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你這等姿色,就是脫光了我叔父也不會讓你進豫安王府的門,如今什麼都沒落著,又攀上嬸娘,怎麼?真當我皇家都是蠢人,任你玩弄了?」
朱凌志拍了拍宋緗沒有疤痕的左臉,不算重,可是潔白的臉上很快出現紅痕。
「嘖!這麼嫩?難怪叔父對你念念不忘!」朱凌志有些可惜,看得出來,若是她臉上沒有疤痕,該是怎樣一張好看的臉,宜喜宜嗔,「反正叔父已經死了,不如你跟了本世子吧?同樣是王爺世子,本世子,至少年輕。」
「他能給你的,本世子一樣能給你,」朱凌志看到疤痕的時候皺了皺眉,「甚至,更多。」
親和力光環並不是萬能的,至少在對方對自己沒有什麼好感的情況下,是很難起作用的,宋緗可不會自戀到以為自己萬人迷。
珊瑚在滄瀾別院帶回來一封手書,沒有落款,是勸說義父投誠,並且獻上雪靈芝。
不巧,雪靈芝這東西據說能解毒,還能美容養顏,義父給了自己,說是做嫁妝,就在自己空間裡放著呢!
義父和自己說過,這東西很稀缺,除了他手中有這一株,另外一株在萬佛寺,這世間,沒有第三株的消息。
義父有個習慣,一些線索會做得十分隱秘,這次寫了滄瀾別院,自己原本以為會有什麼重要的線索,如今看來,滄瀾別院在冀州,他將那封信留在冀州,幕後之人已經很清楚了。
冀懷王,汪格,那麼剩下的一個,就應該是他們支持的慶王了。
如果說豫安王府是後繼無人,那麼冀懷王府就不同了,冀懷王和陛下,還有已故豫安王世子是堂兄弟,他可不是陛下那個病秧子,正值壯年,也不是朱祐安那個蠢貨,那什麼狗屁雲遊道士,不是冀懷王府的手段,就是汪格乾的。
最終的目的,自然是讓自己連同家中的產業都落到他們手裡,可是他們要雪靈芝做什麼呢?
解毒的話,自己貌似還有九顆解毒丸,美容養顏的話…別的補品也有此功效。
那麼,究竟是誰中毒了呢?
好難猜啊。
陛下如今沉迷丹藥,身子骨很是不好,甚至任由萬皇后御筆硃批。
「下官多謝世子厚愛,下官的名聲不足為道,可是豫安王世子的身後名,世子又何必玷污呢?」
宋緗都懶得猜,這個世子一看就不好對付,但是,兩人也都心知肚明,自己與他,是板上釘釘的仇敵,他清楚他們一系幹了什麼污糟事,只是不清楚,自己知不知道。但是自己與他們的殺父之仇,不可不報。
「朱祐安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朱凌志看到宋緗做戲的樣子,想到她如今和李氏來往甚密,心中忽然有個可怕的猜測。
「世子在胡說什麼?」宋緗心中一驚,面上卻是不可置信,「豫安王世子對下官有知遇之恩,下官恨不能結草銜環以報!」
「曲滄海,你不老實。」朱凌志目光閃了閃,不對,不對,她絕不是汪格口中可憐膽小的弱女子,也不是豫安王口中攀附他廢物兒子的菟絲花!
她會不會知道什麼?
手緩緩附在宋緗的脖子上,這樣纖細,自己只需要一用力,就能擰斷。
死個奉鑾罷了,不算什麼事。
「你……」
宋緗餘光看到紅色的身影急匆匆的趕過來,周圍人不多,朱凌志來的時候,他的人就清場了,原本準備抽刀的手一頓,宋緗裝作無力掙扎,指甲划過對方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放肆!朱凌志,你在幹什麼!」
女子的斥責讓死死掐住宋緗脖子的手鬆開,宋緗癱倒在地,低著頭閉上眼睛,不敢讓自己眼中的狠戾見光。
「原來是太子妃啊!」朱凌志換了一副面孔,「皇嫂不知道,這賤婦,不識好歹,弟弟只是略微訓誡,和她開個玩笑。」
「皇宮之中,堂弟還是規行矩步的好!」太子妃當然知道這不是玩笑,他方才,分明就是想要殺人!
朱凌志看到匆匆趕來的太子,知道今日是殺不了這曲滄海了,不過不著急,自己是什麼身份,捏死她,就和捏死她那個義父一樣簡單。
「太子妃教訓得是,弟弟,受教了。」居高臨下的瞥了一眼癱倒在地的宋緗,朱凌志拱了拱手,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曲大人,你沒事吧?」
一張杏黃帕子遞到眼前,宋緗眼中水汽氤氳,看著彎下腰的太子妃,撐著給她行了個禮,「拜見…太子妃…咳咳咳……」
「不必多禮,你好好休息一下,本宮派人送你先出宮,這幾日,躲著些吧,若是躲不過,可來東宮尋本宮。」張松綾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侍女,侍女躬身留下。
帕子上沾染了她身上的香氣,像是雪中春信。
「方才聽人說你匆匆來這兒了,怎麼,你認識那個女官?」朱佑晟匆匆過來,很是自然的拉住太子妃的手。
「這是教坊司曲奉鑾,是薔薇的叔父求了過來,冀懷王世子,真是放肆。」張松綾低頭看了眼依舊驚魂未定的宋緗,「薔薇,你就留在這兒,一會兒送曲大人出宮吧。」
宋緗跪著,腰都沒直起來過。
「大人,大人,沒事了,沒事了……」林司樂和吳司樂一人一邊,把宋緗扶了起來。
「九叔,冀懷王世子睚眥必報,如今豫安王世子已故,你們教坊司上下,怕是要難了。」薔薇看著自家九叔這麼個又懶又慫的竟然會為了上峰找自己幫忙,對宋緗也多了幾分好奇。
林司樂苦著一張臉,「我也是沒辦法啊!」這一年多和奉鑾關係很好了,自己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啊!
「曲大人,這幾日你且先裝病吧,」薔薇目光複雜,方才殿下既然來了,必定也看到了些許,想來冀懷王世子在京中留不了幾日了,「我家娘娘既然管了這件事,就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宋緗這會兒差不多緩過來了,「多謝太子妃,多謝姑娘。」
「我叫薔薇,大人不用謝我,是我九叔求來的娘娘,大人若是要謝,還請在教坊司多看顧我九叔吧。」薔薇知道,太子妃既然插手了這件事,那就說明,她至少是不反感這位曲大人的。
也是,一個女子,能夠成為教坊司奉鑾,還讓教坊司風氣一變,就連自己也是佩服她的,她麾下的教坊司,樂師舞姬不必陪酒不必獻媚,她的畫作,自家娘娘也是收藏了兩幅的。
林司樂咳嗽兩聲,「那什麼,大人還有葡萄酒的話,賞我一瓶就行了。」
宋緗和竇昭她們出海的商船總能帶回來一些好東西,精緻的鏡子寶石首飾,葡萄酒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