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皓翎青龍部已故少仁王姬次子,覃芒。這次是作為朋友的介紹。」覃芒被打得心服口服。
「是我的榮幸。」防風娸笑起來,看起來並不聰明的模樣。
覃芒有些想笑,「你很強,不過下一場和你對戰的是我兄長,他很厲害。」更何況老哥擅長感知人心,這小姑娘怕是要折戟於此了。
蓐收是個十分有風度且自信的人,給足了防風娸恢復的時間。不過防風娸一點都不怕,除了上輩子殺了自己的大羿和會罰自己的長姐金鳳,自己誰都不怕!
上台看到蓐收那張同樣無害的臉,芝蘭玉樹,防風娸越發小心,這人不可小覷。
「皓翎青龍部,蓐收。」
「防風娸。」
雙方都給予對方最大的尊重,蓐收手上一把長劍,防風娸的短刀也就位,數百道風刃從蓐收四面八方攻擊的同時,防風娸的四周也出現上百支金箭。
他竟然能瞬發如此多的金箭!
藤蔓從地底出現綁住防風娸的雙腿,避無可避!
防風娸甚至已經聽到了姐姐的驚呼。
不過瞬發,自己也可以來著,金箭被風牆阻隔後落地,藤蔓被風刃撕碎,兩人同時解決了這一場試探,沖向對方,短兵相接!短刀碰在長劍上帶出一道火花,防風娸都沒反應過來就被蓐收的劍勢掀飛,對方力氣大,自己體重輕…
真晦氣…
瞬間飛到蓐收的身後,短刀要接觸到他背部的一瞬間被他負劍擋住,蓐收稍微用力,長劍上挑,防風娸連忙用兩把短刀抵擋,於是整個人被挑飛到蓐收面前,兩人同時變招,防風娸劃開他的衣袖,蓐收的劍擦過防風娸的手臂,被另一把短刀擋下。
防風娸心頭一緊,不愧是覃芒的兄長,這小子的確難纏,自己力氣不夠,但是他的金靈強大,自己的控風能力很難勝過他…
不過…可以適當消耗他。
瞬間退開,上百道風羽被防風娸推出去,在蓐收解決的時候繼續,更多的風羽出現,防風娸不願暗箭傷人,每一道風羽都是夾雜著火靈的紅色,風生火長。
一圈烈火把蓐收圍住,風吹火長,一寸寸逼近圈中的人。防風娸取出自己的弓滿月,三箭齊發。
箭至蓐收面前,防風娸驚呼出聲…「劍意!」
半個台子的火被蓐收一劍熄滅,三支箭矢也被擊落在地。不是普通的劍氣,防風娸臉上露出苦笑,他未免厲害的有些過分了…自己靈力已經不多了。
「你很厲害。」蓐收真心實意的讚許,主要是這個小姑娘,太過年幼。
「來吧,就讓我領教郎君的劍意。」自己不能輸,阿娘需要赤血參,收弓換短刀。
兩人再次刀劍相碰,這次再沒有試探,兩人都想贏。一道火光,一聲劍鳴,一聲刀嘯,劍意與刀意的對碰直接讓兩人各退幾步,蓐收退了半步,防風娸一連退了十二步。
「再來!」
劍鋒所指,防風娸虛晃一招,以傷換死,在蓐收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長劍穿透防風娸的左肩,一把短刀橫在蓐收的脖頸,另外一把和長劍相碰後斷開,斷刃劃傷了蓐收的右手小臂。
「你瘋了!」像是不要命了,蓐收就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有這麼…流氓且不怕死的打法。
防風娸笑得燦爛,「你輸了。」赤血參到手。
禮官連忙宣布了勝負,防風娸收了刀,皺著眉指了指肩膀,「麻煩郎君拔劍。」
看蓐收沒有反應,防風娸用所剩無幾的靈力把劍拔了出來,一瞬間鮮血噴灑而出,台上,蓐收的衣服上,臉上。
防風意映驚得從看台上跑過來,連忙又是讓人去請醫師,眼中的濕潤讓防風娸十分滿足。
「姐姐,我贏了。」
「你瘋了!赤血參可以再找,你的命可只有一條!」防風意映也顧不上生氣,連忙用靈力封住傷口…和旁邊的侍女把不省心的妹妹給扶走。
「姐姐,我還沒…」領獎啊!
「赤水氏家大業大,豈會昧下…」防風意映都要氣笑了,扶著不成器的妹妹連忙回了客棧。
又是請醫師,又是讓婢女去熬藥,又是親自給妹妹上藥包紮,防風娸吃完藥後還被她塞了一顆蜜餞。
等到用了晚膳,防風意映抱著裝著赤血參的盒子就來了。
「這次回去後,想必你和庶母的日子也會好過一些了。」防風意映很欣賞這個妹妹,她是在父親最厭惡二哥和閔夫人的時候出生的,那時候二哥一心就是出去賭。
所以她,從小就過得不好,在逆境中練出一身本事,自己在燕川狩獵的時候和父親兄長走散遇上狼妖,她一身黑衣從天而降,當時自己就下定決心,一定會好好對這個妹妹。可在家中,父親第一,兄長第二,母親第三…自己能做的不多,保障她們的衣食住行已經是盡力…
「姐姐,我知道父親不喜歡…厭惡我,他重視與否,我都不在意,我心裡只在意你與阿娘,還有不成器的二哥。」所以防風小怪遷怒自己,主母大哥無視自己,三哥四姐看不起自己,自己都不放在心上。
防風意映並不驚訝,這個妹妹天賦卓絕,人卻是耿直又沒有心眼,她不會說謊。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說來皓翎青龍部的二公子覃芒給你下了帖子,說要來看望你,你可要見他?」
防風娸想到他說和自己是朋友來著,可自己卻用並不算光明正大的法子贏了他兄長,他兄長還受傷了。
「姐姐,我要見見他,我想給他道個歉,姐姐,他是我第一個朋友呢!」自己兩輩子,第一個朋友。
上輩子自己出生沒多久就因為控制不好神力,害死了許多百姓,被長姐金鳳抓回家一頓教育,在不死火山受了刑罰。這才得知自己做了天大的錯事,等自己回去想要贖罪…就被大羿直接一箭射殺在青丘。
自己當時,是可以殺了大羿的,可那些百姓都恨極了自己,他們怒罵自己詛咒自己,自己害死了他們的家人,破壞了他們的家園,長姐說過,這是自己的錯,本就不該濫殺無辜。所以那一箭,是自己該受的。
做錯事就應該道歉,應該賠罪。
次日覃芒上門,防風娸白著一張小臉在雅間等來的,是覃芒,還有被自己劃傷的蓐收。
「你沒事吧?」覃芒上前兩步,看到防風娸蒼白的臉又卻步。
防風娸搖了搖頭,「無事,覃芒,蓐收郎君,昨日實在是抱歉,我沒能點到為止,赤血參於我而言實在是重要。」
親手給兩人斟茶,防風娸揮手在桌上擺了兩個玉盒,推到兩人面前。
「這是賠禮,是我自己采的,還請你不要生氣。」緊張得不行。
覃芒大大咧咧的打開盒子,一株黃色的忘憂草就安安靜靜的躺在盒子裡,「這也太珍貴了些,我並沒有生氣,你也不必如此。」
「可我傷了你兄長,你真的不生氣嗎?」防風娸睜大眼睛,忽然想到什麼,「覃芒,你是我第一個朋友,若你生氣,可以打我一頓,我不希望因為我昨日失禮的舉動失去你這個朋友。」
「我真的沒生氣,你別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贏了我哥的,不過昨天我哥說,你傷得很重,我擔心你,就想著來看看你。」覃芒沒想到防風娸這麼直白,看到老哥面前的玉盒,連忙補了一句,「我哥也是擔心你,就來看看,不是找你麻煩。」
蓐收被弟弟扯了扯袖子,臉上露出和藹的笑,「是。我也是擔心娸姑娘的傷勢,如今看來,是我小看了娸姑娘。」自己那一劍有多重自己太清楚了,今天這姑娘就能起身了,或許她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強。
防風娸鬆了一口氣,額頭上溢出冷汗,沒小看,自己的傷口早就裂開了…
覃芒又扯了扯蓐收的袖子,蓐收…挺想打這個弟弟的。
「亦是我所願…」話音落下,蓐收看到對面小姑娘額頭的冷汗,左肩隱隱透出血跡…
「只是今日我和覃芒還有些事,娸姑娘還是回房好好休息吧,告辭。」蓐收起身,拉著弟弟就準備走。
防風娸連忙跟著起身,把玉盒塞到他手上,眼中滿是期待,「還請蓐收郎君莫要嫌棄。」姐姐說了,收下賠禮就是不計較的意思了。
血跡已經十分明顯,蓐收接過玉盒,拉著弟弟離開。
覃芒還不忘回頭揮揮手,「小娸,等我有空了去防風氏尋你玩!或者你得空了來青龍部尋我玩!」
「好,我一定來。」小夥伴邀請自己去他家玩!開心!
送兩人下了樓,這才忍不住肩頭的疼痛,回到房間就看到防風意映已經拿著藥等著了,又是一頓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