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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水晶湖、致命彎道22

2026-09-16 23:20:08 作者: 臻億心向錢

  日上中天。

  身穿白色T恤衫的,淺藍色牛仔褲的夏亦安,從縣記錄官辦公室里走了出來,修長白皙的手中緊緊捏著數張在身後機構里備案後的原始地契文件。

  正午熱烈的陽光有些刺眼,夏亦安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他站在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神情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意,連眼睛下面都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青黑。

  暖風拂面,紙張嘩嘩作響,連日與不同的人會面所積攢的疲倦仿佛都隨之被帶離,身體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終於完事了。」

  「安安。」

  夏亦安聞聲望去,站在樹蔭下,煥然一新的打扮,戴著黑色棒球帽,穿著和他同款不同色的黑色T恤的傑森,正笑容燦爛的向他揮著手。

  熱烈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傑森身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男人身高兩米,身材高大挺拔,寬肩闊背,男模感十足,引得偶爾路過的行人頻頻駐足。

  夏亦安抬手回應著,純銀的鎖骨鏈輕輕晃動,一枚湖綠色的平安扣吊墜在頸間若隱若現。

  眉梢眼角已不知何時漾起笑意,哼著不知名的悠揚的曲調,腳步輕快的走向他的未來。

  ***

  「改造水晶湖,建造別墅,可是一個大工程,工地上的人肯定會特別多。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絕對不允許對任何人動手,聽到沒有?」

  夏亦安本想直接說『不可以對任何人動手』的,但是……

  忽然想起,萬一遇到,見到自己年紀輕輕好欺負,便想要偷工減料,敷衍了事的人渣呢?

  雖說,不至於殺人,但是教訓一頓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有了傑森做安全保障,還讓自己憋憋屈屈的,那我Jason哥,水晶湖恐怖殺人魔的牌面在哪裡?

  轉入一條無人的街道,垂落在身側的手臂隨著步伐微微擺動,手背不經意相貼又分離,一抹溫熱稍縱即逝。

  傑森食指屈起,狀似不經意地勾住了夏亦安的小指,指節相觸的瞬間仿佛有微弱的電流竄過,暖意源源不斷的順著那相連處無聲的蔓延。

  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沉,帶著些微的滿足之意,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

  「乖,這段時間要好好監工,別墅我沒有選擇木製結構,而是選的混凝土,畢竟……」

  夏亦安眼神幽幽,帶著絲絲的深意,意味深長的說道:「木製結構,遇到力氣大的人,一斧頭能直接砍穿,太沒有安全感了,你說是吧?」

  傑森歪了歪頭,眼神無辜,帶著十分的贊同,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安安說的對。」

  夏亦安眉毛微挑,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

  自從回到這裡,在得知自己要購買水晶湖以及周邊地區的土地後,小鎮的居民在勸告他的時候,

  不止一次的對他講述了某人以及沃赫斯女士,在水晶湖的「豐功偉績」。

  火燒營地?專殺情侶?

  

  FFF團長?掃黃大隊長?

  嘖,媽媽和兒子都是狠人啊。

  ***

  在金錢的加持以及真·水晶湖化身的監工以及保護下,一棟三層別墅僅僅用了一年的時間從無到有,拔地而起。

  水晶湖以及附近的地區也已經被鐵絲護欄網緊緊的圍繞了一圈,密不透風,並且還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各豎立了兩個『私人領地』『內有惡犬』的警示牌。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擠進房間,灑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大小不一的光斑,將整個房間照亮。

  仿佛被惱人的光線擾了清夢,夏亦安眉頭微微一蹙,緩緩睜開了眼睛。

  睡意朦朧間,他環視著熟悉又陌生的房間,恍然間記起,這是他和傑森搬進新家的第八天了。

  感受著腰間熟悉的禁錮感,夏亦安習以為常的轉身……

  只是他的動作十分緩慢,帶著一絲小心翼翼,一下一下,仿佛是一套完整的動作被拆解為一個個的慢動作。

  當身體換過方向,夏亦安鬆了一口氣,將頭埋進寬闊帶著暖意的懷抱中,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


  卻不想,一隻帶著粗糲厚繭的寬厚手掌滑進睡衣,覆蓋在腰間輕輕按捏,力度不輕不重,帶來一陣舒服的同時……

  沉睡在身體內部的酸痛也仿佛一瞬間被喚醒,蔓延至四肢百骸。

  「啊……嘶……疼,你,輕,點。」

  殘留的睡意一掃而空,夏亦安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是七天前,剛醒來的自己一樣,大腦空前的清醒。

  「安安,喝水。」傑森將夏亦安扶起,半摟抱在身前,端起一杯溫水放在他的唇邊。

  溫熱的液體滑入過度使用後的喉嚨,喉間仿佛久旱逢甘霖,乾裂的土壤得到雨水的浸潤,枯黃的禾苗肆意舒展著蜷縮的葉片。

  每一次,吞、咽,都帶著清甜的濕潤感,所過之處,身體所有不適都被溫柔地撫平。

  「不喝了。」

  「安安……」

  將杯中剩下的水一飲而盡,傑森將人抱在懷裡,將頭埋在夏亦安的脖頸間,輕輕蹭了蹭。

  感受到對方身上與水晶湖如出一轍的清冽甘甜氣息將自己籠罩,發出一聲滿足地喟嘆,「安安……好喜歡……」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喜歡你。」

  無視對方噴灑在頸間處的灼熱呼吸與濕熱,柔、軟的觸感,夏亦安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神情平靜淡定極了,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麻木。

  任誰被翻來覆去的一晚上,每ding幾下就要在耳邊說一聲喜歡,說一聲love……

  自己說還不行,還非要得到他的點頭回應,也會像他一個反應的!

  「安安壞……敷衍……」在溫熱的頸間不滿的蹭來蹭去,傑森的聲音帶著淡淡的委屈。

  「是是是,我壞,我敷衍……」

  夏亦安漫不經心的點頭,隨後的一句話讓傑森在腰間蠢蠢欲動的手瞬間停止了一切動作。

  「你是不是又想哭三天……」

  七天前,搬進新家的第一晚,兩個人的第一次。

  他和傑森,兩個人都是再新不過的新手,一個不懂裝懂,一個似懂非懂,結果……

  事後,整個房間就像是未曾見血的案發現場。

  明明是特意定製的兩米寬三米長的床,上面卻空無一人,只有皺巴巴的床單被子堆積在一起。

  蓬鬆的鵝絨枕頭,一隻委屈巴巴的躺在床邊,另一隻枕頭更是不知道遭受了什麼劫難,被從中間整個撕裂開。

  潔白輕盈的一片片鵝絨,飄飄揚揚,鋪滿了整個房間的同時,也輕輕的灑落在躺在地毯上身體緊密地交die在一起,仿佛密不可分的兩人身上。

  等到夏亦安醒來,身體沉重得像是灌滿了冰冷的鉛水,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聲音嘶啞,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安安……你什麼時候醒啊……嗚……」

  「哭什麼?」

  夏亦安費力的轉頭,只見身側的傑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五官分明,英俊好看的臉上,眼眶通紅,點點淚珠不停的順著臉頰滑落。

  或許是哭的太多,眼尾都泛著擦不掉的紅暈,格外的讓人憐愛。

  「安安,你終於醒了……安安,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傑森的聲音哽咽,哭腔明顯,帶著強烈的喜意。

  他能感知到青年的身體在慢慢的恢復,在恢復的同時甚至在加強身體機能,但是……

  只要夏亦安一天沒醒,他的心始終懸浮在空中,飄飄蕩蕩,落不到實處。

  「嗯?」

  他竟然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

  絲毫未感到餓意的夏亦安這時候還未多想,只以為是自己餓過勁了。

  沒想到接下來的幾天,身體的變化愈來愈大,仿佛經過了翻天覆地的改造,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變化還在持續著。

  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都變得更加敏銳,超乎常人。

  仿佛擦乾淨的毛玻璃,又像是給世界加了一層濾鏡,眼前的世界煥然一新,清晰可見。

  站在陽台一眼望去,遙不可及的水晶湖,仿佛盡在眼前。

  陽光灑滿了湖面,波光粼粼,水波蕩漾,他能聽到不知疲倦的水花輕輕拍打岸邊,發出嘩嘩的聲響。


  岸邊的紅杉樹高高聳立,茂密的樹冠上,片片樹葉脈絡纖毫畢現。

  空氣似乎也變得格外清新,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濕潤氣息,呼吸間,沁人心脾。

  可能,唯一讓他無法接受,就是曾經覺得很好吃的東西如今竟然讓他難以下咽,無法接受裡面太多的添加劑。

  幸好,他作為人類的生理需求得到了極大的削弱。

  他感覺不到餓,完全不需要吃東西,感興趣時,他會自己動手,或者直接找人定製。

  可能這就是因禍得福吧。

  雖然但是!

  即便如此,昨天晚上他也真的不想再和傑森做love,真的太疼了,這是夏亦安第一次感到疼痛。

  非人類的物種,那處強大,堅.挺也十分的非人。

  那他……怎麼就又心軟點頭了呢?

  「安安嫌棄我……」

  眼淚在眼眶中積聚,眨眼間,便奪眶而出。

  淚水如斷線的珠子般在臉頰滾落,留下一道道濕潤晶瑩的痕跡。

  「嗚……」 一聲壓抑的、帶著濃濃委屈的抽泣從傑森喉間溢出,迴蕩在夏亦安的耳邊。

  感受著額頭淚水的濕意,飽含愛意的輕吻……

  夏亦安抬眸,看到懸掛在傑森脖頸間,在他眼前晃晃悠悠的黑曜石平安扣吊墜,唇角下意識漾起一絲笑意。

  大概是,哪怕忍到抑制不住的汗水自額頭滑落,某個人也只是輕輕的拽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的樣子太可憐又可愛吧。

  他不後悔……

  哪怕他只能陪傑森短短一段時間,他也不會後悔,只是……

  夏亦安好像有點明白,為什麼傑森在離開水晶湖後,從不在他面前摘下面具了,原來是因為擔心啊……



  上天可能是太愛自己和小傑森了,不忍心見他孤身一人,沉睡在水晶湖中的未來,應允他們永不分離,直到地球的毀滅。

  ***

  (小番外)

  聽著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停在雕花大門前,戛然而止。

  夏亦安按捺著心裡的不耐煩,神情有些難看的走上前去,指了指位於東邊的一處建築說道:

  「那邊是曾經的水晶湖輔導員訓練中心舊址,還未拆除,幾個年輕人就死在那裡。」

  對於這種百般執著找死的人,夏亦安真的生不出一絲同情,只有對他們死在自己的私人地界,弄髒自己地盤的憤怒,在心裡輕輕吐槽了一聲,「晦氣」。

  「為什麼你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都沒事?」曾經有過兩面之緣的中年男警長的眼裡流露出一絲懷疑,

  「大概是,傑森知道我心存善意吧……」

  夏亦安神情有些不爽,指了指遠處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的一處新建的二層小木屋以及……

  木屋旁邊,一棟明顯歲月痕跡,看起來十分陳舊,帶著淡淡腐朽的房子。

  小小的庭院雜草叢生,圍在小院邊緣的木柵欄,如今已經東倒西歪,有些地方甚至還散落著幾塊鬆動的木板。

  門前掛著一塊原本歪斜的,如今被人用釘子釘的板板正正的,寫著「沃赫斯夫人」的牌子。

  「看到那裡了嗎,那是小傑森曾經和媽媽居住的地方,我給他們在旁邊建了一個新家。」

  中年男警長厲聲道:「傑森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經死了!他不可能死而復生!」

  夏亦安神情平靜,言語卻犀利的直戳人心。

  「GOD都存在,憑什麼傑森不可能存在,你在質疑上帝的真偽嗎?」

  感受身後傳遞而來的不友好的目光,中年警長瞬間語塞。

  基督教是當地最大的教堂,小鎮中幾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信奉基督教,信仰上帝。

  他現在敢直接說,上帝並不存在,那他極有可能在某一天『被』槍枝走火,死於非命。

  漸行漸遠的警笛聲離開,人聲嘈雜的水晶湖再次恢復往日的平靜。

  「安安!」

  夏亦安轉頭,尋聲望去,撲到了傑森的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脖頸,笑容燦爛,鮮活又生動,眉宇間流露出滿滿的愛意。

  (番外不展開寫了,再見,綠眸小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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