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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九重紫——宋緗/滄海35

2026-09-20 09:39:33 作者: 逐飲

  宋緗這些年和竇昭一起做生意賺了不少,但是比起曲連韞留給她的那些,也算不上什麼,京郊莊子一年的地租都有五千斤。

  陳糧新糧,宋緗回了一趟貞定,最後車隊帶著整整十萬斤糧食前往湖州。

  十萬斤糧食對於整個湖州而言也不過杯水車薪,宋緗當然沒想著掏空家業去賑災,那是朝廷該做的事兒,宋緗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在那些糧商抬高糧價的時候,以正常的價格出售糧食,十萬斤頂不了多久,但是那些糧商,一樣等不了多久。

  秋日過半,冬日,很短的。

  京中風平浪靜,宋緗的行程皇帝是知道的,宋翰知道好友私下前往湖州,還從英國公府調了一百石糧食給她,說是英國公府的一份心意。

  不僅如此,宋翰依舊隔三岔五前往教坊司,教坊司上下也只當做曲大人依舊住在這兒尋歡作樂一般。

  湖州街道上沒幾家鋪子開著門,米行的價格一天一變,宋緗在湖州倒是也有一家鋪子,不過是個首飾鋪子,匆匆換了門面,第一日糧食放出來就被人擠破了頭。

  那些糧商並不著急,甚至派人混進百姓的隊伍去宋緗的店裡買米糧,碰上有搗亂的,宋緗也不出面,容忍對方撒潑,最後順藤摸瓜,查點有用的東西。

  半個月過去,宋緗帶來的那點糧食就要見底,新的糧食是竇昭親自送來的。

  宋緗並未遮臉,在這裡,宋緗的身份比曲滄海的更方便一些。

  竇昭風塵僕僕,「這都入冬了,湖州受災是大事兒,你應該和我們說的。」

  

  「我帶了五百鈞的糧食,看這湖州的情況,怕是也用不了多久。」

  「昭姐姐怎麼來了?」宋緗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

  「你從莊子上買了那麼多糧食,又一路朝著西南,如今用得上大量糧食的地方,除了湖州還能有哪兒?」竇昭看了看外面,自己帶來的那些,也用不了多久。

  「如今天冷了,祖母擔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恰好我也沒什麼事兒,就來了,祖母可是再三叮囑了的,要我帶你回家過年的。」

  竇昭對於宋緗做的事有些猜測,但是並不在意,只是她一個孩子,遠赴湖州,難免叫人心中擔憂。

  秋葉徹底被吹落,湖州有糧商頂不住壓力開始降下糧價,畢竟等到過了年,新糧也成了陳糧,陳糧變成了舊糧,賣不出去,真爛在倉庫里就不好了。

  偏生那如意銀樓改做如意糧行,東家的消息是一點兒也查不出來,對方斷了一些人的財路,也不是沒有人找茬兒,可是官府完全不接如意糧行的事兒。

  似乎對方很有些背景。

  原本因為賑災少了糧食的窘境被解,宋緗趕在暮歲回了京中,鎮撫司離奇失蹤近三個月,對於北鎮撫司而言似乎沒有什麼關係。

  回來之後依舊裝模作樣的在教坊司沉迷享樂,宋翰都有些看不懂她了。

  「你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誰家上官離開這麼久,手底下半點沒有察覺的。」竟還有心思和自己合奏,要是自己,都要急得睡不著了。

  「輯影衛,尤其是北鎮撫司,他們並不是什麼廢物,大概知道我不在京中了,」宋緗的手輕輕壓住琴弦,自嘲的笑了笑,「只是他們不在乎。」

  「反正北鎮撫司,有沒有我,都沒什麼區別,他們派人盯著我,也不過是為了告訴我,他們不信任我,」自己這個鎮撫使做得還是挺有意思的,成天的被人監視,「也正常。」

  「你不生氣?」宋翰也笑了,「那你還特地去一趟湖州?」

  「官場就是這樣,總有人要栽跟頭的,你不去湖州,輯影衛一個失察之罪是少不了的,北鎮撫司又不是教坊司,你才去了幾天,不會是要和我說,也有感情了吧?」宋翰不著痕跡的看了眼不遠處跳舞的女子。

  這個曲滄海就是這樣,別人只把她當做靠山,她卻以為是不得了的好友。

  「怎麼可能,那北鎮撫司我叫得出名字的也就兩個人,又不是朋友他們的死活和我可沒有關係,」宋緗可不是絕世大善人,「不過如今,我才是北鎮撫司鎮撫使,有人順手連輯影衛一起算計進去,我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我若是知道還無所作為……」

  「也不配穿御賜的飛魚服了。」

  宋翰喜歡她坦誠的樣子,這樣顯得自己也沒有那麼不堪了。

  「你自己有數就好。」其實湖州受災,這件事並不會影響到輯影衛,除非有人從背後推一把。


  三個月前,輯影衛已經接手徹查賑災船翻事件,在輯影衛查過的案子裡面,這並不是一件大事,但是,有人偷偷挖坑,那就不一樣了。

  「說起來林奉鑾說,鄔公子求見你好些次了,一直不見也不是個辦法,我記得你們之前還是好好的。」宋翰倒不在意這個,就是沒見對方在搗鼓木材有些好奇。

  「哦,你說鄔善啊,他娘不讓我和他玩,大概是覺得這次功勞夠多了吧。」宋緗聳聳肩,自己還是很尊重婦女意願的。

  宋翰一時不防,一口茶嗆得自己眼眶通紅,「咳咳咳…咳咳咳……」

  宋緗連忙給他拍拍背順氣,「這麼大個人,怎么喝茶都會嗆到?」說不定自己是姐姐,他是弟弟。

  可惜了,他長得和自己一點兒也不像。

  宋翰很快回復,一言難盡的看著宋緗,「我這是被你的話震驚到了,什麼叫鄔夫人不讓他和你玩?」

  「就是,鄔夫人覺得發條擺鐘的功勞我拿不住,讓我說都是鄔善的的功勞,允許我藉此機會入鄔家,成為鄔善的妾。」宋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當然不同意,他或許知道了什麼,羞愧難當,來道歉的吧。」

  宋緗也不知道,隨口瞎說。

  宋翰被她的話逗笑了,「你做的很好,鄔夫人難以相處,那就不相處。」

  「這京中不是誰都如我一般慧眼識珠的。」

  宋緗發現他和自己還是有些相似之處的,至少他的臉皮和自己一樣厚。

  「你說得對。」宋緗給他斟茶,努力壓住自己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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