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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赤水秋賽,小娸可想去看看?聽聞頭獎是一株赤血參。」一身水紅色衣衫的女子挽弓搭箭,正中紅心。
旁邊黑色勁裝體格嬌小的女子鬆開箭矢,直接射穿了靶子。
「我想去,謝謝姐姐。」防風娸嘴角上揚,一張靈秀無害的小臉上有些激動。
自己的生母閔女是父親的妾室,早些年就病重,失了美貌,被丟在後院。所以自己…只能拼命修煉,在年輕一輩中一騎絕塵,得到父親的重視,才能保護阿娘。且看自己的名字,就知道阿娘當時有多麼艱難…其女娸者,面貌醜陋。
親兄長染上盧雉惡習,欠下一堆的債,如今已經失蹤六十餘年,自己如今不過百歲出頭…握住手中的弓,防風娸想要試一試,赤血參,或許能治癒阿娘的病。
「明日我來接你。」防風意映收弓離開。
黑衣少女仍舊在練箭,直到天色漸晚,靶子不堪重負破碎。
回到偏僻的小院子,給床上的婦人把了把脈,依舊是澀脈,澀為血少,亦主精傷,赤血參最是對症。
熟門熟路的熬了湯藥,臉上帶著笑意。
「阿娘該喝藥了,我明日要跟著姐姐去一趟赤水,歸期未定。」防風意映對自己已經算很好的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去赤水秋賽那簡直是痴人說夢,唯有她願意帶著自己。
床上婦人形容枯槁,眼中卻滿是慈愛,「娸娸放心,阿娘會照顧好自己,況且還有紅嬸子在,不必擔憂。」有時候閔女都想著,自己若是死了,女兒會不會就不用這麼累了…
「阿娘,哥哥回來的時候,一定也想看到一個身體健康的您。」縱使心中對於這個不靠譜的親哥多有怨懟,可他從前對自己的好也做不得假。
只能說是愛恨摻半,可這麼多年過去,哥哥離開的時候自己年歲尚小,已經記不太清他的音容笑貌了。
等到閔女睡著,防風娸又去到演武場,兩把短刀舞得虎虎生風,等到出了一身汗,又用靈力幻化幾隻飛鳥,捻弓搭箭五箭齊發。
直到月上中天,才回了院子簡單洗漱休息。
次日一早,跟著防風意映去了赤水。
赤水秋賽十分盛大,防風氏的位置還算湊合,只是防風氏…許多年沒有子弟撐到秋賽尾聲了。
而在一眾要參加比試的「勇士」中,瘦小年幼的防風娸顯得格外特殊。
「小妹妹,這赤水秋賽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年歲尚小,大可以百年後再來…」
這人一身青色勁裝,看起來倒是個幹練的姑娘。
「多謝姑娘好意,只是家母病重…」防風娸那張無害的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聽聞有赤血參,我雖不才,也想盡力一試。」
許是自己到底是神鳥投胎,生來五感就格外敏銳,就連坐在看台上的姐姐,她今日戴的金累絲鑲寶荷蟹釵上面的紋路都一清二楚。
若是靜下心來,就連遠在看台上某些人的言語也能聽個大概,更別說這些年來在燕川平原一次次的冒險採藥或是獵殺妖獸賺錢,多少次九死一生,自己並不是弱女子,也不是什麼大家閨秀。
所以,自己未嘗沒有機會。
「我是皓翎青龍部的椏青,小妹妹你是哪家的?」實在是這小孩看起來太小了些…
「我是防風氏庶女,防風娸。」
台上是贏氏一個姑娘和赤水氏的姑娘在對戰,基本上是一邊倒。
「怎麼樣,看呆了吧,她是赤水凝,若是不出意外,頭名就在她和青龍部蓐收當中決出了。」椏青就是來走個過場的,對於幾位奪冠熱門人選還是清楚的。
防風娸點了點頭,「她很強。」可如果頭名只是如此的話,自己或許真的穩了,赤水凝不弱,可自己依靠的…從來都不只是靈力。
赤水凝十分輕鬆的拿下這一場,防風娸認真的看著台上,姜氏和姬氏之間的切磋十分斯文,倒是樊氏的子弟,竟然出了個很是不錯的,叫防風娸說,比之赤水凝還強上不少。
等到日上中天,旁邊的椏青上場了,和鄭氏的公子對戰,兩人勢均力敵,最後椏青略勝一籌。
椏青下台,防風娸只來得及給了個祝賀的笑就到了自己。
台上是一位身高七尺有餘的黑衣男子。
「晉越劍。」那人躬身行禮。
防風娸也回了一禮,「防風娸。」
等禮官大聲宣布了對戰兩人的名字就把台子留給防風娸和晉越劍了。
六支水箭被晉越劍瞬發,防風娸修習的是五行之火,可最擅長的還是控風,或許是上輩子作為神鳥…惡鳥大風,神魂強大,這輩子天賦卓絕不說,控風的能力也還存留了小半…
踏風而行,防風娸在兩個呼吸間就到了晉越劍身後,一把短刀抵著他的後心。勝負已分。
得勝下台,防風娸聽到姐姐身邊的人正在誇讚自己,姐姐滿臉的驕傲笑意,不由得唇角微微上揚。
「可以啊你,我方才還擔心你會不會被打傷,晉越劍是晉氏遺孤,在同輩中也算是中上了!」椏青笑著恭喜。
防風娸倒是不太明白,這晉越劍…靈力不低,看他瞬發水箭就知道了,可是他反應實在是不算快。看來這裡的神族和從前洪荒的神族,差距還挺大。
仍舊是無害的笑臉,「我會些輕身術,算是占了便宜。」
椏青聽到了也點了點頭,並不放在心上。
等到第二場,椏青輸了,運氣算不得好,碰上了青龍部的蓐收,她直接就認輸了。
防風娸的運氣也算不得好,碰上了赤水凝。
和面對晉越劍時候不同,赤水凝抬手就是三十餘支水箭直奔防風娸的手腳,防風娸回了同樣數量的風刃,風刃擊碎水箭後繼續衝著赤水凝而去。
鬥了三百多招,時不時有風刃水箭亂飛,赤水凝急了,被防風娸找到機會,近身後只能不斷躲避,想到一會兒還不知道有幾場,防風娸不想過多的浪費體力,右手收刀,凝聚風刃甩過去的瞬間扣住赤水凝的脖子,兩道風刃停留在離赤水凝臉三寸的地方,她一身藍色衣裙已經染上兩道血跡。
「我輸了,你很強。」赤水凝嘆了一口氣,自己並沒有因為對手是個小姑娘而輕敵,反而是盡了全力。
防風娸收了刀和風刃,「你也是。」若是拼靈力,想必她還能和自己打上幾百招。
下台後看到防風意映衝著自己揮了揮手,防風娸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自從十幾年前在燕川平原救了被狼妖追趕的姐姐,她對自己就不似從前一般無視,倒是真有幾分姐妹情誼了。
自己聽到了,她說,小娸真厲害。
留在場上的人已經不多了,八個,可有三個已經受了傷,沒有再戰之力。剩下五個裡面有一個也是受了傷,直接退出,如此倒是直接到了最後的決賽。
先是青龍部的蓐收對戰樊氏樊彬,他甚至沒有用任何兵器,只是修習金靈木靈的他…打樊彬像是打孩子…又是剛好百招,他又贏了。
防風娸看得心頭一緊,此人…自己不見得打的過。
等到上場的時候,對面的青衣公子笑起來十分可愛,「在下皓翎青龍部覃芒,還請姑娘賜教。」
「防風娸,得罪了。」在場除了那個蓐收,哪怕是這個覃芒,他修習的木靈倒是厲害,只是威脅也不算太大。
四條藤蔓出現,在快到防風娸面前的時候化為十六條藤蔓!若非風刃用起來不費靈力,防風娸怕是會被累死。
一個攪碎藤蔓,一個用靈力再生,只是無論如何,防風娸都找不到近覃芒身的機會,兩人只能拼靈力,可…覃芒靈力高強是事實,防風娸控風不需要靈力也是事實。
於是有心算無心,整整兩千招過去,覃芒累的癱倒在地,防風娸也裝作累的不行,兩人隔著小半個台子,相視一笑,防風娸走到覃芒面前伸手,把他扯了起來。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防風氏庶女,防風娸,這次不是作為對手,是作為一個十分欣賞你的普通人。」自己就算死過一次了,變成人了,可到底還是擁有從前的能力,已經算是作弊了。
這人…說不出來,就是感覺這人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