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銀蛇似的閃電驟然劃破天際,似利刃般撕開了黑暗的帷幕。
緊接著,「轟隆——」一聲驚雷炸響,震得窗欞都仿佛在嗡嗡顫抖。
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地砸向地面,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連綿不絕,如同正在衝鋒陷陣的千軍萬馬一般,奔騰不休。
白日的燥熱瞬間消失,夜間的溫度仿佛也隨之下降。
寒意在夜色中悄然瀰漫,試圖滲入室內,將暖意包裹,卻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一盞帶有金色葉脈紋路的復古檯燈靜靜的工作著。
暖黃色的燈光透過薄薄的燈罩,如柔紗般籠罩整個房間,散發著溫馨的暖意。
「哥……」
「我在邁克家呢,你沒和Daddy打電話告狀吧?」
「沒有就好,愛你……」
「你放心吧,我真沒事,安全著呢……」
「我知道未滿二十一歲不能一個人住酒店,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菲利克斯趴在被他霸占著的包裹著酒紅色仿天鵝絨面料的長沙發上,撓了幾下沙發,乾笑了幾聲,咬牙說道。
「啊?和邁克說話?」
菲利克斯瞬間坐直了身子,聲音有些僵硬的說道:「可是,邁克去浴室洗澡去了,剛進去。」
「你要等?要好久的。」
菲利克斯有些不情願,咬了咬下唇,眼神遊移,忽而注意到被他擠到了小椅子上坐著,看起來略顯拘束的男人,靈機一動,「但是他Daddy在家,等下啊。」
鏽鐵釘:……
菲利克斯放下手機,雙手合十,指尖輕輕抵在下唇中央,清澈透亮的眼眸,可憐巴巴的望著男人,霧蒙蒙的水汽悄然蔓延,口中無聲地吐出一個詞:「please。」
鏽鐵釘扶額失笑,神色有幾分無奈,輕嘆了一口氣,勾了勾手指,「過來。」
菲利克斯眨了眨眼,眼底氤氳的水汽猝然消失不見,神情雀躍的走到鏽鐵釘身邊,將手機遞給他。
小巧的翻蓋手機在男人的手裡仿佛一個兒童玩具,他將手機放到耳邊,聲音有力帶著幾分沉穩。
「嗯,是我。」
菲利克斯手掌按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低頭湊到手機的旁邊,試圖聽清手機里兩人的對話。
眼前少年精緻的側臉,線條流暢的脖頸線條,近在咫尺,鏽鐵釘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手臂一攔,將少年直接按在了腿上,大手牢牢扣住他的腰。
「Fuck!」
灼熱的溫度透過結實堅硬的大腿傳了過來,菲利克斯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慄了幾下。
他用力掙紮起來,雙手死死地掐住了鏽鐵釘的脖子,眼底仿佛有憤怒的小火苗在不斷的跳躍。
「沒事,小菲力克斯在和邁克鬧著玩呢。」
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鏽鐵釘的臉龐變得紅潤,聲音卻沒有發生絲毫改變,語氣依然平穩。
他攔腰抱著少年,感受著兩人緊緊相貼在一起的身體,心間充盈著滿足,笑意浮現,蕩漾在眼底,眉梢,眼神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脖頸溫度滾燙,燙得菲利克斯掐住男人脖子的手指都微微顫抖起來。
感受到男人寬大的手掌規規矩矩的放在後.腰上一動不動,菲利克斯也冷靜了下來,聽著二人的對話。
「不麻煩,我很高興他能來。」
「不用客氣,我會照顧好他的。」
「嗯,交給我就好。」
「他和邁克去房.間裡玩了,要我去喊他嗎?」
「嗯,好。」
在鏽鐵釘掛斷電話的第一時間,菲利克斯又開始用力的掙紮起來。
「放開我!混蛋!」
忽然,他身體一下子僵硬了,感受著身下的堅.硬.如.鐵,臉「唰」地一下漲的通紅。
「你個混蛋,我要把你送去坐牢。」
臉色氣怒交加還帶著一點羞恥,驀地,他停下了動作,感受著身下軟成一團的地方。
他看著鏽鐵釘,神情中隱約帶著一絲同情,真沒想到這位身材如此高大、巍峨挺拔、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牆般的男人,竟然會是PE(zao/xie)?
鏽鐵釘:……
「baby,你知道你想說的話都寫在臉上了嗎?」
菲利克斯捂著臉,聲音悶悶的,「我不會歧視你的,讓我下去。」
鏽鐵釘扶額,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遇到小孩之後,他真的經常做這個動作。
「我不是PE。」
他咬緊牙關,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來。
菲利克斯秒懂,不是PE?那就是ED(yang/wei)。
鏽鐵釘:……
擔心小孩會害怕,所以用微弱的電流刺激身體,導致自己那裡瞬間軟.掉的自己真是個傻子!
他就該猜到以小孩的沒心沒肺,只要自己不真的做什麼,他才不會害怕,或者說,即使當場害怕,轉瞬間就拋在腦後了。
房間裡一片寂靜,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咕嚕——」
菲利克斯捂住肚子,癟了癟嘴,可憐兮兮,「餓。」
終究是擔心小孩餓壞了的心情占據了上風,他安撫的摸了摸少年柔順的髮絲,隨即勾住他的腿彎將小孩公主抱起。
不等菲利克斯反應過來掙扎,人已經被輕輕放在了沙發上。
隨後,他眼睜睜的看著,男人冒著雨就出門了。
不一會兒,被雨水打濕了肩膀,頂著一頭濕漉漉頭髮的鏽鐵釘提著一袋零食回來,直接放在他身旁的小桌上,還用已經燒好了的咖啡機接了杯熱水。
「怎麼不放咖啡包?」
「不是累了想睡覺嗎?晚上別喝咖啡,ok?」
「Ye,fine。」
敷衍的點了點頭,菲利克斯挑了一個火腿三明治就吃了起來。
一邊吃著,一邊還在叭叭個不停,「你頭髮在滴水,浴室里有毛巾。」
「關心我?」
「你離我太近了,我怕你一甩頭,發梢的水珠會濺到我的三明治上。」
***
「嘿,鮑比?聯繫上你弟弟了嗎?」
「聯繫上了。」
「那就好,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
「快來,大家都在等你。」
「OK。」
穿著一件黑色連帽衛衣的鮑比將手機放回口袋,搓了搓臉,神情帶著幾分不安。
那個聲音……