老闆娘為人十分熱情,塗山玥喜歡這樣的氛圍。
「好嘞,二位稍等一下。」
香味傳來,塗山玥有些得意,「怎麼樣,還不賴吧!」
「你倒是會找地方。」
不一會兒老闆娘上了兩碟子烤肉,一碟子春餅,一碟子黃瓜條。
攤開春餅,夾了兩片滋滋冒油的烤肉,兩根黃瓜條,卷吧卷吧遞給相柳,「嘗嘗,是不是你喜歡的口味!」
相柳看著對面滿臉期待歡喜的小姑娘,低下頭把她手上捲成一團的餅子吃下去,唇瓣碰到她的指間,說不出來的感覺。
「很不錯,不膩。」
塗山玥看著自己的手指,感受到清晰的心跳,腦海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發現!自己好像,或許可能,喜歡相柳!
收回手,乾笑兩聲,給相柳倒上一杯酒,又給自己滿上,一飲而盡。
「你喜歡就好…」
喝酒,喝酒…不能啊,自己應該喜歡姐姐的呀!
「怎麼我自己包的就沒那麼好吃了,或許是…玥兒餵給我,所以格外美味。」相柳那雙含情的眼睛,像是要把人溺死其中。
喝酒…這狗東西!不娶何撩啊!
「邶,吃完了我們去游湖吧!」完了,自己好像真的對他有意思!天爺啊!
「好啊。」
依舊是普普通通的漁船,這次提前讓相柳布置好結界,免得鳳鳴的聲音又招來人。
塗山玥從小紅花里取出珍藏的千年醉,這玩意兒,小夭都三杯倒!遞給相柳,然後取出鳳鳴。
「殘月光里楊柳過手,碎風冷酒來透,
驀然淌成 心尖上一襲秋,
往事隨去煙波推舟,而我夢中留,
待到春好,恰與山河白頭…」
眼看著相柳把一瓶酒喝的乾乾淨淨,收起鳳鳴,小心翼翼的走到相柳面前,用上瑲玹教自己的法術,打了個響指。
「你是誰?」
「相柳。」
略有些得意,蹲下來摸了摸相柳好看的臉,笑得有些傻,「沒想到這酒連你都能醉倒,難怪姐姐都不讓我碰。」
「那你…你是不是喜歡我…」
「是啊,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略帶調侃的回答,還有那雙含笑的眼睛,讓塗山玥瞬間清醒過來。
訥訥出聲,自嘲一笑,「今天我耍你一次,你也耍我一次,我們…扯平了。」什麼撩人,那都是錯覺!「我們回去吧,我累了…」
船隻回到岸邊,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塗山玥忽然有些委屈,「相柳,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歡你?」和對小夭的占有欲不同,眼前這人時刻都能調動自己的喜怒。
沒有聽到回答,回過頭,人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