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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九重紫——宋緗/滄海38

2026-09-20 09:39:45 作者: 逐飲

  不同於蔣梅蓀的恍然大悟,宋緗一點兒也不明白,為什麼無論是英國公夫婦還是宋墨宋翰包括這個舅舅,沒有一個人認出來自己,而陛下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太奇怪了。

  宋家丟了一個女兒,是大事,就一點兒也沒想找過嗎?

  除非,他們根本不知道,宋家還有一個女兒,宋翰…並非英國公夫婦所生,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舅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莫名其妙多了個表妹,對方似乎還不認這個身份,但是要說對方是親戚,宋墨是一點兒都不懷疑的。

  她有點像舅舅。

  不是相貌。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她作為陛下的私生女,卻和自己亡母有幾分相似,蔣梅蓀突然有個危險的想法,莫非母族哪位舅舅送了個表妹入宮?

  不能啊!

  自己一點兒消息沒有。

  但是!

  蔣梅蓀有一點可以肯定,陛下讓她來福亭,一定有他的用意,那老小子,打小就是個心眼子多的,每走一步都算計著,不然也坐不上這個位置。

  「問那麼多做什麼,曲大人是我一個朋友的孩子,此番奉旨來福亭犒賞三軍,這些天你就負責陪著她,四處逛逛。」蔣梅蓀給外甥下達了指令,轉頭又溫和的看著宋緗,「好孩子,軍中有厲害的醫士,你臉上的傷讓人看看,說不定能治好。」

  「治不好的沒關係,一點兒疤算不得什麼,對咱們武將來說,那都是功勳榮耀,這小子身上,少說有數十處傷。」蔣梅蓀有一點不自然的捏了捏護腕,「這福亭沿海,你常年在京中,此行也可以讓我這外甥帶你四處看看,福亭的風景還不錯。」

  「舅舅!我還有要事!」宋墨沒想到,舅舅喊自己來不是救他於水火的,而是拉郎配的!

  「近日有個什麼事兒!這是軍令!」蔣梅蓀擺了擺手趕人。

  宋緗心裡亂得很,但是自己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確認,眉眼放鬆的笑了笑,讓蔣梅蓀有一瞬間的恍惚。

  「福亭臨海,有如今光景,托賴定國公和定國軍守護庇佑,這才有我朝國泰民安之景。就有勞世子帶我一覽這福亭風光了。」

  宋墨看著那雙眼睛,生不出惡感,既然是翰弟的朋友,照顧一二就照顧一二吧,「曲大人,請。」

  風聲呼嘯,帶著一股咸苦的氣息,宋緗一出來,有就侍從遞上披風為宋緗披上,宋墨嘴角抽了抽。

  自己遠在福亭,很少聽說京中的事兒,但是弟弟最近一年多的家書,可沒少提到她。

  罪奴養女,從教坊司奉鑾,一躍成為輯影衛北鎮撫司鎮撫使,正九品到從四品,這可不是一兩階,一個發條擺鐘,不夠。

  所以她一定還有其他的能耐是自己不知道的,雖然看著可親,但是這人,應該是個極為危險的人。

  「福亭的風很大,曲大人初來,大概還不習慣,海邊風更大。」宋墨看她的樣子,覺得帶她去哪兒溜達都不合適。

  「京城的風也很大。」宋緗猜測他並不想帶著自己欣賞福亭的景色,京城的風也很大,宋墨他自幼在京中生活,怎會不知?

  「我不愛吹冷風,想來宋世子也沒有閒工夫陪我遊山玩水,」宋緗也沒有這個閒心,抬手指了指宋墨腰間的雙刀,「宋世子的刀不錯。」

  宋墨被她這麼一看,下意識的撫上刀柄,又不著痕跡的放下手,「陛下賞賜的,和曲大人的繡春刀一樣。」都是御賜。

  

  區別大概就是,單獨賞賜,和輯影衛高層的批量賞賜。

  「我知道,一把忠,一把孝,忠孝兩全,陛下對世子,期待頗高。」宋緗話鋒一轉,「宋二公子對世子也是極盡推崇,常聽他說,往後也要投軍,做個像世子一樣,保家衛國的英雄。」

  「看來曲大人和翰弟,關係真的很好。」能讓翰弟對她說這些,聽起來幾乎是知音的程度了。

  「是,我與宋二公子,關係很好。」在今日之前,是這樣,宋緗不知道自己會查到什麼,自己和宋翰是否還能是朋友,取決於自己查到什麼,「久聞世子大名,今日難得有機會,不知世子可願賜教?」




  這人身上,有什麼秘密?

  宋墨把人帶到演武場,「馬上弓,馬下槍,馬槊大刀,長劍拳腳,不知曲大人想切磋什麼?」

  宋緗將披風丟到一旁侍從懷裡,抽出腰間的一雙繡春刀,這是陛下賞賜的,卻不是御賜,而是十分隨意的吩咐,輯影衛的庫房中還有一批繡春刀,自己可以隨意取用。

  嗯,他賞賜了,一批。

  給輯影衛。

  和尋常的雁翎刀沒有什麼區別,除了冠上繡春刀的名字,五品以上的輯影衛都可以用。

  「就讓我來領教一下,世子的雙刀。」

  隨手挽了個刀花,宋緗頂著凜冽的寒風,逆風而上,四把刀在一瞬間架住,碰撞,清脆的響聲過後是刺耳的刀刃相划過的聲音。

  他似乎,比自己強一點點,宋緗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那兩把刀,他用起來,如臂指使,而自己總是差了點什麼。

  一模一樣的招式,甚至力道也相同,可是宋緗就是能感覺到,自己贏不了他!

  環首繞刀借力躲過宋墨橫刀一劈,宋緗知道,沒有試探的必要了。

  火光一閃,宋緗看向右手的刀,多了個豁口,「世子驍勇,本官,甘拜下風。」

  收了刀,宋緗披上披風,「我這一路車馬勞頓,也累了,告辭。」

  自己的武藝,果然是來自於他。

  宋墨。

  可是為什麼,自己贏不了他?

  同樣的問題宋墨也有,這個曲大人總是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眉眼,神態,甚至她只需要站在自己面前,就會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可是自己並沒有見過她。

  那麼她的刀是和誰學的?

  一招一式,和自己…並沒有什麼不同。

  曲滄海!

  她真不是舅舅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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